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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門 。 「 艾莉森 ? 」 隔 了 良久 , 裡頭 卻 靜悄悄 地 , 一丁點 聲音 也 沒有 。 貝多芬 只 道 艾莉森 睡 得 太 沉 , 不忍 吵醒 她 ; 他 扭開 門 , 無聲無息 地 走入 房 內 。 「 艾莉森 ? 」 他 又 輕 喚 一 遍 。 回應 他 的 仍 是 一 片 寂靜 。 這時 , 貝多芬 真正 感到 不對勁 了 , 他 迅速 來到 床 邊 一 摸 , 瞬間 , 心 中 如 綁 了 繩 又 被 用力 一 勒 , 冷汗 直流 。 艾莉森 呢 ? 他 摸到 的 , 是 一 片 平坦 的 被褥 。 消失 了 , 艾莉森 消失 了 ! 「 天 … … 」 這 不 是 他 第一 次 碰見 這 種 狀況 , 但是 , 卻 是 他 第一 次 感到 心 底 霎時 被 掏空 的 難受 。 她 又 走 了 … … 如同 先前 五 次 一樣 。 她 還 會 回來 嗎 ? 貝多芬 頹然 坐上 空蕩蕩 的 床 , 顫抖 著手 撫摸 陣陣 泛 疼 的 心臟 , 既是 喜 又 是 悲 。 喜悅 , 是 因為 他 終於 清楚 心 中 的 感情 ── 他 愛 她 , 是 的 , 他 愛上 艾莉森 了 ! 悲哀 , 是 因為 不 知道 多久 以後 才 會 再 見到 她 ── 一 個 月 ? 三 個 月 ? 半 年 ? 一 年 ? 又 或許 … … 永遠 ? 重重 嘆 一 口 氣 , 心 底 茫然 一 片 的 貝多芬 看 著 窗 外 景色 。 早晨 過去 、 中午 過去 , 他 仍 像 座 雕像 一 動 也 不 動 , 直直 盯 著 變換 的 天色 。 夕陽西下 , 昏黃 的 太陽 光 映 到 天 上 , 天空 被 染 得 橘黃 。 貝多芬 瞇起 眼 , 一 夜 之間 竟 似 蒼 老 了 好幾 歲 。 第七 章 A 大調 第七 號 交響曲 第七 章 A 大調 第七 號 交響曲 我 愛 妳 、 我 愛上 妳 了 … … 恍惚 間 , 耳 邊 傳來 聲聲 發自 肺腑 的 告白 ; 艾莉森 聽 著 熟悉 的 聲音 , 不停 摸索 、 尋找 聲音 的 源頭 … … 猛然 睜開 眼 , 身邊 沒 見到 說話 的 人 , 卻 看見 久違 的 演奏廳 。 又 回來 了 ! 坐 在 椅子 上 , 艾莉森 看 著 觀眾 一一 起身 鼓掌 , 她 卻 疲憊 得 一 動 也 不 想 動 。 若 有 人 問 她 , 演出 精彩 嗎 ? 她 一點兒 也 答 不 上來 。 精彩 嗎 ? 她 只 知道 短短 幾十 分鐘 , 自己 經歷 了 一 段 真實 、 深刻 , 既 漫長 又 痛苦 的 生活 。 第二 天 的 演出 結束 了 。 艾莉森 不 願 在 演奏廳 逗留 過 久 , 隨著 散場 的 觀眾 一起 步出 廳 外 。 「 不好意思 , 小姐 ? 」 身後 , 一 名 男子 出聲 喚住 艾莉森 。 她 回過身 , 滿 臉 狐疑 。 「 是 ? 」 「 我 是 強恩‧艾伯 , 今天 的 指揮 。 」 男子 率先 伸出 手 , 同時 報出 自己 的 名字 。 遲疑 了 一下 , 艾莉森 握住 他 的 手 , 「 我 是 艾莉森 。 你 好 ! 」 「 或許 這 個 問題 來得 唐突 , 但是 , 妳 對 今天 的 演出 不 滿意 嗎 ? 」 艾莉森 一愣 , 表情 更加 不解 , 「 艾伯 先生 怎麼 會 這麼 問 ? 