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追 以 探討 九五爻 之 爻辭 的 時候 ， 將 更 明白 居 六四 者 之所以 會 有 如此 的 憂思 及 行為 的 原因 。 九五 ， 東 鄰 殺 牛 ， 不如 西 鄰 之 禴祭 ， 實 受 其 福。 （ 東 鄰 殺 牛 ， 不如 西鄰 之 時 也 ； 實 受 其 福 ， 吉大來 也 。 ） （ 註 20 ） 564 第十七 章 何 來 有 我 ！ 《 易 》 善用 譬喻 ， 而且 往往 在 笑談 中 道出 知 幾應事 的 行動 方案 ； 於 九五爻 我們 又 見 一 著 實例 。 我們 可以 藉由 想像 ， 瞭解到 九五爻 之 爻辭 所 言說 的 劇情 是 這般 進行 著 的 ： 「 既 具 足能耐 又 能夠 得 中 自節 的 當權 者 — — 九五 ， 在 觀察到 其 居於 高位 的 下屬 ， 有 那 昧於 情勢 的 不當 言行 出現 的 時候 ， 特別 利用 朝議 的 聚會 中 ， 輕描淡寫 的 說到 ： 『 在 我們 東邊 的 鄰居 ， 明明 生活 已 顯露出 疲憊 困乏 的 狀態 ， 卻 不知儉省 其 用 ， 仍舊 打踵臉 充 胖子 、 鋪張 的 宰殺 牛隻 ， 以 行 其 太 牢 的 祭祀 儀式 ； 像 那麼樣 的 作為 ， 倒不如 像 居住 在 我們 西邊 的 鄰人 那樣 ， 悟 時 務實 的 用 儉省 的 禮品 ， 進行 簡單 的 祭拜 祈福 儀式 ， 反而 來得 實際 ， 而且 更 得 其 所 宜 ， 更 能夠 獲得 豐實 的 結果 』 ！ 」 試想 一 想 ， 當 周邊 的 眾人 ， 聽到 當權 的 主事 者 說出 前述 的 話語 之 時 ， 應該 會 有 怎樣 的 回應 呢 ？ 而 我們 由 此 回頭 再 看 六四爻 之 爻辭 中 ， 所謂 的 「 終日 戒 」 之 語 ， 想必 你我 皆 能 了然 於 心 吧 。 九五 之 《 象傳 》 在 施 其 評議 之 時 的 言說 「 東 鄰 殺 牛 ， 不如 西鄰 之 時 也 ； 實 受 其 福 ， 吉 大 來 也 」 ， 更 直接 闡發出 「 實事求是 又 合其時宜 的 實在 作為 ， 才 是 一 個 令 自己 獲得 豐厚 成效 ， 創生 令 人 贊賞 之 美善 結果 的 根本 所在 」 的 理念 。 而 習 《 易 》 者 於 習得 六四爻 與 九五爻 之 爻辭 的 真諦 之後 ， 若 遇 既濟 之 時 ， 又 怎能 不用 更 謙和 的 態度 ， 悟時 、 務實 的 儉約 而 行 。 ‥ 失其時宜 的 「 過涉 」 之 戒 在 人生 的 旅程 中 ， 每當 獲得 成就 之 時 ， 「 勇進 之 心 」 將 受到 激勵 ； 當下 ， 若 不能 施 其 自我 檢視 反省 的 作業 ， 好 讓 激盪 的 情緒 回歸 於 平衡 ， 以 尋求 正確 的 任事 之 道 ， 而 任由 「 勇進 之 心 」 無 限制 的 發展 ， 那麼 ， 接下來 可能 就 會 產生 失時 脫序 的 躁進妄動 ， 甚至 導致 「 過涉 」 之 凶惡 情事 的 發生 ！ 或許 ， 作 《 易 》 者 亦 看到 了 如此 發展 的 可能性 ， 才 會 於 既 濟卦 之 最 末爻 做出 了 諄諄 的 提醒 ： 上 六 ， 濡 其 首 ， 厲 。 （ 濡其首厲 ， 何可 久 也 。 ） （ 註 21 ） 省視 既 濟卦 ， 從 起始 之初 九爻 至為 至尊 的 九五爻 ， 皆 無所謂 的 「 吉 、 凶 、 悔 、 吝 」 的 判語 ， 而 只有 依 其 時位 之 變 ， 應該 如何 做 又 如何 做 的 提醒 而已 。 所以 至 此 ， 大概 都 是 因為 其 適居 於 既濟卦 之 時勢 的 系統 中 ； 但是 ， 至上 六爻 ， 則 出現 了 象徵 危險 、 危害 之 狀況 的 「 濡 其 首 ， 厲 」 之 語 ， 果真 是 「 諸 卦 上爻 ， 往往 別 明 他 事 」 而已 （ 註 22 ） ？ 還是 係 針對 故步自封 、 不 知 革變 創新 者 的 提醒 ？ 抑或 是 任何 事 都 一樣 ， 都 存在 著 會 一 步 一 步 走入 死胡同 的 「 過涉 之 凶 」 因子 ， 而 作 《 易 》 者 更 恐怕 我們 會 因為 「 成功 ， 是 想當然爾 的 事 」 的 慣性 思維 ， 助長 了 「 過涉 之 凶 」 因子 的 壯大 ， 才 做出 如此 的 告知 呢 ？ 《 象傳 》 「 濡 其首 厲 ， 何 可 久 也 」 的 提點 ， 適時 的 發揮 了 一語 驚醒 夢中人 的 效用 ， 也 點出 了 《 雜卦傳 》 「 既 濟 ， 定 也 」 的 可能 迷思 ； 因為 ， 在 「 無常 變易 」 無所不在 的 影響 之下 ， 根本 沒有 所謂 的 「 永遠 的 成功 之 事 」 ， 而 「 定 」 亦 必 是 一時 、 一 境 的 恐怖 平衡 之 事 而已 ； 何況 ， 所謂 的 成功 ， 本 就 是 諸多 因緣 條件 聚合 的 結果 （ 你我 亦 為 條件 之 一 ） ； 當 某 一 條件 減弱 或 滅失 之後 ， 則 一切 變 矣 ！ 更 遑論 「 長久 、 永遠 」 呢 ！ 可見得 「 何可 久 也 」 之 語 ， 當 不 只 是 前述 「 一時 、 一 境 之 事 」 之 論 說 的 提醒 而已 ， 其 當 有 自惕以進 的 深遠 意味 ； 因為 ， 「 過 河 卒子 」 的 無奈 ， 只有 轉化為 奮力 向 前 一 搏 的 大力 ， 日新又新 以 革變 改善 之 ， 方 可 自助 、 助人 以 求 再濟 、 再 上 一 層 「 增 上善 」 之 境 的 到來 。 566 第十七 章 何 來 有 我 ！ 第四 節 學 如 逆水行舟 ， 不 進 則 退時間 是 一剎那 一剎那 的 移動 著 ， 人 隨 其 時 變 以 求進 ， 理應 亦 一 秒 一 分 的 向 前 持續 推進 著 。 惟 守成 不易 ， 而 開創 則 更 是 難上加難 。 回頭 觀審 屯卦 之 六爻 ， 那 進退 之間 的 兩難 情境 ， 與 「 十 年 乃 字 」 的 堅忍 持行 ， 將 會 有 更 透徹 的 瞭解 才 是 ； 而 如何 做 才 能夠 再 上 一 層 的 達於 「 增上善 」 之 境 ？ 已 臨 既濟 的 成就 ， 卻 時時 抱持 「 未 濟 」 的 態度 和 心情 ， 掌握好 情勢 的 變化 ， 清楚 的 定位 自己 ， 充分 瞭解 己身 所 應 知 應行 的 種種 情事 ， 再 敬謹 的 戮力 前行 ， 才 是 一 個 足以 開啟 日新 之 德 的 可行 之 道 。 於 此 ， 我們 得 自問 「 什麼 才 是 『 未 濟 』 的 態度 和 心情 」 ？ 從未 濟卦 之 卦 辭 的 闡述 ， 我們 或可 了 知 其 間 的 情狀 吧 。 未 濟 ， 亨 。 小 狐 汔濟 ， 濡 其 尾 ， 無 攸利 。 （ 註 23 ）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