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「 當然 , 鐵定 值得 一 看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那 可 是 美國 海軍 最 具 規模 的 潛艦 。 這邊 請 。 」 她 想 回嘴 , 說 那 大概 是 美國 海軍 剩下 的 唯一 一 艘 潛艦 吧 , 但 她 克制住 了 。 沒 必要 傷害 他 。 他 帶 她 走下 步橋 、 踏進 狹窄 的 甲板 , 再 爬上 船橋 , 開始 為 她 解說 蠍子號 的 種種 。 她 對 船 的 瞭解 不 深 , 對 潛艦 構造 更 是 一無所知 , 不過 仍然 專注 聆聽 , 還 不時 發問 。 有 那麼 一 兩 次 , 他 甚至 為 她 反應 之 敏捷 而 感到 震驚 。 「 為什麼 水 不會 在 你們 下潛 的 時候 流進 傳聲管 ? 」 她 問 。 「 會 關上 這 個 活栓 啊 。 」 「 忘 了 關 會 怎樣 ? 」 他 笑 了 笑 。 「 這 下面 還 有 一 個 。 」 他 帶 她 往 下 穿進 窄小 的 艙口 , 再 步入 駕駛艙 。 她 用 潛望鏡 觀看 海港 周圍 好 一陣子 , 還 掌握 了 操控 潛望鏡 的 竅門 , 但 隨後 的 壓艙 裝置 和 配平 控制 裝置 的 原理 較為 難懂 , 她 也 因此 對 這 兩 項 設備 興趣缺缺 。 她 一頭霧水 地 瞪 著 那些 引擎 , 不過 寢艙區 和 用餐區 又 勾起 了 她 的 好奇 , 廚房 也 是 。 「 你們 要 怎麼 處理 食物 的 餿味 ? 」 她 問 。 「 在 水 下 料理 甘藍菜 會 怎樣 ? 」 「 這 種 事 我們 能 免 則 免 。 」 他 告訴 她 。 「 我們 不會 直接 料理 新鮮 的 甘藍菜 。 那 味道 不 太 容易 散掉 。 隨著 空氣 的 流通 與 重覆 充氧 , 除臭機 最後 是 會 化掉 那 個 味道 , 不過 通常 得 等上 一 兩 個 小時 , 味道 才 沒有 那麼 重 。 」 在 他 艙室 那 一 小 塊 方格 裡 時 , 他 遞給 她 一 杯 茶 。 她 啜 了 一 口 , 然後 問道 : 「 杜威特 , 你 接到 正式 命令 了 嗎 ? 」 他 點點頭 。 「 凱恩斯 、 莫斯比港 、 達爾文 , 然後 回到 這裡 。 」 「 那些 地方 都 沒有 活人 了 吧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我們 就 是 要 去 確認 那些 地方 有沒有 生還 者 。 」 「 你們 會 上岸 嗎 ?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應該 不會 。 上 不 上岸 完全 得 視 當地 的 輻射 數值 才 能 決定 , 但 我 不 認為 我們 會 登陸 。 也許 我們 一 步 都 不會 踏出 船艙 。 如果 狀況 真的 很 糟 , 我 會 讓 蠍子號 維持 潛望鏡 深度 待在 水 中 。 不過 這 就 是 約翰 ・ 歐斯朋 和 我們 同行 的 目的 啊 。 有 了 他 , 我們 就 能 確切 掌握 登陸 的 風險 。 」 她 皺起 眉頭 。 「 可是 你們 不 出 艙 上 甲板 , 又 怎麼 知道 那些 地方 還 有 沒 有 活人 ? 」 「 我們 會 用 擴音 喇叭 呼叫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先 設法 靠近 海岸 , 再 打開 擴音 喇叭 對 陸 呼叫 。 」 「 如果 有 人 回答 , 你們 聽 得 到 對方 的 聲音 嗎 ? 」 「 聽 得 到 , 只是 聽 不 清楚 , 也 無法 和 對方 交談 。 