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3,932 in text YL2017659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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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盤 , 銀盤 上 有 紅酒 白酒 香檳 , 不 喝 酒 也 可以 喝 柳橙汁 , 一樣 是 裝 在 酒杯 裡 的 。 聽說 這 是 接下來 幾 天 唯一 免費 的 酒精 , 我 馬上 從惡如流 地 為 自己 拿 了 香檳 , 再 幫 我 爸 媽 各 拿 一 杯 , 然後 裝作 沒 看見 他們 的 表情 , 把 三 杯 都 倒進 肚 裡 。 半夜 三點 , 我 在 船頂 。 天 上 是 數 以 億萬 計 的 繁星 , 身邊 是 一 大 片 的 假 草皮 , 或是 假 的 真 草皮 , 總之 是 在 正常 土地 上 種好 養好 了 以後 , 像 地毯 一樣 一 捲捲 地帶 上 船頂 鋪下去 的 。 船頂 不 是 船艙 裡 的 天花板 , 而是 這 艘 豪華 遊輪 的 最 頂層 , 裡面 從 上 到 下 總共 有 十四 層 , 從 底層 的 機房 引擎 一直 到 這裡 中間 , 有 幾百 間 客房 、 廚房 、 餐廳 、 圖書館 、 電影院 、 賭場 、 吧台 、 畫廊 、 咖啡店 、 商店 , 總之 像 個 小 城鎮 , 只是 全 放 在 一 艘 船 裡 , 身邊 的 鎮民 則 是 和 你 一樣 所費不貲 來到 船 上 享受 這些 在 陸地 顯得 沒 這麼 享受 的 享受 。 原來 一 個 句子 裡 竟然 能 放進 三 個 享受 。 我 父母 自從 十 年 前 退休 以來 , 每 兩 年 就 會 選 一 條 航線 在 大 船 裡 享受 享受 享受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和 他們 來 , 因為 以前 我 從不 覺得 這 種 享受 是 種 享受 , 至少 是 我 享受不了 或 感受 不 到 的 享受 。 況且 , 大概 沒有 什麼 比 一 個 年 過 三十 的 獨身 女子 與 父母 出遊 更 悲慘 的 景象 了 。 但 既然 我 在 這裡 , 你們 大概 可以 想像 事情 已經 到 了 什麼 地步 。 算了 。 其實 事情 永遠 都 可以 更 糟 , 所以 或許 沒 這麼 糟 , 但 對 我 來說 夠 糟 了 。 糟 到 讓 我 願意 故作 孝女狀 徘徊 在 此 。 與 父母 同 寢室 , 一 個 禮拜 的 沙發床 , 多麼 豪華 的 享受 。 在 大海 中 躺 在 草皮 上 這 件 事 , 充滿 了 超現實 和 後現代 的 意境 , 以及 消費 與 享樂 時代 的 荒謬 。 我 倒 在 躺椅 上 看 著 移動 的 星空 , 想到 小時候 一 個 人 拿 著 板凳 坐 在 陽台 看 著 天 上 飄動 的 雲 , 想像 我 正在 一 個 移動 的 島 上 , 移動 的 是 我 而 不 是 雲 。 不過 現在 移動 的 真是 我 了 。 哦 對 , 男人 , 這 個 男人 。 我 和 身邊 的 這 個 男人 第一 次 見面 是 大概 七 個 小時 前 , 晚餐 的 餐桌 上 。 按照 正常 推論 , 他 肯定 說 過 他 的 名字 , 但 我 實在 忘 了 。 桌 上 大概 有 十 個 人 , 除了 我 自己 和 我 父母 , 我 不 記得 任何 人 的 名字 。 說真的 如果 可以 的話 , 我 希望 可以 連 父母 都 不 認識 , 忘記 我 自己 叫 什麼 名字 。 我 接過 他 遞來 的 白色 大 浴巾 , 把 臉 埋 在 裡面 。 聞 著 混合 著 清潔劑 和 漂白水 的 工業 香味 , 感到 無比 熟悉 又 安全 , 一瞬間 又 覺得 自己 可笑 , 只有 把 臉 從 浴巾 拿出來 , 把 它 攤開 , 蓋 在 開始 發冷 的 左右 手臂 上 。 我 對著 剛剛 有心 幫助 我 的 男人 ?
