知道 什麼 在 那裡 等 著 他 ， 他 已 親眼 目睹 那 個 東西 。 他 全身 發抖 ， 濕冷 的 雙手 緊握 ， 雙唇 灼熱 ， 好像 要 失去 了 珍貴 的 視力 ， 好像 眼球 被 推進 了 眼窩 。 沒用 的 ， 腦袋 靠 著 本身 的 精神 食糧 存活 ， 恐懼 製造出 古怪 的 想像 ， 好像 有 個 生物 痛苦 得 扭曲 掙扎 ， 好像 有 個 粗鄙 的 傀儡 在 臺 上 跳舞 ， 透過 移動 的 面具 露齒 而 笑 。 然後 ， 時間 突然 為 他 停留 。 是 的 ， 那 個 呼吸 緩慢 的 瞎眼 生物 不再 爬 了 ， 時間 死亡 了 。 恐怖 的 思緒 輕快 地 跑 在 時間 之前 ， 從 時間 的 洞穴 拖出 醜惡 的 未來 ， 展示 在 他 的 眼前 。 他 盯 著 未來 看 ， 恐懼 得 動彈不得 。 終於 ， 門 開 了 ， 僕人 進來 ， 他 眼神 呆滯 地 望 向 僕人 。 「 先生 ， 坎貝爾 先生 來 了 。 」 僕人 說 。 他 乾渴 的 嘴唇 發出 鬆 了 一 口 氣 似的 嘆息 ， 臉頰 逐漸 恢復 血色 。 「 法蘭西斯 ， 請 他 立刻 進來 。 」 他 重新 找回 自己 ， 怯懦 的 情緒 已經 消逝 。 僕人 鞠 了 個 躬 ， 退 了 出去 。 一會兒 之後 ， 坎貝爾 走 了 進來 ， 面容 陰沉 ， 毫無 血色 ， 烏黑 的 頭髮 和 墨黑 的 眼珠 更 突顯 他 的 蒼白 。 「 坎貝爾 ！ 你 真 好心 ， 感謝 你 的 光臨 。 」 「 格雷 ， 我 原本 下定決心 不再 踏進 你 這裡 一 步 ， 但是 你 說 是 生死 攸關 的 事情 。 」 艾倫 的 聲 207 ■ 格雷 的 畫像音 嚴酷 冰冷 ， 刻意 放慢 速度 說話 ， 鎮定 地 觀察 格雷 。 他 凝視 的 眼神 帶 著 輕蔑 ， 雙手 一直 放 在 俄國 羔皮 外套 的 口袋 裡 ， 似乎 沒有 聽到 格雷 剛才 說 的 話 。 「 對 ， 坎貝爾 ， 是 生死 攸關 的 事情 ， 而且 這 件 事 牽涉 了 不只 一 個 人 ， 坐下來 吧 ！ 」 坎貝爾 坐 在 桌 旁 的 椅子 ， 格雷 坐 在 對面 ， 兩 個 人 的 眼神 交會 ， 格雷 的 眼神 無限 憐憫 ， 他 知道 等 會兒 要 做 的 事情 非常 可怕 。 一 陣 緊張 的 緘默 之後 ， 格雷 向 前 倚 著 桌子 ， 鎮定 地 說話 ， 為 的 是 觀察 每 一 個 字 在 坎貝爾 的 臉 上 造成 的 效果 。 「 坎貝爾 ， 這 屋子 頂樓 有 間 上鎖 的 房間 ， 除了 我 之外 ， 沒有 人 可以 進去 。 房 裡 有 個 死人 正 坐 在 桌 旁 ， 他 已經 死 了 十 個 小時 。 別 激動 ， 別 那樣 看 我 。 這 男人 的 身分 、 死因 、 死法 都 不關 你 的 事 ， 你 得 要 做 的 是 … … 」 「 別 說 了 ， 格雷 ， 我 不 想要 進一步 了 解 你 的 事 。 不管 你 說 的 話 是 真 是 假 ， 都 與 我 無關 ， 我 拒絕 和 你 有所 牽連 ， 把 你 那些 可怕 的 祕密 留給 自己 吧 ！ 我 不再 有 興趣 了 。 」 「 坎貝爾 ， 你 一定 會 對 祕密 感興趣 的 ， 至少 這 個 祕密 你 一定 會 感興趣 。 坎貝爾 ， 我 真是 對 你 感到 十分 抱歉 啊 ！ 但是 我 沒有 辦法 ， 只有 你 能 救 我 了 ， 我 是 不得已 才 讓 你 捲入 這 件 事情 ， 我 沒有 選擇 啊 ！ 