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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 。 」 「 是 關於 這 次 的 任務 ? 」 「 倒 沒有 這麼 直接 的 關係 。 」 她 回答 。 「 至少 我 不 這麼 覺得 。 從 她 的 話 聽來 , 彼德 比較 像 在 交代 遺言 , 之類 的 。 」 「 那麼 做 一向 是 有益 無害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每 個 人 , 或是 說 , 每 個 已婚 男人 都 應該 及早 立好 遺囑 。 」 兩 道 炙烤 牛排 上桌 。 「 告訴 我 , 這 次 的 任務 很 危險 嗎 ? 」 她 又 問 了 一 遍 。 他 搖搖頭 。 「 這 趟 航程 是 挺 遠 的 。 我們 出海 的 時間 將近 兩 個 月 , 而且 幾乎 一半 的 時間 都 得 待在 水 下 。 但 這 其實 不 比 那些 進入 北方 海域 的 任務 危險 多少 。 」 他 停頓 一下 。 「 要 緩緩 探進 可能 發生 過 核爆 的 海域 , 本來 就 是 件 困難重重 的 事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尤其 是 在 下潛 的 狀態 下 。 妳 根本 不 曉得 接下來 會 撞上 什麼 。 海床 已經 嚴重 走樣 了 , 蠍子號 還 可能 會 被 某 艘 不 知 何時 沉入 海 底 的 船 給 絆住 。 我們 得 小心翼翼 地 前進 , 隨時 留心 周遭 的 情況 。 不過 還好 啦 , 我 覺得 這 次 的 任務 並 不 危險 。 」 「 你 要 平安 回來 , 杜威特 。 」 她 輕聲 說 。 他 露齒 一 笑 。 「 沒 問題 , 我們 會 平平安安 回來 的 。 這 正 是 我們 接獲 的 命令 。 中將 要 他 的 潛艦 平安 回來 。 」 她 往 椅背 一 靠 , 笑 了 出來 。 「 你 這 人 真是 不可理喻 。 我 才 柔情密意 感性 了 起來 , 你 倒 像 戳 氣球 一樣 把 我 的 話 給 刺破 。 」 「 我 想 我 不 是 感性 的 料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雪倫 是 這麼 說 的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「 是 啊 。 她 很 氣 我 這 點 呢 。 」 「 這 我 倒 不 驚訝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向 她 致上 莫大 的 同情 。 」 他們 用完 午餐 後 , 便 從 餐館 走到 國家 美術館 參觀 正在 展出 的 宗教 畫作 。 那些 全 都 是 油畫 , 絕大多數 屬於 現代派 作品 。 他們 繞 著 展館 欣賞 這 四十 幅 畫作 , 女孩 看 得 津津有味 , 海軍 軍官 看 得 滿 臉 疑惑 、 不明所以 。 他們 兩 人 對 其中 幾 幅 用色 偏 綠 的 耶穌 受難圖 和 一 片 粉紅 的 耶穌 降生 畫 沒有 太多 異議 , 倒 在 觀看 五 、 六 張 以 宗教 觀點 描繪 戰爭 的 作品 時 提出 了 相左 的 意見 。 展出 的 首獎 作品 是 幅 基督 在 一 大 片 慘遭 毀滅 的 城市 前 , 形容 悲戚 的 油畫 ; 他們 駐足 討論 了 一會兒 。 「 我 覺得 這 張 挺 有意思 的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唯獨 這 一 次 , 我 願意 贊同 那些 最後 的 審判 。 」 他 則 回答 : 「 我 討厭 這 幅 作品 , 討厭 得 要命 。 」 「 這 畫 哪裡 惹 你 討厭 了 ? 」 他 直直 瞪 著 畫作 。 「 全部 啊 。 這 張 畫 未免 太 假 了 吧 ? 熱 核彈 亂炸 一 通 的 , 只有 神智不清 的 飛行員 才 會 把 飛機 壓 這麼 低 。 他 會 被 活活 燒死 的 。 」 她 說 : 「 這 張 構圖 很 好 , 用 色 也 不錯 啊 。 」 「 哦 , 當然 。 」 他 答道 。 「 但 主題 就 是 假 。 」 「 怎麼說 ? 」 「 如果 這 就 是 RCA 大廈 [ 1 ] , 那 他 把 布魯克林 大橋 畫到 紐澤西 那 個 方向 去 了 , 還 誤 把 帝國 大廈 放進 了 中央 公園 的 中間 。 」 她 看 了 看 目錄 介紹 。 「 上面 沒 說 這 張 畫 的 是 紐約 啊 。 」 「 管 他 畫 的 是 哪裡 , 這 張 就 是 假 。 」 他 回答 。 「 不 該 是 這 個 樣子 的 。 」 他 停 了 一下 。 「 太 誇大 了 。 」 他 轉過身 , 再 厭惡 地 看 向 四周 。 「 我 一點 都 不 喜歡 這 幅 作品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沒 從中 看出 什麼 天使 的 宗教 象徵 嗎 ? 」 她 問 。 她 覺得 很 妙 ; 她 本料 想 這麼 一 個 常 上 教堂 做禮拜 的 人 , 理當 會 喜歡 這麼 一 個 宗教 畫展 。 他 挽起 她 的 臂膀 。 「 我 不 是 什麼 虔誠 的 教徒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是 我 的 問題 , 這些 藝術家 沒有 錯 。 他們 看 事情 的 角度 跟 我 太 不 一樣 了 。 」 他們 離開 展館 。 「 你 喜歡 看 畫 嗎 ? 」 她 問 。 「 還是 你 覺得 那 只 是 個 無聊 的 消遣 ? 」 「 不 無聊 啊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喜歡 色彩 豐富 的 畫 , 不 帶 任何 宣揚 或 訓示 意味 的 畫 。 有 個 畫家 , 雷諾瓦 , 對 嗎 ?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美術館 收 了 一些 雷諾瓦 的 畫作 。 你 想 看看 嗎 ? 」 他們 找到 這些 法國 藝術 作品 。 某 張 畫 中 是 條 小 河 , 側邊 的 河 畔 則 接上 樹影 成蔭 、 綴 著 白色 房屋 和 商家 的 街道 ; 他 立 在 這 饒富 法國 風情 也 饒富 色彩 的 作品 前 好 一陣子 。 「 這 就 是 我 喜歡 的 那 種 畫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願意 花 時間 細細 品味 這 種 畫 。 」 他們 悠悠 晃過 一 間 間館區 , 也 閒聊 也 賞 畫 。 然後 , 她 該 回家 了 。 她 的 母親 身體 欠適 , 她 也 答應 家人 會 早點 回家 幫 他們 準備 下午茶 。 他 陪 她 乘坐 路面 電車 到 車站 。 她 在 熙來攘往 的 車站 入口處 轉向 他 。 「 謝謝 你 請 我 吃 午餐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也 謝謝 你 這 個 下午 的 陪伴 。 希望 我們 後來 參觀 的 畫作 能 替 之前 的 宗教畫 扳回 一點 面子 。 」 他 笑 了 出來 。 「 有 、 有 , 扳回來 了 。 我 還 想 再 去 看看 那 類 畫 的 其他 作品 。 至於 宗教畫 嘛 , 我 就 敬謝 不敏 了 。 」 「 你 常 上 教堂 欸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哎呀 , 那 不 一樣 啦 。 」 他 回答 。 她 既 無法 與 他 爭辯 這 點 , 也 不便 在 這 擁擠 的 人潮 裡 和 他 拌嘴 。 她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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