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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 的 人 , 一 住到 大自然 的 環境 中 , 就 能 加速 痊癒 的 緣故 。 現代 的 都市 叢林 已經 很 難 保有 我 童年 時 的 景象 , 雖然 我們 無法 阻止 現代化 的 腳步 , 卻 可以 設法 避免 高科技 對 人體 造成 的 傷害 , 只要 深入 了 解 怎麼 挑選 食物 、 怎麼 吃 、 如何 保護 日漸 減少 的 自然 環境 , 就 能 在 娑婆 人間 找到 自己 的 一 方 天地 , 過 著 清淨 無 毒 的 健康 生活 ! 100 小學 五年級 那 一 年 , 我們 全 家 搬到 了 中壢市 , 離開 了 熟悉 的 農村 生活 。 度過 搬家 的 適應期 之後 , 我 逐漸 發現 , 原來 農村 以外 的 天地 竟是 如此 遼闊 , 每 天 都 發生 好玩 的 新鮮 事 。 回想 起來 , 這 次 搬家 應該 算是 我 人生 中 一 個 重要 的 轉捩點 , 搬家 後 我 的 視野 與 心智 為 之 大開 。 後來 我 進入 中壢 國中 就讀 , 我 在 國中 的 成績 很 好 , 一直 是 班 上 的 前 三 名 。 除了 學科 成績 優異 之外 , 我 還 有 從小 在 農村 練出來 的 體能 , 腳力 驚人 , 彈跳力 特 佳 , 舉凡 打球 、 賽跑 、 跳高 、 跳遠 等 各 項 運動 都 難 不 倒 我 , 於是 我 成 了 班 上 帶頭 的 孩子王 。 參加 各 項 比賽 總是 名列前茅 , 常常 率領 校隊 出征 , 是 學校 裡 的 風雲人物 。 小學 時 , 我 的 個子 算是 矮 的 , 升 高中 和 升 大學 的 暑假 , 整整 兩 個 月 我 天天 帶 著 妹妹 們 去 打 籃球 , 每 天 下午 四點 打到 晚上 七點 , 從不 間斷 , 我 的 身高 182 公分 , 能 長 這麼 高 , 我 想 「 運動 」 就 是 關鍵 之 一 了 。 除了 體育 以外 , 我 對 美術 向來 很 有 興趣 , 素描 更 是 強項 , 只要 把 實物 擺在 我 面前 , 我 幾乎 可以 畫出 相似度 90% 的 畫作 。 有 一 次 我 代表 班 上 參加 國畫 比賽 , 從 沒 學 過 國畫 的 我 , 臨摹 叔叔 畫 過 的 竹子 , 居然 可以 拿到 第三 名 的 成績 。 我 還 曾經 想 過往 美術 發展 , 但是 因為 我 的 成績 太 好 , 師長 們 極力 游說 我 繼續 升學 , 最後 我 還是 乖乖 聽 爸爸 的 話 , 忍痛 放棄 了 美術班 。 我們 家 從不 主張 打罵 小孩 , 我 從小到大 都 不 曾 挨 過 長輩 的 打 。 有 一 次 我 和 同學 打 了 架 , 老師 一 狀 告到 校長 那兒 , 當天 校長 就 到 家 裡 來 拜訪 爺爺 。 我 很 好奇 , 躲 在 屋 外 的 樹叢 中 探頭探腦 , 想 聽聽 看 他們 說 什麼 , 只 見 兩 人 面色 凝重 地 交談 了 一陣子 , 校長 就 告辭 離開 了 。 我 以為 這下子 死定 了 , 但 爺爺 卻 沒有 任何 動作 , 一切 就 跟 平常 一樣 , 什麼 事 也 沒 發生 。 過 了 一 段 時日 之後 , 奶奶 突然 語重心長 地 對 我 說 : 「 阿勇 啊 , 做人 不要 056 太 風神 喔 。 」 ( 台語 發音 ) , 意思 是 : 做人 處世 不要 鋒芒 太 露 , 凡事 中庸 即可 , 以免 招 人 嫉 。 