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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個 晚上 我 並 不 曾 對 她 說 一 句 安慰 的 話 , 反而 是 她 帶 著 眼淚 裝出 笑容 來 安慰 我 , 向 我 謝罪 。 她 脫去 衣服 的 時候 , 白 的 皮膚 上 幾 塊 青紫 的 傷痕 一齊 映入 我 的 眼睛 。 她 裝出 不 在乎 的 樣子 , 連 看 也 不 看 它們 一 眼 。 於是 悔恨 之 淚 堵塞 了 我 的 咽喉 , 我 把 這些 傷痕 都 吻遍 了 。 我 的 眼淚 終於 流 在 她 的 背 上 。 我 向 她 發誓 不再 去 找 柔曼娜 了 。 Ⅲ 九月 七日 路易 , 你 現在 又 變心 了 。 西蒙納 悲哀 地 對 我 說 。 我 不 開口 。 她 說 得 不錯 , 柔曼娜 不肯 放 我 , 她 又 把 我 拖過去 了 。 路易 , 難道 你 還 捨不得 那 個 醜 女人 ? 柔曼娜 時常 當 著 許多 人 對 我 這樣 說 。 她 又 把 醜 女人 的 故事 講給 她 的 同伴 聽 。 雖然 全 是 捏造 的話 , 但是 我 聽起來 好像 就 是 真的 一樣 。 我 心 很 難受 , 我 覺得 在 人 面前 丟 了 臉 。 柔曼娜 一面 用 她 的 美麗 引誘 我 , 一面 又 捏造 西蒙納 的 故事 羞辱 我 。 她 這 個 手段 終於 把 我 征服 了 。 這 一 次 是 完全 征服 了 。 Ⅲ 九月 十日 西蒙納 似乎 知道 有 一 個 悲慘 的 命運 會 落到 她 的 身 上 。 她 沒法 抵抗 , 只有 順受 地 、 顫慄 地 等 著 它 來 。 這 幾 天 她 不大 說話 , 也 不 常 露出 笑容 , 就 是 笑 的 時候 , 也 只是 苦笑 , 慘笑 。 至於 我 呢 , 我 知道 自己 的 心思 , 我 知道 我 在 騙 她 , 我 沒有 勇氣 對 她 多 說話 。 但是 我 覺得 從 她 的 舉動 上 看來 , 她 這 幾 天 愛 我 愛 得 更 厲害 , 而且 更 害怕 會 失掉 我 。 但是 我 只 想 用 一 個 巧妙 的 方法 永遠 撇開 她 。 Ⅲ 九月 十八日 路易 , 你 就 忍心 這樣 拋棄 我 嗎 ? 西蒙納 哭 著 對 我 說 。 你 怎麼 會 有 這 種 心思 ? 我 不 是 愛 著 你 嗎 ? 我 紅著臉 強辯 。 你 難道 這 個 時候 還 不肯 對 我 說 真話 ? … … 我 知道 你 明天 就 要 搬家 了 ! 她 哭 得 更加 厲害 了 。 我 被 她 揭穿 了 真相 , 有點 惱羞成怒 了 。 我 賭氣 說 : 我 搬家 , 跟 你 有 什麼 關係 ? 她 走到 我 的 椅子 跟前 , 跪下去 , 仰起 頭 望 著 我 的 臉 , 哀求 地 說 : 路易 , 請 你 把 地址 告訴 我 , 我 要 跟 你 去 , 做 一 個 奴隸 也 可以 。 只 求 你 不要 拋棄 我 。 你 的 愛 就 是 我 的 生命 。 … … 沒有 它 , 我 就 會 死 。 … … 門 上 起 了 叩聲 。 進來 。 我 大聲 說 , 一面 推開 西蒙納 , 要 她 站起來 。 來 的 是 柔曼娜 , 她 看見 西蒙納 跪 在 地 上 哭 , 便 冷笑 道 : 你們 的 問題 還 沒有 解決 嗎 ? 我 知道 你 捨不得 她 。 我 想 站起來 , 可是 西蒙納 抱緊 了 我 的 腿 不 放 。 