我們 在 擴音 喇叭 旁邊 架 了 一 支 麥克風 , 但 只有 在 非常 短 的 距離 之內 , 麥克風 才 收 得 到 對方 回應 的 聲音 。 即便 如此 , 這 仍 不失為 一 個 好 辦法 。 」 她 看 了 看 他 。 「 杜威特 , 之前 有 人 進去 過 輻射 汙染區 嗎 ? 」 「 有 啊 , 當然 。 」 他 回答 。 「 只要 清楚 當地 實際 情況 , 不 以身 犯險 , 其實 就 不會 出 什麼 問題 。 之前 打仗 的 時候 , 我們 就 在 輻射 汙染區 待 過 好 一陣子 了 : 硫磺島 、 菲律賓 , 位於 菲律賓 南方 的 雅浦島 也 是 啊 。 保持 下潛 狀態 , 照常 行駛 就 可以 了 。 當然 , 最好 也 不要 離開 船艙 上 甲板 。 」 「 我 指 的 是 最近 。 有 人 在 停戰 之後 往 北 探訪 那些 輻射 汙染區 嗎 ? 」 他 點點頭 。 「 劍魚號 , 我們 的 姊妹艦 。 這 支 船隊 曾 向 北 深入 北大西洋 的 海域 , 大概 一 個 月 前 返回 里約熱內盧 。 我 一直 在 等 強尼 ・ 迪斯摩 ── 就是 劍魚號 的 艦長 ── 的 報告書 , 但 報告 到 現在 還 沒 傳過來 。 已經 好 一 段 時間 都 沒有 船渡 向 南美 了 。 我 請 他們 用 電傳 打字機 把 報告 送過來 , 但 這 在 無線電 通訊 上 屬於 低 優先 業務 。 」 「 他們 最 遠 到 哪裡 ? 」 「 我 認為 他們 巡完 整 個 北大西洋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劍魚號 先 跑 美東 。 他們 從 佛羅里 達到 緬因 之後 直接 駛進 紐約港 , 然後 往 北 開 向 哈德遜 , 直到 船 被 華盛頓 大橋 的 殘骸 卡住 為止 。 他們 去 了 新 倫敦 , 去 了 海利法克斯 、 聖約翰島 , 也 橫渡 了 大西洋 , 循 著 英吉利海峽 北上 進入 倫敦河 [ 2 ] , 不過 之後 船 就 開 不 進去 了 。 他們 觀察 了 布雷斯特 和 里斯本 的 陸 上 狀況 , 但 當時 船 上 的 備用品 已經 消耗 得 差不多 , 加上 船員病 的 病 、 倒 的 倒 , 就 只好 開回 里約 。 」 他 稍 停 了 一會兒 。 「 我 還 沒 聽說 劍魚號 到底 下 潛 了 幾 天 ── 真 想 知道 他們 在 水 裡 待 了 多久 。 想必 他們 已經 創下 紀錄 了 。 」 「 那 劍魚號 有 發現 生還 者 嗎 , 杜威特 ? 」 「 我 覺得 沒有 。 有 的話 我們 早 就 收到 消息 了 。 」 她 低頭 看 著 用 窗簾 隔出 的 艙室 外 , 那 條 通向 這 座 行走 迷宮 的 狹仄 過道 … … 這 座 滿 是 管子 和 電纜 的 行走 迷宮 … … 「 杜威特 , 你 能 想像 嗎 ? 」 「 想像 什麼 ? 」 「 那些 城市 、 那些 野地 和 農田 全 都 沒有 人 了 , 全 都 死光 了 。 什麼 都 沒有 了 。 我 就是 無法 接受 。 」 「 我 也 無法 接受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不 知道 自己 有 沒 有 辦法 試 著 去 接受 這 件 事 , 但 我 寧可 保留 那些 人 事 物 原本 在 我 心 中 的 樣貌 。 」 「 當然 , 我 從 沒 去 過 那些 地方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從 沒 離開 過 澳洲 , 以後 也 出 不 去 了 。 也 不 是 說 我 現在 就 想 離開 這裡 。 我 是 從 電影 和 書 上 認識 那些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