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于出 門庭 。 小象 ： 入 于 左腹 ， 獲 心意 也 。 九三 ： 明夷 于南狩 。 得 其 大首 。 不可 疾 ， 貞 。 小象 ： 南狩 之 志 ， 乃 大 得 也 。 六二： 明夷 。 夷于 左股 。 用 拯 ， 馬壯 。 吉 。 小象 ： 六二 之 吉 ， 順 以 則 也 。 初九 ： 明夷 于飛 ， 垂其翼 。 君子 于行 ， 三 日 不 食 ， 有 攸往 。 主人 有 言 。 小象 ： 君子 于行 ， 義 不 食 也 。 利 艱貞 。 明入 地 中 ， 明夷 。 內 文明 而外 柔順 ， 以 蒙大 難 ， 文王 以 之 。 利 艱貞 ， 晦 其 明 也 。 內難 而 能 正 其 志 ， 箕子 以 之 。 明入 地 中 ， 明夷 。 君子 以 蒞眾 ， 用 晦 而 明 。 明夷 卦卦 辭彖傳 大象 傳 086 第三 章 變化 是 人生 歷程 中 的 常態 第一 節 晉 ／ 明夷卦 引言 ‥ 日出 日落 古往今來 ， 不 知道 有 多少 的 騷人墨客 ， 曾經 藉由 對 落日 餘暉 之 景致 的 詠嘆 ， 來 抒發 內心 深處 的 諸多 情懷 ， 卻 少見 有 人 緣於 見著 日出 而 詩興 大發 ； 難道 是 因為 日出 時 陽光 帶有 滿滿 的 正向 希望 ， 直接 替 未來 擘畫 著 美善 的 願景 ， 而 日落 時 漸 趨 昏暗 的 狀況 ， 卻 容易 讓 人 產生 低盪 、 落寞 的 情緒 ， 激發出 時 不 我 與 的 感傷 而 鬱鬱 度日 ？ 可是 ， 又 為什麼 我們 同時 也 看到 無法 數計 的 人們 ， 依於 時 變 的 「 日出 而 作 、 日 沒 而 息 」 ， 過 著 怡然自得 的 生活 ； 難道說 是 他們 無感於 外界 的 紛紛擾攘 ？ 或是 他們 無力 扭轉 一切 ， 只 能夠 隨波逐流 而 行 ？ 抑或 是 他們 能夠 藉由 自了知 而 認命 的 承擔 一切 ， 滿足 自適 的 過 其 生活 呢 ？ 事實 上 ， 起伏 無端 的 變化 ， 本來 就 是 人生 旅程 中 的 常態 。 是故 ， 我們 若 設定 「 一切 皆 當如我意 」 為 目標 ， 則 無異 是 自討苦吃 ， 自陷於 困頓 之 境 而已 。 雖然 有 些 時候 某些 心緒 敏銳 者 ， 亦 會 因為 此 等 不 如意 之 境遇 ， 激盪出 千古 絕唱 ， 但是 ， 於 人生 歷程 若 不能 因此 而 形塑出 超越 的 境界 ， 根本 無助於 任何 事件 的 革變 或 進一步 的 改善 。 於 欣賞 閱讀 陶淵明 的 詩句 之 時 ， 我們 可以 清楚 的 覺察到 ： 若 沒有 了 「 心遠地 自偏 」 的 通透 洞察 ， 則 你我 所 嚮往 的 「 採 菊東籬 下 、 悠然 見 南山 」 的 風光 ， 是 無法 在 抬頭 的 那 一剎那間 適意 的 來到 的 （ 註 1 ） 。 是故 ， 在 無常 變化 中 ， 是否 能夠 藉由 正念 、 正知 的 觀察 ， 獲得 一切 事物 之 究竟 真相 的 正見 ， 開創出 更 具 意義 的 生活 及 提昇 生命 的 內涵 ， 便 成為 我們 一生 都 必須 去 積極 面對 、 學習 與 完成 建構 的 課題 。 《 易 》 是 一 部 經由 觀察 、 審辨 、 體證 ， 然後 轉化為 符號 及 系統化 文字 記錄 的 經典 之 作 ， 其 內 所 含蘊 的 既 豐富 又 多元 的 容貌 ， 清楚 的 告訴 我們 ： 「 無常 變化 是 生活 的 一 部份 ， 更 是 生命 歷程 中 的 必然 ； 只有 在 改變 對 它 的 態度 及 反應 模式 的 情形 下 ， 我們 才 可以 從中 獲取 讓 自己 增上 成長 的 資糧 」 。 