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可想而知 ， 他 的 身子 已經 沒 之前 硬朗 了 。 我們 大概 會 看到 他 在 那兒 用餐 ； 他 現在 幾乎 天天 都 往 俱樂部 跑 。 能 坐 自己 的 車子 往返 當然 有 差 囉 。 」 「 他 車子 的 汽油 是 打 哪兒 來 的 ？ 」 「 天曉得 。 陸軍 那邊 吧 。 現在 大家 取得 燃料 的 門路 不 就 那 幾 條 嗎 ？ 」 他 停 了 一下 。 「 我 是 認為 他 撐 得 下去 ， 不過 也 很 難說 啦 。 他 喝下 的 波特 或許 能 讓 他 撐 得 比 我們 大多數 的 人 都 久 。 」 「 波特 ？ 」 對方 點點頭 。 「 酒精 啊 。 人體 吸收 酒精 之後 ， 似乎 能 增強 對 輻射 的 耐受力 。 你 不 知道 嗎 ？ 」 「 你 是 說 ， 只要 喝 得 醉醺醺 的 ， 就 能 熬 得 更 久 ？ 」 「 就 能 多 熬 幾 天 。 按 我 道格拉斯叔公 那 種 喝 法 ， 死 於 輻射病 或 酒精 中毒 就 像 擲 銅板 一樣 ， 機率 各 半 吧 。 我 上 禮拜本 以為 波特 的 贏面 較 大 ， 不過 昨天 見到 他 老人家 ， 氣色 還 不錯 。 」 他們 停車 ， 然後 步入 俱樂部 ， 也 瞧見 道格拉斯 ・ 法勞德 爵士 。 他 因為 風冷 而 坐進 品酒 花園 的 位子 。 爵士 身旁 的 桌 上 放 了 杯 雪利酒 ； 他 正 與 兩 位 老朋友 閒話家常 。 他 一 看到 這 兩 位 年輕人 便 使盡 氣力 想要 起身 ， 又 因 約翰 的 請求 而 作罷 。 「 我 這 把 老骨頭 不 受用 囉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來來 ， 拉 張 椅子 來 坐 ， 也 嚐嚐 這 支 雪利 。 我們 差不多 喝掉 五十 支 Amontillado 啦 。 你 壓 一下 那 個 鈴 。 」 約翰 ・ 歐斯朋 照辦 ， 接著 和 彼德 各 拉 了 張 椅子 坐下 。 「 今天 身體 的 狀況 還好 嗎 ， 先生 ？ 」 「 還好 ， 還 過得去 。 或許 那 位 醫生 說 得 是 。 他 說 我 如果 不 改積習 ， 沒 幾 個 月 就 會 蒙 主 寵召 啦 。 沒 錯 ， 我 就 要 進 棺材 了 ， 但 那 位 醫生 也 是 ， 你 也 是 呢 。 」 他 咯咯笑 著 。 「 聽說 你 跑去 賽車 ， 還 贏 了 那 場 比賽 ？ 」 「 我 沒 贏 ── 我 只 拿到 第二 名 。 意思 是 我 取得 大 獎賽 的 參賽 資格 了 。 」 「 哎呀 ， 何苦 自尋 死路 呢 ？ 不過 ， 無論 你 有沒有 跑去 賽車 ， 下場 鐵定 都 差不了 多少 。 我 聽 人 說 輻射塵 已經 飄到 開普敦 那兒 了 。 你 說說 ， 這 話 是 真 是 假 ？ 」 爵士 的 姪孫 點點頭 。 「 確實 如此 ， 而且 已經 飄到 開普敦 好幾 天 了 。 倒是 我們 還 能 用 無線電 和 當地 保持 聯絡 。 」 「 所以 開普敦 比 我們 這邊 還 早 受到 輻射 汙染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意思 是 整 個 非洲 都 完蛋 ， 或是 快要 完蛋 了 ， 才 會 輪到 我們 ？ 」 約翰 ・ 歐斯朋 咧嘴 一 笑 。 「 很 快 就 會 輪到 我們 了 。 目前 看來 ， 整 塊 非洲 可能 在 一 週 之內 就 會 陣亡 。 」 他 稍 停 片刻 。 