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 時間 … … 別 無 他 法 ， 艾莉森 開始 討好 貝多芬 ， 如同 之前 在 卡塞爾 時 貝多芬 討好 她 一般 ， 設法 降低 他 的 怒氣 ； 每 天 晚上 ， 艾莉森 會 準備好 餐點 ， 但 她 不再 像 往常 打斷 他 的 工作 ， 她 只是 放輕 腳步 ， 端 著 餐盤 到 他 的 房 中 ， 放到 一 旁 ， 再 關上 門 靜靜 離去 。 她 的 舉動 ， 貝多芬 全 都 看 在 眼 裡 ， 但 他 卻 不為所動 ， 甚至 每 一 次 看到 艾莉森 ， 都 會 湧起 辱罵 她 的 衝動 。 我 到底 怎麼 了 ？ 每 次 見到 艾莉森 失望 的 神情 ， 貝多芬 都 忍不住 在 心 中 問 自己 ， 到底 為什麼 要 傷害 她 ？ 他們 之間 的 惡劣 關係 ， 連 每 星期一 來 上課 的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都 發覺 了 ；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是 茱麗葉特‧奎賈爾迪 的 表姐 ； 有 一 次 ，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趁著 貝多芬 到 房 中 取 譜 ， 偷偷 向 艾莉森 問道 ： 「 我 不 明白 貝多芬 先生 為什麼 對 自己 的 妹妹 如此 冷淡 ？ 」 艾莉森 淡淡 地 笑 了 ， 簡略 答道 ： 「 我 的 哥哥 一向 如此 。 」 「 難道 妳 能夠 忍耐 得了 他 的 態度 ？ 我 真 替 妳 感到 不平 ！ 」 二十五 歲 的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睜大 眼睛 ， 不可思議 地 望 著 艾莉森 。 面對 善良 的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， 艾莉森 無奈 一 笑 ， 不 知道 該 如何 向 她 解釋 來龍去脈 。 「 不管 他 待 我 有 多 惡劣 ， 他 始終 是 我 的 哥哥 。 」 「 我 還是 不 明白 貝多芬 先生 為何 待 妳 如此 ， 明明 他 是 如此 親切 和藹 的 老師 … … 」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一邊 說 ， 一邊 紅 了 臉 ， 她 忽然 想起 艾莉森 的 處境 ， 趕緊 道 ： 「 抱歉 ， 我 沒有 別的 意思 。 」 搖 了 搖頭 ， 艾莉森 笑道 ： 「 他 確實 是 個 善良 又 溫柔 的 人 。 」 「 可是 他 待 妳 ── 」 特蕾澤‧瑪爾法蒂 的 話 說到 一半 ， 貝多芬 剛好 從 房 中 走出 ， 她 立即 停住 ， 但 仍 帶 著 不解 的 神情 看 著 艾莉森 。 笑 了 笑 ， 艾莉森 趁 貝多芬 沉下 臉 之前 ， 一溜煙 躲入 廚房 裡頭 ， 準備 起 晚飯 。 法奧 戰爭 開始 後 三 個 星期 ， 維也納 很 快 傳來 奧軍 勝利 的 消息 ； 軍隊 由 法蘭西 王國 東部 進攻 ， 打敗 了 法軍 領將 路易‧ 尼古拉‧達武 在 前線 率領 防守 的 十七萬 大軍 。 這 個 令 人 欣喜 的 消息 加強 了 奧地利 人民 對 奧軍 的 信心 ， 大家 都 堅信 奧軍 會 吹 著 勝利 的 號角 ， 光榮歸國 。 在 這 個 時候 ， 貝多芬 開始 了 《 第五 號 鋼琴 協奏曲 》 的 創作 。 他 反覆 寫 了 各 種 不同 版本 的 開頭 ， 最後 全 都 被 他 不 滿意 地 扔到 一 旁 。 「 該死 ！ 」 貝多芬 不耐 地 敲打 桌面 ， 咒罵 道 ： 「 該死 ！ 那 感覺 忽 近 忽 遠 ， 難以 捉摸 ， 我 一直 以為 我 抓住 了 它 ， 事實 上 ， 它 從來 沒有 被 我 掌握住 ！ 看看 這 是 什麼 ！ 垃圾 ！ 只是 垃圾 ！ 