或許 ， 正 因為 有 此 了 知 ， 於 人事 運作 的 過程 ， 針對 卦象 呈現出 日出 與 日落 樣貌 的 晉及 明夷 二卦 ， 《 序卦傳 》 賦予 它 不同於 一般 認知 的 概念 ： … 物 不可以 終 壯 ， 故 受 之 以 晉 。 晉者 ， 進 也 。 進 必 有 所 傷 ， 故 受 之 以 明夷 。 夷 者 ， 傷 也 … （ 註 2 ） 「 壯 」 表徵 著 「 擁有 行於 一切 情事 ， 都 能夠 如意 的 獲得 己身 之 期望 的 壯實 力量 」 ； 「 物 不可以 終 壯 」 則 是 明白 的 告訴 我們 ： 「 不可以 、 不應該 以 『 壯 』 為 滿足 、 或 為 終極 目標 ， 而 應當 更 進一步 的 以 此 為 基礎 ， 努力以赴 的 投身 於 讓 自己 能夠 『 進而 上 』 的 生生 之 行 」 ， 因此 ， 其後 的 文辭 即 依於 此 理序 ， 提醒 我們 「 於 前程 可期 的 狀況 下 ， 宜 持續 的 積蓄 任事 的 能量 ， 並且 知 時 、 握 時 而 行 的 追求 晉卦 所 言 『 進而 上 』 的 成長 」 。 不過 ， 《 序卦傳 》 也 同時 將 相互 依存 的 狀況 清楚 的 告訴 我們 ： 「 不論 我們 擁有 多麼 高超 的 能耐 ， 臨事 之 時 或多或少 都 會 遭逢到 意料 之外 的 事件 的 衝擊 ， 產生 不等 程度 的 若干 困擾 或 傷害 ； 因此 ， 它 就 試圖 藉由 相綜 的 明夷卦 的 種種 意思 表示 ， 提醒 你我 應 知 應 行 的 諸多 事情 ， 好 讓 我們 於 落難遇險 之 時 ， 能夠 有所 借鏡 或 依循 ， 以 創生 『 進而 上 』 的 革變 」 。 從 觀察 日出 日落 ， 而 有 這般 的 思想 理論 的 呈現 ， 我們 不得不 佩服 先人 的 努力 及 用心 ； 另一方面 ， 或許 我們 亦 可以 因此 而 推知 ： 「 先人 們 簡樸 的 『 日出 而 作 、 日 沒 而 息 』 的 生活 方式 ， 恰 是 沉澱出 如此 憂思 的 最佳 底蘊 」 。 依 此 看來 ， 乾卦 九三爻爻 辭之所云 ： 「 君 088 第三 章 變化 是 人生 歷程 中 的 常態子 終日 乾乾 ， 夕惕 若 厲 ， 無咎 」 ， 其 語 應 是 相應 於 「 日出 而 作 、 日 沒 而 息 」 的 活動 方式 ， 只不過 「 息 」 之 時 ， 卻 是 反身 檢討 的 思緒 如 波濤 洶湧 般 相繼 而 來 的 時候 ； 難道說 ， 先人們 所 沉入 的 所緣 目標 ， 與 現在 多數 人 在 功利 掛帥 的 基調 下 ， 所 沉入 的 汲汲營營 的 追求 財富 、 名聲 ， 是 截然不同 的 ？ 抑或 者 那 是 一 種 在 無數 的 功利 追求 之後 ， 對 「 種種 無法 掌控 之 變化 」 的 徹底 感悟 而 引發 的 覺醒 ？ ‥ 一切 都 非 偶然 –卦辭隨著 時間 之 流 的 持續 推進 ， 科技 一日千里 的 變化 著 ， 多采多姿 的 創新 事物 ， 往往 讓 人 有 目不暇給 、 應接不暇 的 壓力 ； 但是 ， 不論 科技 如何 的 發達 開展 ， 情勢 怎麼樣 的 變化 ， 我們 於 各 方面 追求 「 進而 上 」 成長 的 心 — — 尤其 是 在 獲得 成就 與 性靈 提昇 之 肯定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