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撤出 了 城區 。 但是 ， 從 有關 史料 上 估算 ， 「 城 內 設壇 八百餘 所 ， 每 壇 百 人 」 — — 北京城 內 當時 至少 有 義和團 八萬 之 眾 。 當 帝國 的 城門 一 個 一 個 被 攻破 的 時候 ， 這些 「 扶清 滅 洋 」 的 農民 們 都 到 哪裏 去 了 呢 ？ 這 是 一 個 極 大 的 歷史 謎團 。 無法 確切 得知 這 股 突然 出現 的 義和團 奔向 這裏 的 目的 是 什麼 。 他們 直 奔 皇宮 的 後門 神武門 。 有 人 分析 說 他們 是 來 「 保衛 皇宮 」 的 ， 這 個 說法 沒有 充分 的 根據 。 保衛 皇宮 的 戰鬥 發生 在 皇宮 的 正門 大清門 或 天安門 附近 ， 因為 那裏 是 聯軍 攻擊 皇宮 的 主攻 方向 。 有 人 說 義和團 是 「 趕來 護駕 」 的 ， 可 當時 連 大部分 的 帝國 官員 都 不 知道 皇帝 和 太后 要 逃亡 了 ， 農民 們 如何 事先 得知 ？ 而 「 健銳營 的 撤退 引起 了 農民 們 的 憤怒 」 一 說 倒是 有點 道理 。 帝國 的 正規軍 放棄 正面 抵抗 往 北 而 去 ， 這 在 農民 們 的 眼 裏 是 臨陣 逃脫 ， 義和團 們 是 要 追上 這些 正規軍 「 算賬 」 的 ， 農民 們 對 帝國 軍隊 的 仇恨 不 是 一 天 兩 天 之內 形成 的 。 義 和 團 們 和 健銳營 官兵 混亂 地 堵 在 了 神武 門下 。 農民 們 根本 想不到 他們 看見 的 那 一 隊 騾車 裏面 乘坐 的 是 皇上 和 太后 。 他們 認為 那 是 高官 們 的 逃亡 家眷 。 帝國 真正 的 護駕 官兵 立即 與 義和團 們 衝突 起來 。 這 是 一 場 莫名其妙 的 大 混亂 。 官兵 們 朝義 和 團 農民 們 猛烈 射擊 ， 在 槍彈 的 射擊 中 和 戰馬 的 踩踏 下 ， 義和團 的 農民 們 紛紛 倒下 。 情緒 複雜 的 帝國 農民 們 拚死 反抗 ， 而 日 、 法 兩 國 官兵 正 從 東西 兩 個 方向 壓過來 ， 使 這裏 的 戰鬥 在 陣營 區分 上 、 戰線 分割 上 和 戰鬥 進程 上 ， 都 無法 準確 描述 。 當 健銳營 的 官兵 在 義和團 們 的 戰鬥 中 「 殺開 一 條 血路 」 ， 保護 皇帝 和 太后 的 車隊 向 北 而 去 的 時候 ， 日軍 趕到 了 。 但 他們 沒有 對 那 幾 輛 騾車 給予 特別 的 注意 ， 而是 立即 向 義和團 們 開 了 火 。 接著 法軍 也 到達 了 。 這 是 殘忍 的 大規模 殺戮 ， 數千 義和團 被 猛烈 的 炮擊 和 步槍 的 射擊 壓縮 在 皇城 城牆 下 ， 幾乎 完全 失去 了 抵抗 的 能力 。 日 、 法 兩 軍 的 屠殺 持續 了 一 個 小時 之 久 ， 直到 所有 的 義和團 團員 全部 沒有 了 聲息 。 這 是 一九○○年 最後 一 批 倒 在 京城 裏 的 義和團 團員 。 他們 年輕 的 身體 裏 流出 的 鮮血 沿著 帝國 古老 的 皇宮 宮牆 緩緩 地 流 著 ， 一直 流到 夕陽 將 整 個 京城 染 得 一 片 血紅 。 應該 說 ， 正 是 義和團 們 的 這 個 舉動 ， 為 慈禧 的 逃亡 爭取 了 至少 一 個 小時 的 時間 ， 帝國 農民 們 的 反抗 無意 中 起到 了 掩護 帝國 皇帝 和 太后 的 作用 。 如果 沒有 義和團 的 出現 ， 從 東西 兩 面 壓過來 的 日 、 法 兩 軍 ， 勢必 輕易 地 就 能 將 慈禧 的 逃亡 車隊 扣押 在 神武 門 外 。 