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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 不再 演奏 的 樂團 團員 與 面無 表情 的 觀眾 , 突然之間 , 他 明白 了 一切 ! 「 貝多芬 先生 ? 」 搖搖頭 , 貝多芬 終於 看懂 小提琴手 在 喚 他 的 名字 , 但是 他 卻 低下 頭 , 收拾起 譜子 , 抑制 著 心 中 霎時 湧起 的 悲痛 , 飛快 逃下 臺 。 「 請 你 … … 帶領 樂團 。 」 這 是 貝多芬 口齒 不清 地 留給 首席 小提琴手 的 最後 訊息 。 沒有 人 明白 發生 什麼 事 , 但是 表演 還要 繼續 , 無可奈何 的 首席 小提琴手 接下 領導 工作 , 帶 著 樂團 開始 第三 樂章 的 序幕 。 音樂 順利 上演 , 觀眾 也 稍微 露出 滿意 的 表情 , 但是 , 這 首 交響樂 的 作曲 者 再 也 聽 不 見 自己 的 作品 了 … … 不管 五 線 譜寫 了 多少 個 突強 記號 、 仿 著 船頭 號角 的 圓號 吹 得 多 亮 多 響 , 音樂 卻 再 也 入不了 他 的 耳 ! 像 被 關 在 巨大 的 隔音室 , 貝多芬 完全 地 被 隔離 , 從 聲音 的 世界 被 抽離 , 完全 地 , 完全 地 陷入 寂靜 , 永遠 的 寂靜 … … 在 後臺 的 艾莉森 明白 發生 什麼 事 , 見到 貝多芬 的 頹喪 , 她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, 溫柔 地 握住 他 的 手 , 一 步 一 步 帶 他 緩緩 離開 演奏廳 。 二月 的 維也納 意外 下 起飛雪 , 雪花 輕悄 落到 地 上 , 許多 人 因 外頭 的 寒冷 而 窩在 火爐 前 , 整 座 城市 突然間 安靜下來 , 半點 聲音 也 沒有 。 孤獨 , 除了 孤獨 還是 孤獨 , 與世隔絕 的 孤獨 , 無聲 的 孤獨 … … 這 一 天 起 , 貝多芬 的 人生 跌入 比 先前 更深 的 深淵 , 他 為了 自己 的 無力 頹喪 , 身旁 所有人 也 都 對 他 搖頭 嘆息 , 猜想 他 已經 無法 在 音樂 領域 有 任何 發展 … … 當然 , 除了 一 個 人 ── 艾莉森 。 自從 貝多芬 失聰 以來 , 艾莉森 一直 在 他 身旁 扶持 他 。 面對 像 不 定時 炸彈 爆發 的 貝多芬 , 艾莉森 一 句 怨言 也 沒有 , 靜靜 地 待在 一 旁 , 看 著 他 受苦 , 滿 是 不捨 與 心疼 。 貝多芬 不再 作曲 。 他 整個 人像 被 抽乾 一樣 , 成日 坐 在 窗 前 , 原本 鬱鬱 寡歡 的 臉 更加 消沉 。 他 是 被 抽乾 了 , 從 內 到 外 , 只 剩 一 副 血肉 之 軀 , 靈魂 卻 像 水蒸氣 一樣 蒸發 消散 了 。 「 路德維希 。 」 他 聽 不 見 。 「 路德維希 ! 」 他 依舊 聽 不 見 。 儘管 艾莉森 來到 貝多芬 面前 , 緩慢 地 蠕動 雙唇 喊出 他 的 名字 、 寫下 想 說 的 話 , 放到 他 面前 , 他 依舊 不為所動 , 彷彿 他 的 視力 也 隨著 失聰 的 耳朵 而 消失 了 。 「 路德維希 … … 」 艾莉森 束手無策 了 ! 她 也 是 學 音樂 的 人 , 所以 心 中 更 是 深切 知道 , 一 名 音樂家 被 逐入 無聲 之 境 , 是 多麼 地 痛苦 ! 坐 在 窗 前 的 貝多芬 偶爾 會 拿 筆 在 紙 上 塗抹 , 有時候 寫 一些 零碎 的 句子 , 有時候 則 只是 在 上頭 畫 線條 ; 艾莉森 曾 在 偶然 間 , 看見 他 在 一 張 揉爛 小 紙條 上 寫道 : 「 我 一生 倚賴 音樂 , 只有 音樂 ! 