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小姐 馬上 說 ， 隔壁 就 可以 申請 。 真是 方便 啊 ， 原來 區公所 的 市政 服務站 就 在 旁邊 ， 我 也 是 那 天 才 知道 。 公司 辦 離職 手續 的 那 位 貼心 小姐 ， 給 了 我 兩 份 「 非 自願 離職 證明 」 ， 所以 我 不必 再 花 兩 塊 錢 到 旁邊 的 便利商店 去 影印 。 之前 我 莫名其妙 很 想 看看 長 怎樣 的 「 非 自願 離職 證明 」 ， 非常 簡明 ， 除了 名字 和 文件 號碼 ， 只有 短短 兩 行 半 、 幾十 個 字 ： 因 業務 緊縮 ， 實施 人力 精簡 方 20 年 ， 你 可以 滾 了 ！ 182 案 … … 符合 團體 協約 退休 條件 離職 … … 。 地下街 商店 一 間 接著 一 間 ， 人來人往 ， 大部分 路人 是 去 搭 捷運 或 逛街 。 在 那 個 歡樂 消費 的 場所 ， 這會兒 我 卻 是 去 辦 失業 給付 ， 心境 上 的 轉折 真的 難以 確切 地 形容出來 。 「 如 人 飲水 、 冷暖自知 」 這 八 個 字 ， 簡直 太 巧妙 地 貼合 著 那般 景況 。 自此 之後 ， 東區 地下街 對 我 有 截然不同 的 意義 ， 那裡 是 失業 者 短暫 的 依靠 ， 有 那麼 些 哀傷 、 有 一 絲 無奈 、 夾雜 著 一點點 溫暖 ， 但 已經 和 歡樂 完全 畫 不上 等號 。 填好 表格 就 等 叫號 ， 申請 失業 給付 的 手續 不 麻煩 ， 但 一向 對 數字 概念 很 淡薄 的 我 ， 竟然 沒有 當場 問 清楚 我 可以 領 多少 錢 ， 因為 沒 經驗 吧 ， 不 懂得 問 清楚 。 文件 送出去 要 等 審核 ， 小姐 要 我 兩 周 後 再 去 報到 。 我 等 了 一 個 月 ， 失業 補助金 匯入 了 我 的 帳戶 ， 一直 以為 只有 一萬多 ， 看到 存摺 上 $ 35120 的 數字 ， 有 小小 意外 的 驚喜 ， 竟然 雀躍 了 許久 。 領 了 二十多 年 薪水 ， 多 年 來 頭 一 回 沒有 薪水 入帳 的 日子 ， 這 筆 錢 實在 很 有 「 定心丸 」 的 效果 。 受到 政府 照顧 的 感覺 ， 還是 頗為 溫暖 的 。 New stage －點 的 人生 與 線 的 人生 183 歡迎 來到 未來 ， baby ！ 上班族 當 久 了 ， 連 失業 也 「 乖乖 做 功課 」 ， 就是 用 power point 製作 一 份 圖文並茂 的 履歷 ， 還 請 攝影師 好友 為 我 拍照 ， 用 在 履歷 上 ； 再 上 人力 銀行 網站 去 填 資料 ， 二十 年 前 找 工作 都 是 「 寫 履歷 」 ， 寄 紙本 ； 二十 年 晃眼 過去 ， 現在 履歷 都 是 網 上 作業 了 ， 全部 電腦化 ， 我 這 個 「 求職 菜鳥 」 因此 弄 了 一 整 夜 。 除了 到 人力 銀行 網站 去 了 解現在 求職 市場 的 狀況 ， 向 政府 申請 失業 給付 後 ， 勞委會 便 開始 非常 盡職 地 不斷 mail 一 堆 工作 謀合 的 機會 過來 ， 不時 提醒 待 業者 趕快 找 工作 。 這時 我 才 發現 ， 現在 找 工作 真的 要 才 能 越 多 越 好 ， 因 電腦 幫 你 謀合 的 機制 下 ， 你 送出去 的 才 能 越 寬廣 ， 碰上 合適 職位 的 機會 自然 也 越 多 。 最 深刻 的 體悟 是 ， 上班族 真的 要 時時 充實 自己 、 嘗試 新 東西 、 擴展 工作 經驗 。 