如果 慈禧 一 行 沒有 被 當做 難民 打死 在 亂 槍 中 的 話 ， 那麼 ， 皇帝 和 掌權 的 太后 同時 被俘 ， 大清 帝國 的 歷史 將 會 是 什麼 樣子 ？ 慈禧 被迫 宣佈 下臺 ？ 光緒 重新 按照 洋人 們 的 心願 執政 ？ 康有為 「 勝利 」 回國 ？ 帝國 終於 可以 全面 變法 革新 ？ 那麼 ， 後來 意在 推翻 帝制 的 「 辛亥 革命 」 還 會 發生 嗎 ？ 北京城 在 外國 軍隊 的 圍攻 中 淪陷 了 。 大清 帝國 失去 它 的 都城 的 時間 是 ： 一九○○年 八月 十五日 。 這 在 中華 帝國 幾千 年 的 歷史 上 是 第一 次 。 自 這 一 天 開始 ， 大清 帝國 的 歷史 順著 那 幾 輛 出逃 的 騾車 在 北方 荒野 上 壓出 的 一 片 零亂 車轍 ， 驚慌 地 走 了 下去 。 【 註釋 】 註 1 ： （ 英 ） 麥高溫 （ John Macgowan , ?- 1922 ） ， 《 中國人 生活 的 明 與 暗 》 （ Lights and Shadows of Chinese Life , 一九一二年 更名為 Men and Manners of Modern China ） ， 朱濤 、 倪靜譯 ， 北京 ， 時事 出版社 ， 一九九八年 一月 第一 版 ， 第三五 ～ 三七 頁 。 註 2： 孫其海 ， 《 鐵血 百年祭 》 ， 濟南 ， 黃河 出版社 ， 二○○○年 四月版 ， 第一四五 頁 。 註 3 ： 羅悙曧 ， 《 庚子 國變記 》 ， 載 《 清代 野史 》 卷 一 ， 成都 ， 巴蜀 書社 ， 一九九八年 九月 第一 版 ， 第二○九 頁 。 註 4 ： 同 註 3 。 註 5 ： 《 直隸 總督 裕祿 等 摺 》 （ 一九○○年 七月 二十四日 ） ， 載 《 義和團 檔案 史料 》 ， 北京 故宮 博物院 明清 檔案部 編， 北京 ， 中華 書局 ， 一九五九年 鉛印本 。 註 6 ： 《 京津 蒙難記 — — 八國聯軍 侵 華 紀實 》 ， 北京 市 政協 文史 資料 研究 委員會 、 天津市 政協 文史 資料 研究 委員會 編， 北京 ， 中國 文史 出版社 ， 一九九○年 十二月版 ， 第八二 ～ 八四 頁 。 註 7 ： （ 英 ） 薩維奇‧蘭德爾 （ Arnold Henry Savage Landor , __UNDEF__ 1865 - 1924 ） ， 《 中國 與 聯軍 》 （ China and the Allies ） ， 馬京虹 、 劉燕武 譯 ， 載 《 八國聯軍 在 天津 》 ， 天津 社會 科學院 歷史 研究所 編 ， 濟南 ， 齊魯 書社 ， 一九八○年版 。 註 8 ： 《 景善 日記 》 ， 一九○○年 農曆 五月 二十七日 （ 西曆 六月 二十三日 ） 。 註 9 ： 前揭書 ， 一九○○年 農曆 五月 二十六日 （ 西曆 六月 二十二日 ） 。 註 10 ： 同 註 9 。 註 11 ： 羅悙曧 ， 《 庚子 國變記 》 ， 載 《 清代 野史 》 卷 一 ， 第二一三 頁 。 註 12 ： 同 註 11 。 註 13 ： 榮祿 致 許應騤書 ， 《 庚子拳變始末記 》 ， 載 《 清代 野史 》 卷 一 ， 第一六四 頁 。 註 14 ： 前揭書 ， 第一六九 頁 。 註 15 ： 前 揭書 ， 第一七一 ～ 一七二 頁 。 註 16 ： 前揭書 ， 第一七二 頁 。 註 17 ： 前揭書 ， 第一七三 頁 。 註 18 ： 同 註 17 。 註 19： 《 百 年 書信集 》 卷 一 ， 侯書森 主編 ， 北京 ， 改革 出版社 ， 一九九八年 十月版 ， 第四三 頁 。 註 20： 佚名 ， 《 天津 一月記 》 ， 載 《 中國 近代史 資料 叢刊 ． 義和團 》 （ 以下 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