她 哭道 : 不要 拋棄 我 , 路易 , 親愛的 , 不要 拋棄 我 ! 路易 , 現在 應該 由 你 自己 決定 了 。 在 我 跟 她 的 中間 你 究竟 要 誰 ? 快 給 我 一 個 明確 的 答覆 。 柔曼娜 做出 堅決 的 樣子 對 我 說 , 一面 褪下 大衣 露出 她 那 豐腴 、 雪白 的 肩膀 。 她 看見 我 還 在 遲疑 , 便 對 我 笑 了 笑 , 說 : 你 既然 捨不得 這 個 醜 女人 , 我 只好 走 了 , 從此 什麼 都 完 了 。 再見 ! 她 掉轉 身子 去 開門 。 柔曼娜 ! 我 連忙 叫起來 。 什麼 ? 柔曼娜 掉 過 頭 帶笑 地 問 , 用 她 那 帶 誘惑性 的 眼睛 望 著 我 。 我 要 奔過去 , 但是 西蒙納 死死 地 抱住 我 的 腿 。 我 急 了 , 一 腳 踢開 西蒙納 , 把 她 踢倒 在 地 上 , 終於 說出 了 我 早 就 想好 卻 始終 沒有 說出來 的 那 句 話 : 去 罷 , 我 不要 再 看見 你 ! 我 跑到 柔曼娜 面前 , 一把 抱 著 她 , 她 故意 做出 大 的 響聲 , 接連 地 親 我 的 嘴唇 。 西蒙納止 了 哭 , 站起來 , 大衣 也 不 穿 , 急急 地 打開 門 , 跑出去 了 。 她 到 什麼 地方 去 呢 ? 在 這樣 的 夜 。 我 的 頭昏 了 。 柔曼娜 坐 了 一會 才 回去 。 她 要 我 送 她 , 但是 我 謝絕 了 , 因為 我 還 想 著 西蒙納 。 柔曼娜 去 了 。 我 孤零零 的 留在 屋子 。 西蒙納 的 大衣 躺 在 床 上 , 突然 地 映入 我 的 眼睛 。 她 大概 不會 回來 了 。 我 想起 她 平日 對 我 的 好處 , 覺得 今晚上 很 對不起 她 。 我 走到 床 前 , 把 她 的 大衣 輕輕 地 摩 了 一 陣 , 然後 拿起 它 掛到 衣櫥 去 。 從 大 衣袋 落下來 一 張 紙 。 我 無精打采 地 把 它 拾 了 起來 。 原來 是 一 封 短短 的 信 : 姊姊 , 親愛的 好 姊姊 : 好幾 天 不 接 你 的 信 了 。 我們 大家 都 很 想念 你 。 快 寫信 來 。 嬸母 說 等 我 的 病 好了 就 帶 我 到 巴黎 去 看 你 。 你 說 你 有 了 姊夫 , 你 把 他 形容 得 那麼 好 。 你 說 他 怎樣 愛 你 , 怎樣 體貼 你 。 你 說 你 同 他 在一起 生活 得 怎麼 好 。 我們 都 高興 。 嬸母 尤其 高興 。 她 說 今年 聖誕節 要 請 他 到 我們 鄉下來 玩 。 我 的 病 快要 好了 。 你 不要 掛念 。 我們 都 跟 你 接吻 , 也 跟 他 接吻 。 我們 都 愛 你 , 所以 也 愛 你 所 愛 的 人 。 我們 誠心 地 祝福 你們 兩 個 。 你 的 小 弟弟 傑克 我 把 這 張 信箋 狂吻 了 許久 , 然後 拿起 帽子 開 了 門 出去 。 我 到 了 靜臥 在 冷月 下 的 街 上 , 我 的 腦子 突然 清醒 了 。 我 到 什麼 地方 去 呢 ? 到 什麼 地方 去 尋 她 呢 ? 在 這樣 大 的 巴黎城 。 忽然 在 我 眼前 浮現 了 一 幅 圖畫 : 賽納河 的 清波 在 月光 下 發亮 , 把 靜臥 在 水 上 的 女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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