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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八 年 前 的 平面圖 , 上頭 還 蓋 了 好幾 個 作 廢章 。 這些 地雷 區示 意圖 算是 國家 機密 , 只 會 發給 需要 進港 的 船隻 。 他們 那 張 平面圖 早 就 過期 了 。 他們 一定 想 進去 得 不得了 。 劍魚號 開始 計算 哪 邊 的 地雷 分布 可能 做 了 變動 , 並 留下 主要 導航 標找出 安全 的 駛入 航道 。 他們 當時 發覺 地雷 的 配置 應該 不可能 和 手 上 那 份 示意圖 所 標示 的 相差 太多 , 只 有 某 一 區塊 例外 。 他們 賭上 自己 的 運氣 開進 紐約港 , 最後 也 逃過一劫 。 或許 那裡 根本 沒有 地雷 。 」 「 他們 進入 港灣 之後 有 蒐集到 很多 重要 的 資料 嗎 ?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都 是 一些 他們 早 就 知道 的 事 。 用 這 種 方法 進行 實地 勘察 , 得到 的 結果 似乎 就 是 如此 這般 。 不會 有 太多 發現 的 。 」 「 那邊 的 人 都 死 了 嗎 ? 」 「 噢 , 親愛的 , 整 個 地形 都 走樣 了 , 當地 的 輻射 指數 也 是 高 得 驚人 。 」 他們 安靜下來 , 只是 坐看 落日 西照 , 喝 著 飲料 抽 著 菸 。 「 你 說 他們 還 去 了 哪 邊 ? 」 一陣子 後 , 女孩 開口 問 。 「 新 倫敦 ?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他 回答 。 「 那 在 哪兒 ? 」 「 在 康乃迪克 的 東部 。 」 他 告訴 她 。 「 位於 泰晤士河 河口 附近 。 」 「 他們 是 冒 著 生命 危險 進去 的 嗎 ?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新 倫敦 是 劍魚號 的 基地港 。 他們 有 那邊 的 地雷區 示意圖 ── 最 新 的 版本 。 」 他 暫停 一會兒 。 「 新 倫敦 是 美國 海軍 潛艦 在 東岸 的 主要 基地 。 」 他 低聲 地 說 。 「 我 猜 劍魚號 大部分 船員 的 家 都 在 那邊 , 或是 在 整 個 基地區 含括 的 範圍 之內 。 就 像 我 。 」 「 你 家 在 那邊 ? 」 他 點點頭 。 「 那邊 也 和 其他 地方 一樣 嗎 ? 」 「 似乎 是 的 。 」 他 的 語氣 沉重 。 「 報告 裡 沒有 提到 太多 , 只 記錄 了 他們 在 當地 測出 的 輻射 讀數 。 他們 都 累壞 了 。 這 群 人 直接 駛進 基地 , 回到 他們 當初 出發 的 港口 。 應該 有 些 地方 不對勁 吧 , 就 這麼 回到 那邊 , 但 報告 裡 並 沒有 特別 提到 什麼 。 多數 軍官 和 士兵 的 家 一定 就 在 附近 。 當然 , 他們 什麼 也 不能 做 , 只是 在 那邊 待上 一陣子 , 然後 就 駛出 基地 繼續 他們 的 任務 。 艦長 在 報告 裡 寫到 那些 船員 在 船 裡 舉行 了 某 種 宗教 儀式 。 他們 一定 很 痛 。 」 在 夕陽 溫煦 的 玫瑰色 餘暉 下 , 這 個 世界 還 有 美 。 「 我 懷疑 他們 真的 有 駛進 新 倫敦 。 」 她 論道 。 「 我 也 懷疑 過 , 但 只有 一 開始 的 時候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是 我 就 會 經過 一下 , 應該 吧 。 雖然 … … 嗯 , 不 知道 欸 。 但 仔細 想想 , 劍魚號 就 是 得 進 新 倫敦 啊 。 