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慢樂章 」 卻 相對 快速 許多 。 值得 一 提 的 是 這 個 樂章 中 ， 木管 樂器 被 安排 吹奏 固定 的 音型 ， 貫穿 整 個 樂章 ， 如 樂章 幽默 的 性質 ， 這 個 安排 就 像 對 新 節拍器 的 戲仿 ， 後頭 還 出現 類似 節拍器 故障 的 玩笑 。 這 讓 艾莉森 想起 當 貝多芬 創作 此 曲 時 ， 約翰‧馬伊爾澤爾 改善 了 舊 節拍器 的 瑕疵 ， 加快 打拍子 的 速度 。 當 他 將 新 節拍器 介紹給 貝多芬 時 ， 得意 的 表情 被 貝多芬 捕捉 下來 ， 順勢 調侃 般 地 把 他 的 模樣 和 新 節拍器 繪入 曲子 中 ， 開 了 一 個 音樂 玩笑 。 貝多芬 甚至 對 艾莉森 說 ： 「 約翰 聽到 後頭 肯定 會 氣 得 吹 鬍子 瞪眼 ！ 」 想到 貝多芬 ， 艾莉森 不自覺 露出 微笑 ， 身體 卻 突然 失去 了 力氣 ， 視力 和 聽力 模糊 起來 ； 她 索性 閉上眼 ， 放鬆 身子 … … 逐漸 地 ， 她 感到 自己 的 身體 越來越 輕 ， 當 第二 樂章 最後 一 個 音 落下 ， 她 正式 失去 知覺 。 此時 的 維也納 天冷風大 ， 地上 積雪 未 融 ， 站 在 公寓 附近 的 艾莉森 抱 著 手臂 ， 直 打哆嗦 。 這 次 沒有 離開 太 久 。 艾莉森 離開 前 開張 於 街角 的 烘焙坊 看上去 仍舊 嶄新 ， 附近 牆 上 的 海報 也 和 離開 前 一樣 ， 一 旁 賣 報紙 的 小 攤販 更 讓 艾莉森 清楚 到底 離開 多 長 時間 … … 兩 個 多 月 ！ 一八一四年 二月 十日 ！ 「 呼 … … 」 艾莉森 不禁 鬆 了 口 氣 ， 慶幸 這 回 沒有 離開 過 久 。 轉進 安靜 的 巷弄 ， 艾莉森 加快 腳步 抵達 公寓 門口 ， 正 準備 推 門 而 入 ， 身後 忽然 傳來 又 快 又 重 的 腳步聲 ， 朝 她 的 方向 走來 。 「 大師 ！ 大師 ！ 」 腳步聲 後 ， 傳來 一 個 人 的 呼喊 ， 那 個 人 急急忙忙 追 著 前面 的 腳步聲 ， 口 中 大聲 呼喚 著 。 艾莉森 突然 愣住 ， 那 個 又 快 又 重 的 腳步聲 不 正 是 貝多芬 嗎 ？ 停下 動作 ， 她 望 著 貝多芬 的 身影 ， 並 不 打算出 聲 喚 他 。 貝多芬 看起來 更 老 了 ── 雜亂 的 頭髮 、 消沉 的 雙眼 、 冷 得 發紅 的 鼻子 、 緊抿 的 雙唇 ， 還 有 蠟黃 的 臉色 … … 貝多芬 看來 憔悴 極了 ！ 「 大師 ！ 拜託 ！ 請 您 停 一 停 ！ 」 貝多芬 身後 的 人 追上 他 的 腳步 ， 大聲 喊道 ： 「 請 您 考慮 一下 我們 的 請求 ！ 」 貝多芬 沒有 說話 ， 陰鬱 地 斜睨 身邊 的 人 一 眼 ， 雙唇 抿 得 更 緊 ， 搖搖頭 ， 用力 擺擺 手 。 「 大師 ！ 我們 會 這樣 請求 ， 也 是 希望 您 的 作品 能夠 完美 地 呈現 在 觀眾 面前 啊 ！ 」 「 完美 ？ 」 貝多芬 終於 停下 腳步 ， 正視 身旁 的 人 ， 「 你 告訴 我 什麼 是 完美 ！ 定義出 你們 口 中 的 『 完美 』 ！ 一 群 笨驢 ！ 」 「 可是 ， 大師 … … 」 那 個 人 仍舊 不 死心 。 「 沒有 人 可以 改變 我 的 心意 ！ 沒有 人 ！ 」 貝多芬 又 繼續 往 前 走 ， 拋下 最後 一 句 大吼 ： 「 這 場 演奏會 必須 由 我 指揮 ！ 只有 我 懂得 如何 詮釋 我 的 音樂 ！ 