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下 承諾 「 沒 問題 」 ， 誇下海口 說 煮飯 有 啥 難 的 ， 我 還 會 每 天 早上 陪 她 去 運動 等等 。 （ 結果 後來 這些 承諾 都 跳票 了 ， 媽媽 像 事 前 就 明瞭 似的 ， 絲毫 沒有 責怪 我 ， 如同 法國 作家 巴爾札克 說 的 ： 「 一 個 媽媽 的 內心 無限 深遠 ， 你 永遠 可以 在 她 心 底 尋到 寬恕 。 」 ） 親情 ‧ 無與倫比 的 美麗 媽媽 給 我 無與倫比 的 美麗 親情 ， 同樣 的 ， 我 的 兩 個 女兒 在 這 段 期間 也 給 我 無與倫比 的 美麗 愛情 。 她們 很 高興 我 終於 要 脫離 上晚班 的 生活 ， 當 我 表示 考慮 回聘 的 時候 ， 大 女兒 甚至 眼眶 瞬間 盈滿 淚水 ， 又 長 又 翹 的 睫毛 之下 ， 是 又 深 又 美 的 雙眼皮 ， 一 對 美 到 讓 我 嘆息 的 大 眼睛 哀怨 地 望 著 我 說 ： 「 媽咪 ， 你 知道 從 我 出生 到 現在 ， 整整 十二 年 ， 都 過 著 晚上 沒 Selfish me , between unselfish love － 親情 比 宇宙 更 廣闊 161 為什麼 在 火 一般 的 試煉 中 ， 還 能 喜樂 ？ 有 媽咪 陪伴 的 日子 嗎 ？ 」 雖然 很 像 演戲 的 台詞 ， 但 我 想 了 想 ， 她 說 的 還 真是 實話 。 下午 我 去 上班 時 ， 她們 還 沒 下課 ， 我 下班 回家 已 凌晨 ， 她們 早 睡 了 。 在 我 大部分 的 記憶 裡 ， 我們 只有 晚上 很 簡短 的 電話 溝通 ， 我 問 的 多半 是 「 功課 做好 了 沒 ？ 」 、 「 晚飯 吃 什麼 ？ 」 這 種 樣板 問題 。 然後 是 凌晨 回家 ， 有時 會 因 想念 她們 又 無法 和 她們 相處 ， 竟然 狂吻 她們 還 不停 念叨 著 「 I love you … … I love you … … 」 大部分 時間 她們 熟睡 著 ， 下意識 轉過身 或 用 手 揮掉 我 這 瘋 媽咪 的 半夜 示愛 ； 偶爾 ， 僅只 有 兩三 天 ， 她們 會 突然 半 睜開 眼 ， 朦朧 間 看到 我 的 身影 ， 伸出 雙手 抱 我 一下 ， 或 含糊 不清 地 咕噥 一 句 「 I love you , __UNDEF__ Mommy .
 
」 ， 就 會 讓 我 感動 、 興奮 ， 久久 不能 自已 。 很 欣慰 的 是 ， 聚少離多 並 沒有 減損 她們 對 我 的 愛 ， 她們 的 心 始終 和 我 緊緊 相繫 。 大 女兒 甚至 到 高年級 了 ， 晚上 還 會 哭 著 打電話 給 我 ， 「 媽咪 ， 你 快 回來 ！ 現在 馬上 回來 ！ 」 新聞 工作 總是 追趕 著 時間 ， 截稿 壓力 襲來 時 ， 聽到 這樣 的 呼喊 ， 竟 只 能 無情 地 回說 ： 「 媽咪 現在 很 忙 ， 你 趕 20 年 ， 你 可以 滾 了 ！ 162 快 睡 … … 媽咪 要 下班 才 能 回家 啊 ！ 」 「 下班 是 幾 點 ， 我 要 等 你 。 」 很 純真 的 執著 。 「 半夜 一兩點 ， 太晚 了 ， 不能 等 我 ， 趕快 睡 ！ 」 只 能 威權式 的 命令 。 「 為什麼 那麼 不 公平 ， 別的 同學 的 媽媽 晚上 都 在 家 陪 他們 ， 為什麼 我 不 是 ？ 」 黏 人 、 無奈 、 且 無法 回答 的 問題 。 