原地 踏步 只有 死路一條 。 我 失業 的 日子 沒有 維持 很 久 ， 因 昔日 好友 的 介紹 ， 我 幸運 地 再次 當 起 上班族 ， 做 的 是 我 熟悉 的 編輯 工作 ， 但 這 回 是 白天 上班 ， 天天 踏 著 晨光 ， 和 路 上 許多 ＯＬ 一起 趕 公車 。 20 年 ， 你 可以 滾 了 ！184 過往 二十 年 晝伏夜出 的 「 夜行 動物 」 生活 ， 看完 ︽ 暮光 之 城 ︾ 小說 後 ， 曾 覺得 自己 見不得 天光 ， 超像 吸血鬼 一 族 ， 但 這樣 的 生活 終究 告一段落 了 。 老人 新手 ‧ 沒 在 怕 的 啦 ！ 我 在 新 公司 從 試用期 開始 做 起 ， 年紀 上 明明 是 個 「 老人 」 ， 卻 當 了 資歷 最 淺 的 「 新人 」 。 我 這 「 老新人 」 第一 天 就 有點 傻眼 ， 新 公司 是 國際化 的 公司 ， 電郵 和 即時 通訊 均 非 以往 我 所 熟悉 的 系統 ， 往來 信件 和 文件 都 是 英文 。 當 即時 通訊 的 視窗 跳出 一 串 英文 時 ， 我 明明 看 得 懂 ， 但 一時 愣 在 那兒 。 心想 對方 是 香港人 ， 莫非 不 懂 中文 ？ 後來 才 知 無論 是 香港人 或 新加坡人 ， 不管 對方 會不會 中文 ， 大家 都 習慣 以 英文 做為 聯繫 溝通 的 語言 。 有時 不 信邪 ， 寫 句 中文 回過去 ， 對方 照舊 以 英文 丟過來 ， 所以 他 分明 懂 中文 的 嘛 ！ New stage －點 的 人生 與 線 的 人生 185 歡迎 來到 未來 ， baby ！ 「 沒 在 怕 的 ！ 」 屬於 中年 師奶 那 股 獨特 不 服輸 的 士氣 油然而生 ， 把 剛 畢業 當 秘書 時 寫 英文 信 的 功夫 再 拿出來 練 一 練 ， 網 上 英 漢 字典 要 查字 也 很 方便 。 你 英文 來 我 就 英文 回去 。 只 是 我 的 老闆 有時 看 我 這 歐巴桑 在 練 英文功 ， 可能 頭頂 冒 汗 或 冒煙 之類 的 ， 就 「 慈悲為懷 」 地 說 ， 香港人 懂 中文 的 ， 可以 寫 中文 給 他 。 不過 對 印度人 ， 可就 沒法兒 偶爾 「 放水 」 用 中文 了 。 公司 電腦 軟硬體 若 發生 問題 ， 都 要 由 印度 工程師 以 遙控 方式 修 電腦 。 第一 次 與 印度人 接觸 時 ， 真 有如 墜入 五里霧 中 。 他們 講 的 是 英語 ， 但 我 怎麼 聽 都 覺得 是 印度話 ， 於是 在 電話 這 廂 拚命 用 各 式 英語 請 對方 重複 再 說 一 遍 ， 「 Par don ?
 
」 「 Again ?
 
」 「 Exe cuse me ?
 
」 輪番 出籠 。 幸好 不論 印度 老兄 或 印度 姑娘 ， 都 算 頗 有 耐心 ， 會 講到 讓 我 聽懂 。 公司 的 在職 訓練 是 另 一 項 挑戰 ， 各 國 分公司 人員 以 視訊 方式 上課 ， 三 、 四 個 小時 接受 英文 轟炸 ， 腦袋 就 像 一 部 上 傳 了 過多 檔案 又 散熱 不佳 的 電腦 。 奇 的 是 ， 我 竟然 百分之八十 以上 都 有 聽懂 ， 是 因為 平日 看 美國 影集 有 「 練 功 」 的 關係 嗎 ？ 後來 想想 ， 應 是 那 種 五年級生 的 堅韌 幫 了 20 年 ， 你 可以 滾 了 ！186 我 ， 在 新 環境 中 一步步 站穩 了 。 做滿 三 個 月 以上 ， 還 有 個 意外 的 入帳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