自小到大 , 沒有 一 刻 真正 離開 過 緊緊 與 自己 纏繞 的 音符 , 但是 , 此時 此刻 , 我 卻 被 強行 從 音樂 的 世界 中 抽離 , 狠狠地 抽離 , 毫不 留情 地 … … 」 她 不 知道 該 如何 安慰 他 , 人類 的 語言 中 , 沒有 任何 字句 能夠 平撫 「 失去 享受 自身 熱愛 事物 能力 」 的 傷痛 。 三月 中 , 來 了 一 名 艾莉森 想不到 的 訪客 ! 「 你 … … 」 當 她 應門 的 時候 , 錯愕 得 一 句 話 也 說 不 出來 。 「 好 久 不 見 。 」 訪客 脫帽 微微 一 笑 。 「 艾伯 先生 ? 」 艾莉森 作夢 也 不會 想到 , 強恩‧艾伯 竟 會 出現 在 這裡 ― ─ 十九世紀 ! 「 請 別 太 驚訝 , 艾莉森 , 要 知道 , 我 能 帶 妳 穿過 兩百 年 的 時空 , 我 自己 當然 也 行。 」 「 噢 」 一 聲 , 艾莉森 尚未 從 震驚 中 恢復 , 用力 眨 了 眨眼 , 問道 : 「 那麼 你 … … 來 這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 知道 妳 碰到 困難 。 」 強恩‧艾伯 收起 笑容 , 「 現在 是 貝多芬 人生 中 最 困難 的 考驗 之 一 , 妳 不能 跟 著 他 一起 消沉 下去 。 」 「 我 能 做 什麼 ? 」 提到 貝多芬 , 艾莉森 也 換上 嚴肅 的 表情 , 「 如果 今天 是 我 聾 了 , 我 不 知道 我 還 能不能 好好 活 在 這 個 世界 上 ! 」 「 妳 忘 了 嗎 ? 他 的 人生 並 沒有 因 這 次 打擊 完蛋 ! 這 就 是 住在 未來 時間 的 優勢 , 妳 知道 過去 發生 的 事 , 不 是 嗎 ? 」 強恩‧艾伯 的 話 並 沒有 得到 艾莉森 的 認同 。 「 不 … … 」 艾莉森 搖搖頭 , 「 見到 他 現在 這 副 模樣 , 我 甚至 懷疑 起 別人 替 他 寫下 的 生平 是 不 是 都 是 虛構 的 ? 會不會 … … 其實 他 在 耳朵 聾 了 之後 一蹶不振 , 再 也 爬 不 起來 ? 」 強恩‧艾伯 輕輕 嘆息 , 「 妳 比 任何 人 都 要 瞭解 他 , 妳 懂 他 , 妳 明白 他 是 什麼 樣 的 一 個 人 。 」 「 我 … … 」 艾莉森 認真 思索 起 過去 十幾 年 經歷 過 的 挫折 , 不論 是 漸 壞 的 健康 或者 失意 的 戀情 , 貝多芬 都 一一 克服 了 心 中 的 障礙 , 尤其 當初 在 聖城 … … 聖城 ! 她 突然 明白 什麼 般 , 睜大 眼 , 整 個 人 瞬間 擺脫 頹喪 , 「 我 知道 了 ! 艾伯 先生 , 謝謝 你 ! 」 「 我 該 走 了 。 」 強恩‧艾伯 露出 微笑 , 「 現在 正 是 中場 休息 , 我 會 等 妳 回來 。 做 妳 該 做 的 。 」 「 我 會 的 … … 」 艾莉森 點點頭 , 目送 強恩 ‧ 艾伯 離開 。 帶 著 驀然 想起 的 回憶 , 艾莉森 來到 臥房 ; 見到 那 孤獨 的 背影 , 又 是 一 陣 不捨 , 可是 她 立即 壓下 難受 的 情緒 , 來到 貝多芬 面前 。 「 路德維希 。 」 他 不理 。 艾莉森 找來 紙 筆 , 寫道 : 「 你 忘 了 嗎 ? 」 抬起 頭 , 貝多芬 露出 茫然 的 眼神 , 問道 : 「 什麼 ? 」 「 十一 年 前 ,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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