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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勁兒 地 吶喊 助威 。 帝國 軍隊 的 炮兵 開炮 壓制 美軍 的 衝擊 , 但是 , 幾乎 在 帝國 炮兵 開炮 的 同時 , 聯軍 反 壓制 的 炮火 更 猛烈 地 響 了 起來 。 帝國 阻擊 陣地 上 即將 逃亡 的 態勢 猶如 面臨 崩塌 的 河堤 出現 了 細小 但 可怕 的 裂縫 一樣 。 一 小 隊 美軍 從 帝國 軍隊 前沿 的 側後 包抄 上來 , 帝國 士兵 的 逃跑 勢頭 迅速 擴大 。 也許 由於 帝國 官兵 潰逃 的 速度 太 快 了 , 美軍 攻擊 的 速度 也 顯得 很 快 。 這時 又 發生 了 事故 : 美軍 已經 佔領 了 前面 的 一 個 小 村莊 , 但是 後面 支援 的 英 、 俄 炮兵 的 指揮官 沒有 料到 美軍 能夠 如此 迅速 地 到達 那裏 , 依舊 瘋狂 地 向 小 村莊 開炮 轟擊 , 結果 把 正在 興奮 衝擊 的 美軍 官兵 炸 得 天昏地暗 。 美軍 立即 派 了 個 軍官 往後 跑 , 想 通知 後方 炮兵 停止 射擊 , 可是 炮火 半 天 沒 見 停止 。 於是 美軍 乾脆 也 架起 炮 , 向 英 、 俄 炮兵 進行 還擊 。 這 場 「 戰鬥 」 持續 時間 之 長 , 「 戰況 」 之 激烈 , 超過 了 聯軍 與 帝國 軍隊 的 戰鬥 , 直到 美軍 再次 派出 的 通訊兵 到達 後方 指揮部 才 結束 。 據說 第一 個 向 後 跑去 企圖 傳達 停止 射擊 指令 的 那 個 美軍 軍官 是 一 個 中尉 , 他 跑到 中途 不 是 中 了 彈 , 而是 中 了 暑 , 當時 的 氣溫 高達 攝氏 四十 度 。 通過 軍醫 的 搶救 , 中尉 沒有 被 熱死 , 但 「 在 幾 個 星期 之後 才 恢復 知覺 」 。 楊村 一 戰 , 聯軍 共 死亡 二十八 人 ,傷 一百四十四 人 , 其中 倒楣 的 美國人 死亡 二十三 名 ,傷 四十二 名 。 日軍 接受 了 北倉 戰鬥 的 教訓 , 這 次 明智 地 沒 參加 戰鬥 , 遠遠 地 當 了 一 回 觀眾 。 還是 沒有 帝國 官兵 傷亡 的 數字 。 帝國 官兵 開始 向 蔡村 潰逃 。 在 帝國 軍隊 的 潰敗 中 , 直隸 總督 裕祿 一直 精神 恍惚 。 從 北倉 撤退 的 時候 , 他 就 出現 過 這樣 的 症狀 , 呆呆 傻傻 , 木頭人 似的 。 最後 士兵 們 拖 著 他 往後 跑 , 而 他 死沉 地 賴 著 不 動 , 於是 士兵 們 就 輪流 背 著 他 跑 , 直到 危險 暫時 解除 的 時候 , 才 把 他 扶上 馬 。 這 個 帝國 前線 的 最 高 指揮 大員 這 兩 天 的 情形 實在 有點 尷尬 , 因為 他 根本 不可能 組織 起 一 個 真正 意義 上 的 指揮部 。 他 恍恍惚惚 地 跑到 北倉 組織 阻擊 防線 的 時候 才 發現 , 自己 的 「 裕 」 字 班子 中 的 幕僚 們 沒有 一 個 跟 著 他 的 , 都 不 知 跑到 什麼 地方 去 了 。 戰鬥 可以 不 指揮 , 但是 「 捷報 」 總 不能不 寫 , 於是 , 「 幕府 無 人 隨者 , 筆札 待理 , 乃 覓 本 地 學究 暫 為 之 」 。 ( 註 41 ) 他 的 一 個 部下 終於 找到 他 , 這 個 部下 聽見 裕祿 的 第一 句 話 不 是 詢問 戰況 而是 「 想 吸 皮絲煙 」 , 部下 趕快 把 自己 的 煙袋 掏出來 送上 , 同時 還給 裕祿 送上 了 兩 雙 布 襪子 和 一點 可以 吃 的 東西 。 