這樣 的 電話 ， 最後 總是 因為 要 趕 工作 ， 我 只有 強硬 地 結束 通話 。 草草 又 匆匆 地 掛掉 電話 那 一 刻 ， 心如刀割 ， 但 我 的 心 已經 被 割 得 麻痺 ， 電腦 螢幕 上 密密麻麻 的 文字 ， 頓時 排山倒海 地 掩蓋過來 ， 無視於 那 顆 其實 很 想 回家 擁緊 女兒 、 掙扎 無效 且 微小 的 心 。 小 女兒 從小 就 獨立 ， 是 以 全然 不同 的 方式 與 我 相處 。 她 很 小 就 會 「 照顧 」 媽咪 ， 因為 「 老大 照 書 養 ， 老二 照 豬 養 」 ， 少 了 我 在 後面 死 盯 活催 的 ， 小 女兒 懂得 自己 觀察 四周 ， 找 個 最 適合 自己 的 方式 生存 ， 不 像 姊姊 那麼 強勁 霸氣 ， 總是 自自然然 、 貼心 舒緩 。 小學 低年級 有 四 天 都 是 中午 就 放學 ， 小 女兒 回家 後 ， 面對 的 多半 是 Selfish me , between unselfish love － 親情 比 宇宙 更 廣闊 163 為什麼 在 火 一般 的 試煉 中 ， 還 能 喜樂 ？ 一 個 「 神智不清 」 的 媽咪 。 我 雖 想 打起精神 與 她 相處 ， 但 因 夜晚 上班 導致 生理 時鐘 紊亂 ， 總是 昏昏欲睡 。 她 喊 了 幾 聲 媽咪 沒有 回應 後 ， 就 會 來 幫 我 蓋 被 ， 繼續 做 她 自己 的 事 。 等 我 清醒 了 ， 就 差不多 快 上班 了 ， 在 歉疚 自責 的 情緒 中 翻找 衣櫃 ， 準備 整裝 時 ， 小 女兒 就 會 興奮 地 說 ： 「 媽咪 ， 我 幫 你 搭配 衣服 。 」 或是 我 穿好 後 ， 她 像 個 小 大人 般 歪 著 頭 給 意見 。 我 還 挺 依賴 她 的 ， 只要 她 一 搖頭 ， 我 馬上 換掉 。 還 有 一 次 ， 我 一 件 棉質 上衣 後方 ， 裂 了 一 條 長 約 七 、 八 公分 的 破洞 ， 心想 這麼 大 的 洞 ， 乾脆 不 要 了 。 小 女兒 馬上 說 ： 「 給 我 ， 我 幫 你 縫 。 」 以 那 年 她 八 歲 的 年紀 ， 縫 得 真是 漂亮 又 堅固 。 直到 現在 ， 她 還 為了 「 救回 」 媽咪 一 件 衣服 ， 深感 得意 。 女兒 們 知道 媽咪 賺錢 不易 ， 本來 就 懂得 儉省 。 這 次 因 工作 上 的 變動 ， 我 向 兩 個 女兒 解釋 ， 以後 媽咪 就 沒有 薪水 了 ， 雖然 公司 有 給 媽咪 一 筆 錢 ， 但 這 錢 要 很 省 地 用 ， 將來 她們 才 有錢 讀書 。 「 我們 以後 就 不能 常常 出去 吃 大餐 囉 ！ 」 我 對 她們 說 。 ── 「 沒 關 20 年 ， 你 可以 滾 了 ！ 164 係 ， 我們 喜歡 吃 媽咪 煮 的 。 」 （ 這 應該 有 五成 是 善意 的 謊言 ， 因為 我 真的 不 是 烹飪 高手 。 ） 大 女兒 非常 正向 思考 地 強調 ： 「 媽咪 ， 我們 雖然 以後 錢 變 少 了 ， 但 我們 的 快樂 不會 減少 ， 我們 一定 會 跟 以前 一樣 快樂 。 」 這 句 話 ， 她 在 不同 的 場合 ， 至少 說 了 三 次 以上 。 小 女兒 則 以 一 種 很 務實 的 方法 表達 她 準備好 接受 「 錢 比 以前 少 」 的 日子 。 蚊帳 破 了 一 個 大 洞 ， 她 趁 大人 都 不 注意 時 ， 再度 發揮 她 「 女紅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