坎貝爾 ， 你 講 科學 ， 你 了 解 化學 之類 的 東西 ， 你 會 做 實驗 ， 只要 把 樓上 的 那 個 人 給 毀掉 就 可以 了 ， 毀掉 他 ， 一點 痕跡 也 不 留 。 沒有 人 看見 他 進入 屋子 ， 的確 ， 這 個 時候 他 應該 在 巴黎 才 對 。 幾 個 月 後 才 會 有 人 發現 他 失蹤 了 ， 等 別人 發現 的 時候 ， 這裡 早 就 找 不 到 任何 他 的 格雷 的 畫像 ■ 208 行蹤 。 你 ， 坎貝爾 ， 你 一定 要 把 他 和 他 的 東西 變成 一 撮 灰燼 ， 可以 讓 我 灑 向 空中 的 灰燼 。 」 「 格雷 ， 你 瘋 了 。 」 「 噢 ！ 我 正 等 著 你 叫 我 格雷 呢 ！ 」 「 我 說 你 瘋 了 ， 瘋 得 以為 我 會 幫 你 ， 瘋 得 向 我 說出 恐怖 的 告解 ， 我 和 這 件 事情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你 以為 我 會 為了 你 冒 聲名狼藉 的 危險 ？ 你 惹上 了 棘手 的 麻煩 又 關 我 什麼 事 ？ 」 「 坎貝爾 ， 他 是 自殺 的 。 」 「 我 該 高興 嗎 ？ 不過 又 是 誰 逼 他 的 呢 ？ 我 想 是 你 。 」 「 你 還是 不 願意 幫 我 嗎 ？ 」 「 當然 不 願意 ， 我 和 這 件 事 完全 沒有 關係 。 要是 你 會 身敗名裂 ， 我 也 不 在乎 ， 是 你 活該 ， 看到 你 聲名狼藉 ， 我 也 不會 後悔 。 世上 的 人 那麼多 ， 你 怎敢 要 我 捲進 這 件 可怕 的 事情 ？ 我 還 以為 你 對 人性 知道 得 很多 ， 你 的 朋友 亨利 爵士 不 是 教 你 很多 心理學 的 知識 ， 不管 他 教 了 你 什麼 ， 你 也 無法 說服 我 幫 你 這 個 忙 。 你 找錯 人 了 ， 去 找 別的 朋友 ， 不要 找 我 。 」 「 坎貝爾 ， 其實 是 謀殺 ， 我 殺 了 他 ， 你 不 知道 他 害 得 我 多麼 痛苦 。 暫且 不論 我 的 人生 ， 他 創造 了 我 的 人生 ， 又 破壞 我 的 人生 ， 對 我 的 影響 比 可憐 的 亨利 還要 深遠 。 也許 他 不 是 故意 的 ， 但是 結果 還是 相同 。 」 「 謀殺 ！ 天啊 ！ 格雷 ， 這 就 是 你 所 涉及 的 事 嗎 ？ 我 不 該 拜訪 你 的 ， 這 不關 我 的 事 。 而且 ， 209 ■ 格雷 的 畫像 沒有 我 的 幫助 ， 你 一定 會 被 逮捕 ， 沒有 人 犯罪 不 留下 證據 的 ， 我 不會 插手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你 一定 會 涉及 這 件 事 的 。 等等 ， 聽 我 說 ， 別 說話 ， 坎貝爾 ， 只要 聽 我 說 。 我 只是 要求 你 執行 一 項 科學 實驗 罷了 ， 你 去 過 醫院 和 太平間 ， 你 在 那裡 做出 再 怎麼 可怕 的 事情 ， 都 不會 受 影響 ， 毫不 畏懼 。 要是 你 在 可怕 的 解剖室 或 發出 惡臭 的 實驗室 裡 ， 看見 一 個 男人 躺 在 鉛灰色 的 桌子 上 ， 屍體 上 有 用來 放血 的 鮮紅 血溝 ，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