」 「 妳 看起來 很 疲憊 … … 全 場 望去 , 只有 妳 的 臉色 如此 蒼白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艾莉森 下意識 向 四周 望去 , 視線 穿過 表情 滿足 的 人群 , 看見 玻璃窗 上 映出 的 自己 , 竟 嚇 了 一 跳 ! 「 天 ! 我 看起來 像是 生 過 一 場 大 病 後 的 樣子 ! 」 「 今天 的 演出 令 妳 不 愉快 嗎 ? 」 強恩‧艾伯 再 問 了 一 次 。 「 不 , 並 沒有 , 我 很 享受 今晚 的 演出 。 」 艾莉森 心虛 地 說完 , 又 隨意 和 他 交談 兩 句 後 便 趕緊 向 他 道別 , 匆匆 離開 演奏廳 。 「 晚安 , 艾伯 先生 。 」 「 艾莉森 , 祝 妳 有 個 美好 的 夜晚 。 」 回家 路 上 , 對面 來 車 的 燈 一閃一閃 , 像 眼睛 、 像 星星 。 艾莉森 瞇起 眼 , 好 久 沒 看到 現代 都市 的 霓虹燈 , 一 路 上 , 眼前 晃過 紐約市 的 風貌 、 繽紛 的 燈光 、 陌生 衣著 的 人群 、 熟悉 卻 疏離 的 大 馬路 。 到 家 了 。 這 個 「 家 」 , 對 艾莉森 來 說 很 陌生 。 面對 很 久 沒 見 的 暗紅色 大門 , 她 思索 一陣 才 想起 這 個 鎖 要 讓 鑰匙 在 孔 中 轉 兩 圈 才 能 旋開 把手 。 家 ! 安安靜靜 、 冷冷清清 的 家 ! 大門 打開 , 迎面 一 道 冷風 撲面 而 來 ; 她 環 著 手臂 小心翼翼 踏入 客廳 , 好像 不 是 自己 的 家 似的 。 原來 一 扇 窗戶 忘 了 關 。 關上 窗子 , 褪下 禮服 , 卸下 妝扮 … … 好了 , 她 又 回來 了 : 艾莉森 , 生活 在 紐約市 的 艾莉森 , 居於 二十一世紀 的 艾莉森 。 那麼 , 十九世紀 呢 ? 奧地利 呢 ? 貝多芬 呢 ? 如 夢 , 如 幻 , 就 像 一 場 戲 ; 曲終人散 , 表演 者 下臺 一 鞠躬 , 觀眾 鼓掌 後 離席 , 之後 誰 也 不 碰見 誰 ; 她 和 貝多芬 因 音樂 相識 , 因 音樂 分離 。 演奏會 不 是 天天 有 , 明天 是 最後 一 場 , 她 沒有 票 了 , 下 一 次 再 有 知名 的 管弦 樂團 演奏 九 大 交響曲 , 或許 是 三 年 、 五 年 、 十 年 以後 … … 到時 , 音樂 的 魔法 已經 失效 了 吧 ? 沒想到 , 上 一 回 見到 貝多芬 , 竟是 最後 一 次 了 。 很 快 地 , 艾莉森 的 生活 恢復 原本 的 步調 。 在 十九世紀 如 煙 的 十 年 , 她 時常 想起 , 卻 無可奈何 ── 別 了 就是 別 了 , 儘管 艾莉森 心 裡 因 十 年 的 波折 而 疲憊不堪 , 表面 仍 以 美好 的 笑容 迎接 身邊 的 朋友 。 「 艾莉森 , 才 幾 天 不見 , 妳 似乎 ── 」 比爾‧威 一時 找 不 到 形容詞 , 搔搔頭 。 「 似乎 蒼老 ── 不 , 成熟 許多 ? 」 艾莉森 微微 一 笑 。 「 還 有 , 爵士吧 已經 快 半 個 月 沒 見到 妳 的 身影 了 , 出 了 什麼 事 嗎 ? 大家 都 想 聽 妳 彈琴 。 」 「 我 最近 忙 。 」 艾莉森 又 是 輕描淡寫 地 帶過 比爾‧威 的 問題 。 身邊 的 朋友 都 知道 她 曾經 花 許多 時間 在 爵士 吧 裡頭 , 現在 不 去 了 , 大家 都 奇怪 她 的 反常 。 「 有 時間 記得 回去 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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