這 是 他們 唯一 握有 地雷 區示 意圖 的 港口 。 還 有 德拉瓦灣 啦 。 他們 只有 這 兩 個 地方 能 安然無恙 地 駛入 。 他們 只 能 善用 既知 的 地雷區 資料 。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你 家 在 那邊 ? 」 「 不 在 新 倫敦 那 一 區 。 」 他 輕聲 回答 。 「 基地 在 河 的 對岸 , 在 東邊 。 我 家 就 在 差不多 十五 哩 外 , 從 河口 沿 著 海岸 而 上 的 地方 。 那 是 一 個 叫 西秘斯蒂克 的 小鎮 。 」 她 說 : 「 你 不 想 說 的 話 就 別 說 了 。 」 他 瞧 了 她 一 眼 。 「 不會 不 想 說 啊 , 跟 一些 人 談談 也 無妨 。 我 只是 不 想 讓 妳 無聊 。 」 他 溫柔 地 笑 了 。 「 也 不 想 開始 放聲 大哭 。 畢竟 我 已經 看到 他們 的 寶寶 了 。 」 她 雙頰 微微 漲紅 。 「 那 時候 你 讓 我 到 你 的 臥艙 換 衣服 ──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就 看見 你 那些 照片 了 。 他們 是 你 的 家人 ? 」 他 點頭 。 「 我 老婆 , 和 我們 的 兩 個 孩子 。 」 他 有點 自負 地 說 。 「 雪倫 、 在 上 小學 的 小 杜威特 , 還 有 海倫 。 她 秋天 就 要 上 小學 了 。 她 現在 讀 的 幼稚園 就 在 我們 家 附近 的 街 上 。 」 她 早 知道 對 杜威特 來 說 , 他 妻子 和 家人 的 形象 鮮明 而 真實 , 顯然 比 那 個 遠 在 世界 彼端 , 從 戰爭 開始 之後 便 強扣 在 他 身 上 的 半衰期 還 更 真實 。 慘遭 蹂躪 的 北半球 對 他 而言 並 不 真實 , 她 也 覺得 那 太 不 真實 。 他 還 沒 看 過 戰爭 留下 的 殘相 , 而 她 也 是 。 當 他 想 著 妻子 想 著 家鄉 , 是 不可能 將 想念 的 場景 更換為 他 離開 時 以外 的 模樣 的 。 他 這 人 沒 什麼 想像力 , 不過 也 正 是 這 種 匱乏 為 身在 澳洲 而 樂天知命 的 他 形塑 了 一 個 堅硬 之 核 。 她 知道 自己 現在 也 非常 容易 踩到 杜威特 的 「 地雷 」 。 她 想 對 他 寬厚 一些 , 而且 , 總 該 說 點 什麼 吧 。 她 有點 怯怯 地 問 : 「 小 杜威特 長大 之後 想 當 什麼 ? 」 「 我 希望 他 去 念 官校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美國 海軍 官校 , 畢業 後 就 當 一 名 海軍 , 跟 我 一樣 。 這 對 男孩子 來 說 是 條 不錯 的 出路 啊 ── 我 也 只 知道 這 條 出路 就是了 。 至於 他 能不能 加 官 晉爵 , 嗯 , 這 就 是 另外 一 回 事 啦 。 他 數學 不 太 好 , 不過 以後 的 事 還 很 難說 。 他 七月 就 滿 十 歲 了 。 真 想 看 著 他 進 官校 。 他 應該 也 想 進 官校 。 」 「 他 很 喜歡 海 嗎 ? 」 她 問 。 他 點點頭 。 「 我們 家 就 在 海邊 啊 。 他 夏天 大都 跑去 游泳 , 或是 開 著 尾掛式 馬達 的 小 艇 在 水 上 玩 。 」 他 若有所思 地 頓 了 一下 。 「 他們 曬 得 好 黑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小朋友 好像 都 是 這樣 哦 ? 我 有時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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