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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一瞬間 寂靜 的 空氣 撲面 而 來 , 艾莉森 心 中 竟 蔓延出 一 股 前所未有 的 感覺 ── 寂寞 。 是 的 , 她 感到 寂寞 了 。 安靜 的 公寓 、 冷清 的 屋子 、 簡陋 的 色調 , 都 加深 了 她 的 寂寥 。 這 間 公寓 少 了 一點 什麼 … … 氣息 ? ── 是 了 , 少 了 人 的 氣息 ! 和 貝多芬 一起 住 的 時候 , 兩 人 能夠 說說話 、 談談天 , 屋子 因為 有 兩 個 人 而 「 活 」 了 起來 … … 但是 , 眼前 這 棟 屋子 卻 死寂 得 令 她 害怕 , 彷彿 她 如果 在 這裡 死去 , 也 不會 有 人 發現 。 打 了 一 個 寒顫 , 她 隨手 將 信件 拋到 沙發 上 ; 來到 浴室 , 看 著 鏡 前 的 自己 ── 沒有 改變 … … 她 完全 沒有 改變 。 照理 說 , 經過 四 年 , 她 已經 二十四 歲 了 , 鏡 前 的 容顏 卻 和 「 四 年 前 」 無異 … … 不 對 , 她 只是 去 聽 了 一 場 演奏會 ! 這 種 妖異 的 落差感 , 不禁 令 她 懷疑 自己 的 腦子 是 不 是 出 了 問題 ── 發生 嚴重 的 妄想 ? 妄想 自己 回到 兩百 年 前 的 時空 ? 太 詭異 了 … … 實在 是 太 詭異 了 ! 她 知道 自己 身 上 出 了 問題 , 卻 不 知道 問題 到底 是 什麼 ; 這 種 無從 解決 的 無助感 令 她 焦躁 地 在 客廳 來回 踱步 。 演奏會 期間 , 她 連續 三 次 回到 兩百 年 前 的 維也納 , 每 次 都 是 在 交響曲 開始 時 被 轉移到 十九世紀 , 結束 時 回到 二十一世紀 … … 交響曲 ? 是 了 ! 艾莉森 腦 中 閃過 一 個 念頭 ── 每 一 次 的 「 穿越 」 總是 在 曲子 進行 時 … … 難道 那 三 首 交響曲 是 整 件 怪事 的 關鍵 ? 突然 , 她 笑 了 出來 。 什麼 時候 開始 , 她 會 思索 如此 荒謬 的 事情 ? 瞧 ! 現在 她 不 是 好端端 地 坐 在 家 中 客廳 ? 況且 , 「 回到 兩百 年 前 」 這 種 事情 , 誰 能 替 她 證明 曾經 發生 過 呢 ? 是 夢 也好 , 是 妄想 也罷 , 它 從來 沒有 真的 存在 過 。 說服 了 自己 , 艾莉森 頓時 感到 一 陣 輕鬆 , 她 靠上 沙發 , 嘆 了 口 氣 , 看看 那 封 沒有 署名 的 信件 , 竟 覺得 這 種 惡作劇 倒 也 有趣 。 抬 眼看 了 看 時鐘 , 已經 午夜 十二點 了 。 她 打 個 呵欠 , 躺 到 床 上 , 入夢 前 想 著 : 「 最好 能 睡 到 明天 中午 十二點 。 」 天 不 從 人 願 , 一 大清早 , 刺耳 的 電話鈴 響起 ; 從 夢 中 被 驚醒 的 艾莉森 厭煩 地 皺起 眉 , 大聲 喊道 : 「 路德維希 , 接 電話 ! 」 說完 , 一 個 翻身 , 準備 再度 入睡 , 令 人 抓狂 的 鈴聲 卻 在 耳 邊 響 個 不停 ; 她 正 想 再 喊 一 聲 「 路德維希 」 時 , 卻 驚覺到 什麼 似地 坐起身 , 滿 臉 陌生地 環視 四周 , 一瞬間 竟 沒想起 自己 在 什麼 地方 ; 漸漸 地 , 她 緩 了 過來 ── 是 了 , 她 已經 從 夢 中 回到 現實 了 , 現實 中 只有 她 自己 ── 獨自 一 人 在 這 屋子 裡 。 