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也 同樣 回絕 了 他們 的 請求 ， 因為 山姆 大叔 會 不 高興 的 。 我 既然 用 美國 海軍 那 一 套 來 管理 這 艘 艦艇 ， 就 會 貫徹 到底 。 親愛的 ， 我 不能 帶 妳 出海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得 獨自 面對 這 個 終局 。 」 「 好 ， 沒關係 。 」 她 沒精打采 地 說 ， 然後 抬起 頭 望 著 他 。 「 你 那些 禮物 都 帶齊 了 吧 ？ 」 「 當然 啊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都 帶齊 了 ， 託 妳 的 福。 」 「 記得 跟 雪倫 提起 我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們 之間 沒 什麼 是 不可 告 人 的 。 」 他 摸摸 她 的 手臂 。 「 我們 第一 次 見面 那 天 ， 妳 就 是 穿 這 套 衣服 。 」 她 露出 淺笑 。 「 讓 他 一 刻 不得 閒 ── 別 讓 他 有 時間 東 想 西 想 ， 否則 他 可能 會 哭出來 。 我 表現 得 不錯 吧 ， 杜威特 ？ 」 「 令 人 刮目相看 。 」 他 說 。 他 擁抱 她 、 親吻 她 ， 而 有 那麼 短暫 的 一 瞬 ， 她 也 緊緊 抱住 他 。 然後 她 鬆開 雙手 。 「 我們 都 別 這樣 拖泥帶水 、 難 分難捨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該 說 的 都 說 啦 。 你們 什麼 時候 動身 ？ 」 「 快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們 大概 五 分鐘 之後 就 會 解 纜 出航 。 」 「 你們 幾點 沉船 ？ 」 她 問 。 他 盤算 了 一下 。 「 這邊 離 港灣 三十 哩 ， 加上 領海 的 十二 哩 … … 總共 四十二 海里 。 我 不會 浪費 一 分 一 秒 的 。 我 想 我們 出海 之後 ， 再 過 兩 個 鐘頭 又 十 分鐘 就是 蠍子號 沉船 的 時候 。 」 她 慢慢 點 著 頭 。 「 我 會 想 著 你 。 」 然後 她 說 ： 「 去 吧 ， 杜威特 。 或許 我們 有 天 會 在 康乃迪克 再見 。 」 他 拉近 她 想 再 和 她 吻別 ， 但 她 拒絕 了 。 「 別 這樣 ── 去 吧 。 」 她 在 心 底 念 著 ： 「 不然 到時候 哭出來 的 就 是 我 了 。 」 他 緩緩 點 了 頭 ， 並且 說 ： 「 一切 謝謝 了 。 」 他 轉身 走下 舷梯 ， 步入 潛艦 。 這 個 時候 ， 有 兩三 個 女人 和 她 一起 站 在 舷梯 的 梯首 。 顯然 航空母艦 上 已經 沒有 值勤 人員 ， 也 不會 有 人 來 收整 舷梯 了 。 她 看 著 杜威特 從 潛艦 內部 登上 船橋 掌舵 ， 看 著 舷梯 相對 低矮 的 一 端 漸漸 離開 船身 ， 看 著 各 條 纜繩 解單 。 她 看 著 艉纜 和 倒纜 被 解開 ， 再 看 著 杜威特 對 傳聲管 講話 ， 看 著 螺旋槳 緩緩 向 前 推進 ， 而 艉纜 終於 完全 旋開 時 ， 船艉 下方 也 打出 了 一圈圈 的 水渦 。 灰暗 的 天空 開始 滴下 小 雨 。 船 的 艏纜 和 倒纜 也 完全 解開 了 ； 船員 們 忙著 收捲 纜繩 ， 然後 砰 地 一 聲 關閉 主甲板 上方 的 艙門 。 