這 個 部下 敏感 地 發現 他 的 總督 精神 上 出現 的 問題 , 於是 「 在 裕公 左右 不 離 , 恐 其 以 身 殉 也 」 。 ( 註 42 ) 之所以 想到 裕祿 可能 自殺 , 因為 人們 看見 裕祿 手 裏 總是 攥 著 把 小 手槍 。 楊村 戰鬥 開始 的 時候 , 裕祿 一直 坐 在 一 把 大 椅子 上 , 那 就 是 他 的 指揮 位置 , 他 想 親眼 看見 聯軍 如何 把 自己 佈置 的 阻擊線 衝垮 。 然而 , 沒 等 他 親眼 看見 聯軍 衝上來 , 他 和 他 的 指揮 椅子 就 在 幾乎 打到 軍帳 旁 的 炮火 中 逃跑 了 。 楊村 之 戰 , 他 的 恍惚 症狀 更加 嚴重 了 , 因為 在 整 個 戰鬥 的 進程 中 , 他 一 個 指揮 口令 也 沒 發出 , 甚至 沒有 說 過 一 句 話 。 這 一 次 , 他 沒有 絲毫 準備 逃跑 的 跡象 , 反而 坐 在 那裏 靜止 不 動 。 楊村 戰線 崩潰 , 部下 提醒 他 趕快 逃跑 , 最好 一口氣 逃到 京城 去 時 , 他 像 沒 聽見 似的 一聲不吭 , 仍 一動不動 地 坐 著 。 他 那 呆滯 木訥 的 表情 , 令 帝國 的 官兵 們 惶然 不知所措 。 裕祿 , 字壽山 , 時年 五十六 歲 , 滿洲 正 白旗人 , 喜塔臘氏 , 監生 出身 。 一八六七年 ( 同治 六年 ) 出任 直隸 熱河 兵備道 , 次 年 為 安徽 布政使 。 一八七四年 ( 同治 十三年 ) 升 安徽 巡撫 。 一八八七年 ( 光緒 十三年 ) 授 湖廣 總督 , 後 因 反對 修盧漢 鐵路 被 降職 。 一八八九年 ( 光緒 十五年 ) 調任 盛京 將軍 。 一八九八年 ( 光緒 二十四年 ) 升為 軍機 大臣 、 禮部 尚書 兼 總理 衙門 大臣 , 後任 直隸 總督 兼 北洋 大臣 。 裕祿 是 中國 近代史 中 一 位 奇怪 的 人物 , 可能 他 的 所 做 所為 連 帝國 的 御用 史官 們 都 感到 迷惑 不解 , 於是 , 如此 身居 高位 的 帝國 大員 , 史料 中 對 他 的 記述 文字 甚少 , 以至 其 面目 含糊 不清 。 近人 以 他 做為 帝國 前線 的 總指揮 而 責罵 他 「 丟失 陣地 」 、 「 望風 而 逃 」 , 甚至 把 他 定性 為 帝國 都城 陷落 的 罪魁禍首 。 可 翻遍 皇家 檔案 就 會 發現 , 裕祿 他 在 執行 帝國 政府 的 指令 上 沒有 犯 什麼 嚴重 的 錯誤 , 而且 , 從 對 義和團 的 態度 上 講 , 他 還是 一 位 「 堅定 地 支持 農民 運動 」 的 高級 大員 。 他 在 義和團 運動 的 前期 和 其他 官員 一樣 , 是 持 鎮壓 態度 的 , 並且 有 屠殺 農民 的 舉動 ; 但是 , 他 一旦 「 轉變 」 , 就 堅決 地 和 義和團 的 農民 們 站 在一起 了 , 甚至 成為 一 個 義和團 團教 的 信徒 。 不可 否認 , 他 的 「 轉變 」 受到 了 帝國 政府 , 尤其 是 受 慈禧 太后 的 影響 , 但是 , 像 他 這樣 義無反顧 地 支持 義和團 以及 信奉 義和團 「 法術 」 的 高級 大員 , 在 帝國 的 官員 陣營 中 實 屬 少見 。 他 曾 主動 聯絡 天津 的 義和團 首領 張德成 等 人 , 將 其 請 入 衙門 , 當做 上賓 招待 。 在 觀看 義和團 「 法術 」 的 時候 , 裕祿 因為 堅信 不疑 而 長 跪 不 起 , 連連 乞求 神仙 關照 自己 。 他 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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