」 艾莉森 坐 在 一 旁 ， 默不作聲 聽 他 抱怨 ， 偶爾 點點頭 附和 他 。 「 妳 是 啞 了 嗎 ？ 」 貝多芬 見狀 ， 轉移 目標 ， 將 悶氣 發到 她 身 上 ， 「 一聲不吭 ── 只有 死人 才 會 一直 保持 緘默 ！ 」 艾莉森 垂下 眼 ， 默默 吞下 對 自己 的 羞辱 ， 站起身 ， 留下 滿 臉 複雜 表情 的 貝多芬 獨自 坐 在 廳 內 ， 看 著 她 走回 房 中 。 該死 ── 貝多芬 看 著 譜 到 一半 的 《 第五 號 鋼琴 協奏曲 》 ， 心 中 一 惱 ， 雙手 用力 一 扯 ， 再度 將 手 中 的 譜子 撕成 兩 半 ， 扔到 沙發椅 上 。 該死 ！ 一 個 星期 過後 ， 貝多芬 仍 陷 在 這 個 瓶頸 之中 ； 但是 ， 命運 之 神 卻 沒有 給 他 多餘 的 時間 思考 ， 逕自 轉動 了 輪盤 ， 轉動 了 奧地利 的 命運 。 拿破崙 離開 西班牙 ， 儘管 大量 的 法軍 被 抗法 的 游擊隊 牽制住 ， 他 卻 無暇 顧及 英軍 與 西班牙 ， 趁著 四月 中 時 ， 波軍 在 華沙 擊敗 奧軍 ， 拿破崙 從 東線 指揮 ， 領軍 朝 奧地利 反攻 。 五月 初 ， 奧軍 經過 和 法軍 幾 次 交手 ， 撤離 巴伐利亞 ── 德意志 帝國 中 最 大 的 城邦 ； 藉由 這 個 機會 ， 法軍 大力 反擊 ， 攻入 奧地利 國境 之中 。 轟 ── 清晨 ， 當 整個 奧地利 仍 在 沉睡 ， 法軍 投來 第一 顆 砲彈 ， 巨大 爆裂聲 響徹 天際 ， 驚醒 了 奧地利 人民 。 「 怎麼 回 事 ？ 」 聽到 巨響 的 人 紛紛 下 了 床 ， 有的 跑到 窗 邊 ， 有的 跑到 門口 ， 有的 抱起 受驚 的 孩子 ， 一邊 哄 著 ， 一邊 向 外頭 張望 。 「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一 名 婦人 站 在 丈夫 身後 ， 不解 地 問道 。 「 噓 ！ 」 她 的 丈夫 瞇起 眼 ， 吸入 了 飄入 屋 中 的 淡淡 焦味 ， 「 這 是 … … 戰爭 的 味道 … … 」 法軍 正式 攻入 奧地利 ， 一路 進攻 ， 直 逼 首都 維也納 。 不過 短短 幾 日 ， 半 個 奧地利 都 陷入 戰火 之中 ； 烽火連天 ， 反抗 的 人民 哀號聲 不斷 ， 能 逃 的 紛紛 逃走 ， 面對 法軍 的 襲擊 ， 奧地利 連 半 天 都 抵抗不了 。 尚未 被 戰火 波及 的 維也納 接到 法軍 入侵 的 消息 ， 城市 瞬間 陷入 恐慌 。 王孫公子 ， 包括 貝多芬 的 支持 者 ， 趁著 法軍 佔領 維也納 前 ， 紛紛 逃離 奧地利 。 「 路德維希 … … 」 眼見 法軍 離 維也納 越來越 近 ， 情勢 一 天 比 一 天 緊迫 ， 艾莉森 心 中 也 越來越 焦急 ， 「 難道 你 打算 一直 待在 維也納 ？ 」 貝多芬 走到 窗 邊 ， 向 外面 望去 ， 頷首 道 ： 「 我 會 留在 維也納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艾莉森 一 急 ， 大聲 問 ： 「 再 過 不久 維也納 也 會 被 法軍 佔領 ， 為什麼 你 堅持 要 繼續 留在 這裡 ？ 」 「 我 的 弟弟 、 我 的 學生 ， 他們 通通 都 在 這裡 ， 我 有 什麼 理由 離開 ？ 」 貝多芬 看 艾莉森 一 眼 ， 突然 理解 般 冷笑 起來 ， 「 妳 若是 害怕 了 ， 大 可以 和 那些 貴族 們 一起 離開 。 」 「 我 … … 」 艾莉森 被 他 的 冷笑聲 嚇 得 咬緊 嘴唇 ， 蹙起眉 ， 說道 ： 「 你 不 走 ， 我 也 不會 走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貝多芬 冷冷 說完 ， 轉身 走回 房 中 。 帶 著 忐忑不安 的 心情 ， 艾莉森 度過 數 日 平靜 的 日子 。 五月 十日 ， 法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