此時 ， 蠍子號 正 緩緩 後退 ， 以 航空母艦 為 圓心 劃 了 一 個 大 弧 。 這些 船員 因 紛紛 進入 船艙 而 難 見 其 蹤 ， 只有 一 人 和 杜威特 繼續 待在 船橋 上 。 杜威特 舉起 手 向 她 敬禮 ， 而 她 噙 著 淚 舉手 回敬 ， 蠍子號 便 擺盪 著 低矮 的 船身 繞向 彼方 的 蓋利布蘭德角 ， 消失 在 晦暗 的 天幕 裡 。 她 和 那 幾 位 女人 一起 轉身 離開 航空母艦 的 鋼製 左舵 。 「 已經 沒有 活下去 的 理由 了 。 」 她 說 。 其中 一 個 女人 回答 ： 「 我 說 親愛的 ， 妳 現在 也 不 需要 那 種 東西 啦 。 」 她 淺淺 一 笑 ， 再 看看 腕錶 。 八點 零三分 。 當 指針 差不多 走到 十點 十分 ， 杜威特 就 會 踏上 歸鄉 之 途 ， 回到 他 如此 深愛 的 康乃迪克 小 村莊 。 她 自己 的 家 現在 是 沒 什麼 好 留戀 的 了 ； 就算 她 回到 哈卡威 ， 也 只 會 發現 那 個 地方 空有 牛群 和 徒增 傷感 的 回憶 。 杜威特 礙於 海軍 紀律 而 無法 帶 她 走 ， 這 她 可以 諒解 ， 不過 在 他 上路 之 際 ， 她 還是 可以 在 附近 守 著 他 ， 就 在 離 他 約莫 十二 哩 的 附近 守 著 他 。 若 她 到時候 咧 著 一 張 嘴 從 他 身邊 出現 ， 他 說不定 會 帶 她 同行 ， 那 她 就 能 親眼 瞧瞧 海倫 踩 著 跳跳棒 蹦來蹦去 的 模樣 了 。 她 趕緊 穿過 這 艘 死氣沉沉 的 航空母艦 裡 一 個 又 一 個 昏暗 、 空蕩 的 洞穴 ， 然後 找到 舷梯 ， 循 著 舷梯 往 下 回到 碼頭 ， 回到 她 那 台 大 車 上 。 汽車 油箱 裡 還 有 很多 油 ； 她 前 一 天 才 搜出 藏 在 乾草堆 下 的 油罐 為 車 加滿 油 的 。 她 上車 ， 打開 包包 ； 那 只 紅色 盒子 還 在 。 她 拔掉 白蘭地 的 瓶塞 猛 吞 一 大 口 未 摻 水 的 烈酒 。 很 不錯 啊 這 東西 ， 她 離家 到 現在 還 不 需要 跑 廁所 呢 。 她 發動 車子 ， 然後 在 碼頭 附近 迴轉 駛出 造船廠 ， 開進 條條 小路 、 座座 郊區 ， 接上 通往 吉朗 的 快速 道路 。 一 上 快速 道路 ， 莫依拉 ， 這 個 未 戴 防撞 安全帽 又 一 身 鮮紅 卻 面無 血色 的 女子 ， 便 帶 著 些許 醉意 催下 油門 ， 以 每 小時 七十 哩 的 疾速 奔馳 著 大車 ， 在 暢行無阻 的 路面 朝 吉朗而 駛 。 她 行經 萊沃頓 那 佔地 廣袤 的 航空站 ， 路過 威勒比 的 實驗 農地 ， 然後 飆離 快速 道路 ， 開進 荒 無 人跡 的 南下 公路 。 她 到達 科瑞歐 前 身體 突然 一 陣 痙攣 ， 迫使 她 停車 跑進 路 邊 的 矮叢 。 十五 分鐘 後 ， 她 再 走出 矮叢 時 一 臉 蒼白 如 紙 ， 於是 又 拿起 白蘭地 狂飲 了 起來 。 她 繼續 趕路 ， 行車 速度 就 和 先前 一樣 快 。 她 開 過 位於 左側 的 文法 學校 ， 開 過 破敗 不堪 的 科瑞歐 工業區 ， 再 開 過 吉朗 那 座 參天 的 大 教堂 。 教堂 雄偉 的 塔樓 正 因 某 種 儀式 的 進行 而 響徹 著 鐘聲 。 她 進入 市區 後 特別 減速 慢 行 ， 但 除了 靠 邊 停放 的 廢棄 車輛 之外 ， 這 一 路 上 可 說 是 空空如也 。 她 只 看到 三 個 人 ， 三 個 都 是 男人 。 接著 她 離開 吉朗 ， 開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