言下之意 , 奶奶 對 我 這 個 長孫 的 期許 只有 : 不要 強 出頭 , 乖乖 過日子 , 平安 健康 長大 就 好 。 奶奶 這 句 話 從此 烙印 在 我 的 潛意識 裡 , 令 我 至今 難忘 , 成 了 我 的 煞車器 , 每當 我 要 往 前 衝 時 , 奶奶 的 話 就 像 一 股 無形 的 力量 將 我 拉住 , 讓 我 又 停下 了 腳步 。 從此 我 變 得 優柔寡斷 , 到 現在 都 還 為 此 所 苦 。 如何 「 拿捏 」 或許 就 是 我 人生 必修 的 功課 之 一 吧 ! 我 從小 一直 有 個 心願 , 希望 自己 能 考上 好 學校 , 成為 家族 中 第一 個 大學生 , 甚至 是 第一 個 博士 , 闖出 一 番 成就 光耀 門楣 。 國三 時 , 我 在 師長 的 鼓勵 下 報考 了 台北區 高中 聯招 , 希望 能 一舉 考上 第一 志願 。 當 了 三 年 學校 裡 的 優等生 , 對於 「 考上 第一 志願 」 這 件 事 , 我 幾乎 是 唾手可得 。 考完 之後 , 我 一直 覺得 自己 勝券在握 , 沒想到 一 放榜 , 才 知道 自己 中箭 落馬 , 連 前 三 志願 都 不幸 落空 。 高中 聯考 失利 成 了 我 人生 的 第一 場 敗仗 , 帶給 我 前所未有 的 挫敗 。 我 一直 不 明白 自己 的 成績 為何 如此 失常 , 後來 經 我 逐漸 推敲 , 發現 有 可能 是 敗 在 作文 上 。 鄉下 小孩 的 文筆 , 終究 有 種 說 不 出 的 土氣 , 不 入 城市 老師 的 眼 , 作文 的 批閱 本來 就 很 主觀 , 不同於 其他 科目 有 標準 答案 , 往往 幾 分 之 差 , 就 可以 決定 你 要 念 哪 一 所 學校 , 我 就 是 以 數 分 之 差 , 落出 了 前 三 志願 。 經 此 一 役 , 我 從 搬家 以來 又 再次 感受到 城鄉 差異 , 這 種 感覺 後來 一再 出現 在 我 的 高中 生活 裡 , 讓 我 覺得 自己 始終 無法 融入 台北 這 座 城市 。 相形之下 , 我 成 了 一 個 土氣 的 鄉下 小孩 , 不再 是 師長 眼 中 看重 疼愛 的 好 學生 , 無論 是 外在 的 打扮 和 內在 的 價值觀 , 都 和 台北人 格格不入 , 這 一切 都 讓 我 覺得 孤獨 又 自卑 。 我 印象 最 深刻 的 一 件 事 是 : 某 天 老師 要 我們 就 某 個 主題 , 選出 一 首 代表 的 歌曲 及 演唱 者 , 台北 同學 們 選 的 都 是 諸如 Paul Yang 〈 __UNDEF__ Forever Young 〉 之 流 的 西洋 歌曲 , 老師 看到 我 選 的 是 李宗盛 〈 和 自己 賽跑 的 人 〉 之後 , 說 了 一 句 「 蛤 ~ 這 個 很 low 耶 ! 」 , 讓 我 深受 打擊 。 到 了 高三 , 我 經常 搭 同學 的 摩托車 一起 去 補習 , 在 058 環河 道路 上 , 我們 一路 從 士林 狂飆 到 南陽街 , 回程 則 是 我 一 個 人 搭 公車 回 住處 , 我 永遠 記得 這 個 天天 重覆 的 畫面 : 晚上 九點 多 , 補習班 下課 後 , 我 從 南陽街 坐 公車 回 士林 夜市 , 一 個 人 揹 著 書包 , 站 在 公車 上 , 手 握 著 吊環 , 看 著 車窗 外 的 夜景 一幕幕 退去 。 我 原先 不能 明白 , 自己 對 高中 時期 的 記憶 為何 如此 模糊 , 幾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