」 那 個 人 欲言又止 ， 卻 沒有 繼續 追上去 ， 無奈 地 搖 著 頭 離去 。 這 一 幕 全 被 艾莉森 收進 眼 底 ， 雖然 不 明白 確切 發生 什麼 事 ， 但是 從 他們 的 對話 以及 貝多芬 每 邁 一 步 就 越加 低迷 的 眼神 ， 她 也 猜到 個 大概 。 來到 公寓 門口 ， 貝多芬 沒有 注意到 艾莉森 ， 低頭 專心 找 鑰匙 開門 ； 忙碌 一陣 ， 卻 發現 原來 門 根本 沒 鎖 。 「 該死 的 門 ！ 連 門 都 和 我 作對 ！ 」 說完 ， 貝多芬 用力 推開 門 。 「 碰 」 一 聲 ， 門 撞上 後頭 的 硬 牆 ， 聲音 大 得 令 艾莉森 忍不住 向 後 退 了 一 步 ， 但是 貝多芬 對 巨響 卻 毫無 反應 ， 反倒 是 艾莉森 的 舉動 引起 他 的 注意 。 「 艾 、 艾莉森 ？ 」 他 無法 置信 地 大聲 喊道 。 勉強 一 笑 ， 她 一下子 就 察覺 了 不對勁 ， 但是 她 沒有 說出來 ， 僅 輕喚 道 ： 「 路德維希 。 」 貝多芬 的 眼神 突然 變 得 複雜 ， 沒有 立即 回應 ， 反而 看 著 她 的 嘴唇 許久 ， 「 妳 剛剛 叫 的 是 … … 我 的 名字 嗎 ？ 」 她 點點頭 ， 心 底 同時 輕輕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妳 知道 近來 我 … … 」 他 的 神情 更加 複雜 ， 欲言又止 ， 最後 搖搖頭 ， 「 沒 什麼 ， 除了 很 思念 妳 。 」 輕 擁住 他 ， 艾莉森 一言不發 地 親親 他 的 臉頰 ， 率先 走上樓 。 說 什麼 都 沒有用 。 她 一面 想 ， 一面 垂下 頭 。 貝多芬 的 耳朵 快 聽 不見 了 。 再次 相見 的 喜悅 裡頭 ， 夾雜 了 其他 情緒 。 貝多芬 看起來 比 以往 都 更 消沉 ， 似乎 在 思考 什麼 ， 上樓 時 連 路 都 不 看 ， 只 是 一邊 盯 著 自己 的 手掌 ， 一邊 在 口 中 嘀嘀咕咕 。 「 小心 你 的 步伐 。 」 艾莉森 提醒 。 貝多芬 要是 聽見 她 的 話 ， 就 會 看見 一 階 樓梯 上 的 積水 ， 並且 跨過 它 ； 但 他 一 腳 踏入 積水 ， 抬起 時 ， 整 隻 鞋子 都 濕 了 。 沉住氣 ， 貝多芬 佯裝 不 在乎 的 模樣 ； 艾莉森 停下 腳步 ， 在 他 露出 不解 表情 時 牽住 他 的 手 ， 報予 安慰 的 笑容 。 來到 門口 ， 貝多芬 卻 露出 不安 的 表情 ， 一 副 不 願 入門 的 模樣 。 「 沒關係 。 」 艾莉森安 撫道 。 貝多芬 會 露出 這 種 猶豫 的 表情 ， 表示 他 做 了 什麼 怕 被 發現 的 心虛事 。 艾莉森 怎麼 會 看 不 出來 ？ 她 甚至 連 他 心虛 的 原因 都 能 嗅出來 。 不出所料 ， 推開 門 ， 一 陣 濃郁 的 酒氣 立即 撲鼻 而 來 ， 酒瓶 四處 都 是 ， 還 有些 酒 從 酒瓶 內 流出來 ， 濺到 地 上 、 椅 上 、 桌 上 ， 甚至 還 有些 灑到 譜 上 及 琴鍵 上 。 艾莉森 從來 沒有 阻止 貝多芬 飲酒 ， 但是 當 他 開始 像 毒品 上癮 般 每 天 都 要 喝上 好幾 瓶 時 ， 她 開始 幫助 他 戒癮 ， 一 天 一點 地 減少 ， 直到 他 的 身體 不 依靠 酒精 也 能 使 緊繃 的 神經 鎮定 。 縱然 艾莉森 沒有 阻止 ， 貝多芬 的 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