電話聲 停 了 , 她 也 清醒 了 。 來到 客廳 , 她 一眼 瞄到 沙發 上 的 信 , 想 也 沒 想 , 拎 起 信封 來到 垃圾桶 邊 , 正 要 扔掉 時 卻 感到 不對勁 ── 如果 是 惡作劇 信件 , 應該 是 薄薄 一 張 紙 , 但是 這 封 信 的 手感 卻 是 有 厚度 的 ; 抱 著 好奇 的 心情 , 她 撕開 信封 , 萬萬 沒想到 , 裡頭 是 一 張 門票 … … 是 《 貝多芬 的 九 大 交響曲 》 第二 日 的 門票 ! 艾莉森 一 驚 , 反覆 端詳 數 遍 , 確認 它 的 真實性 。 是 的 , 票 上 寫 著 今天 的 日期 , 演出 時間 和 地點 則 與 昨日 相同 。 是 誰 寄來 的 ? 她 朝 信封 內 探 了 探 , 空蕩蕩 地 連 一 張 字條 都 沒有 , 寄 信 者 只 塞 了 一 張 門票 在 裡頭 , 以及 一 團 謎 。 是 比爾•威 嗎 ? ── 不 , 他 不會 開 這 種 無聊 的 玩笑 。 難道 是 學校 的 朋友 ? 搖 了 搖頭 , 艾莉森 否定 了 這 個 可能性 , 直覺 告訴 她 , 這 封 信 是 來自 一 名 陌生人 。 握 著 門票 , 艾莉森 想起 了 昨晚 對 交響曲 的 猜測 , 心 中 湧起 一 股 想要 證明 什麼 的 衝動 。 如果 是 音樂 使 她 回到 十九世紀 … … 幾乎 是 毫不 猶豫 , 她 立即 決定 了 , 今晚 一定 要 出席 。 傍晚 , 艾莉森 正 準備 出門 , 史地夫 來 了 電話 ; 他 劈頭 便 道 : 「 昨晚 妳 肯定 又 晚睡 了 !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? 」 艾莉森 一愣 。 「 早上 妳 漏接 我 打給 妳 的 電話 ── 如果 妳 昨晚 早 睡 的話 , 早 就 該 醒 了 。 」 史地夫 說道 。 笑 了 笑 , 艾莉森 解釋 : 「 昨晚 我 去 聽 音樂會 , 回來 晚 了 。 」 「 妳 真 該 好好 休息 一下 。 」 史地夫 嘆 了 口 氣 , 「 媽 讓 我 告訴 妳 , 聖誕節 假期 的 機票 已經 訂好 了 , 等 妳 一 放假 就 回來 。 」 「 噢 」 了 一 聲 , 艾莉森 在 電話 這 端 點頭 道 : 「 我 知道 了 , 替 我 向 媽 說 聲 謝謝 。 我 該 準備 出門 了 , 改天 再 聊 。 」 「 剛剛 才 要 妳 多 休息 , 現在 妳 又 要 去 哪 ? 」 史地夫 無奈 地 嚷嚷 。 「 一 場 音樂會 , 再見 ! 」 艾莉森 趕在 弟弟 開口 前 匆匆 掛 了 電話 , 靠上 沙發 , 鬆 了 口 氣 。 她 知道 史地夫 的 提醒 是 為了 她 好 , 今晚 的 音樂會 也 大 可以 不 參加 , 但是 她 同時 也 知道 , 若 錯過 了 今晚 的 機會 , 往後 她 肯定 會 有 深深 的 困惑 與 遺憾 。 「 抱歉 , 史地夫 。 」 艾莉森 歉然 地 看 著 電話 到底 是 夢 、 是 妄想 ? 她 必須 弄 個 明白 。 今晚 , 艾莉森 隨意 挑 了 件 桃紅色 的 長裙 , 自己 開車 來到 演奏廳 。 停車場 幾乎 都 已經 被 停滿 , 等 她 找到 停車位 , 演奏會 已經 快 開始 了 。 找著 自己 的 位置 坐下 , 艾莉森 盯 著 同 一 支 管弦 樂團 , 彷彿 回到 昨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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