 
去 怨毒 的 一 眼 , 意思 大概 是 : 這裡 有 這麼多 位置 , 你 一定 要 坐 在 我 旁邊 嗎 ? 他 回 我 一 個 猶如 出爐 可頌 一般 溫暖 誘人 的 微笑 。 他 的確 是 個 平頭 整面 的 男人 , 不然 我 不會 記得 他 和 我 同 桌 。 但 我 想 桌 上 每 個 人 都 記得 他 身邊 的 那 個 女人 。 短短 一 個 小時 的 晚餐 裡 , 她 鉅細靡遺 地 向 其他 九 人 闡述 了 他們 新婚 燕爾 的 事實 , 他們 相遇 相戀 的 過程 , 以及 婚禮 前後 左右 所有 可能 發生 的 大小 事 , 戒指 的 切工 、 花卉 的 選擇 、 桌椅 緞帶 的 多 種 綁法 , 以及 種種 。 後面 的 我 實在 記 不 得 了 , 可能 包括 他們 要 生 幾 個 孩子 , 這些 孩子 要 叫 什麼 名字 會 是 什麼 星座 之類 , 我 聽到 喜宴 上 的 蛋糕 應該 要 前 一 天 晚上 準備 , 還是 當天 再 烤 溼度 和 口感 才 會 剛剛好 就 沒 再 聽 下去 了 。 可頌男 和 他 的 蛋糕 老婆 。 「 你 不 是 剛 結婚 嗎 ? 」 「 我 是 。 」 「 那 你 在 這裡 幹嘛 ? 」 「 她 睡 了 。 」 「 所以 呢 ? 」 「 我 睡 不 著 。 」 「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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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我 的 意思 是 : 你 不 履行 夫妻 義務 在 這裡 幹嘛 ? 他 仍然 看 著 我 , 他 也 的確 好看 。 我 歎 一 口 氣 , 躺回 原來 的 位置 , 拉緊 他 遞過來 的 浴巾 看 著 天 上 想 , 船 大概 已經 開到 公海 了 , 殺人 放火 都 不 管 , 更 管不了 其他 人 的 丈夫 要 怎麼 無法 無天無良 。 況且 睡 不 著 實在 也 不 算 什麼 藐視 王法 的 作為 。 兩 個 白衣 員工 走到 我們 身邊 的 草皮 , 對 我們 點頭 微笑 道好 。 兩 人 蹲 在 草地 上 沈默 地 修剪 草皮 , 清理 草皮 周圍 多餘 的 泥土 , 兩 頭 白色 的 綿羊 。 「 你 也 睡 不 著 嗎 ? 」 可頌 再次 開口 說話 。 「 你 現在 是 在 搭訕 我 嗎 ? 」 「 我 只是 怕 你 自殺 。 」 「 所以 你 現在 是 傑克 , 我 是 追求 自由 的 羅絲 ? 」 「 我 檢查 過 了 , 這 個 航道 上 遇 不 到 冰山 。 」 「 你 確定 嗎 ? 包括 半夜 三點 的 草皮 旁 也 沒有 嗎 ? 」 他 放聲 大笑 。 草皮 上 兩 頭 白色 綿羊 都 忍不住 看過來 的 那 種 開懷 大笑 。 「 你 很 妙 。 」 他 看 著 我 說 。 「 我 有 聽說 。 」 「 桌 上 坐 在 你 旁邊 的 是 你 爸 媽 嗎 ? 」 「 你 沒 聽到 他們 介紹 我 嗎 ? 」 「 你 在 桌 上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, 說不定 你 是 他們 租來 的 。 」 「 你 的 老婆 也 是 租來 的 嗎 ? 她 好像 很 怕 忘記 台詞 , 第一 天 就 把 劇本 全 背出來 。 」 他 又 給 了 一 個 直 出 胸臆 的 大笑 。 兩 頭 綿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