「 我們 掌握到 的 就 只有 輻射 塵 蔓延 全球 的 速度 似乎 在 這 最後 關頭 加快 了 些 。 我們 不 太 容易 取得 其他 資訊 ， 畢竟 當 某 個 地區 的 死亡 人數 高達 一半 以上 ， 該 地 一切 對 外 的 聯繫 通常 都 會 斷掉 ， 我們 也 就 無法 得知 究竟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一般來說 ， 到 了 這 個 時候 ， 水電 等 所有 供眾 設備 都 會 切斷 ， 食物 也 是 。 那 剩下 的 另一半 人口 應該 很 快 就 撐 不 下去 了 … … 不過 ， 就 像 我 所 說 ， 我們 直到 最後 都 無法 確切 知道 一切 的 經過 。 」 「 嗯 ， 這樣 也好 。 」 陸軍 中 將 語氣 堅決 。 「 要不了 多久 ， 我們 就 能 親身 經驗 了 。 」 他 緩 口 氣 。 「 所以 非洲 就 這樣 沒 啦 。 一 戰 之前 ， 我 還 只 是 個 陸軍 中尉 的 時候 ， 還 曾 在 非洲 度過 一 段 美好 時光 呢 。 但 我 始終 無法 苟同 那邊 的 種族 隔離 政策 [ 1 ] … … 這 就 表示 我們 會 是 最後 死去 的 一 批 人 ？ 」 「 也 不盡然 。 」 他 的 姪孫 說 。 「 我們 這兒 會 是 最後 遭受 輻射 汙染 的 主要 城市 。 現在 布宜諾斯艾利斯 和 蒙特維多 已經 傳出 輻射病 的 疫情 ， 奧克蘭 也 發現 一兩 名 輻射病 患者 了 。 我們 死掉 之後 ， 塔斯曼尼亞 和 紐西蘭南島 的 居民 或許 還 有 兩 個 禮拜 可 活 。 最後 死去 的 那 批 應該 是 火地島 上 的 印第安人 。 」 「 南極洲 呢 ？ 」 科學家 搖搖頭 。 「 據 我們 所 知 ， 南極洲 現在 空無一人 。 」 他 笑 了 笑 。 「 當然 ， 這 不 代表 地球 上 的 所有 生物 將 就此 滅絕 哦 。 不 是 的 ， 千萬 別 這麼 想 。 等到 我們 屍老 骨枯 ， 墨爾本 這兒 還 有 生物 存在 。 」 他們 緊盯 著 他 。 「 什麼 生物 ？ 」 彼德 問 。 他 則 衝 著 他們 張嘴 而 笑 。 「 兔子 ， 我們 研究 後 發現 抵抗力 最 強 的 動物 。 」 中 將 從 座位 上 拔起身 ， 一 臉 慍怒 。 「 你 是 想 告訴 我們 那 群 兔崽子 會 活 得 比 我們 久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會 比 我們 多 活 個 一 年 吧 。 兔子 對 環境 的 抵抗力 是 人類 的 兩 倍 。 到 了 明年 ， 牠們 就 會 橫行 整 個 澳洲 ， 放肆 啃食 我們 的 囤糧 。 」 「 你 這 話 的 意思 就 是 那 群 該死 的 兔崽子 終於 要 揚眉吐氣 啦 ？ 我們 全 都 死 了 ， 牠們 卻 還 活蹦亂跳 的 ？ 」 約翰 ・ 歐斯朋 點點頭 。 「 狗 會 活 得 比 我們 久 ， 老鼠 又 會 活 得 比 狗 更 久 ， 但 沒 兔子 那麼 能 撐 。 我們 瞭解到 的 是 ， 兔子 隨隨便便 都 活 得 比 這 兩 種 動物 還 久 ── 牠們 會 是 地球 上 最後 的 生物 。 」 他 稍事 停頓 。 「 當然 ， 牠們 終究 還是 難逃 一 死 。 到 了 明年 年底 ， 這 個 地方 就 真的 是 一 片 空城 了 。 」 中 將 癱進 他 的 座椅 。 「 兔子 ！ 我們 為了 生存 所 做 的 努力 ， 為 了 撂倒 兔子 而 投注 的 精力 ── 到頭來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