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六點 四十五分 開演 。 但是 ， 即使 是 中國人 也 很少 能 在 這 個 時間 空閒下來 ， 因此 經常 演 了 四十五 分鐘 ， 臺 下 還 空無一人 。 這樣 的 場景 時常 出現 ， 對於 舊派 華人 而言 ， 這 個 時間 夠 長 的 了 。 我 向 一 位 與 宰 也 街 戲院 有 交情 的 美國人 拜倫 先生 （ Mr .
 
__UNDEF__ Byron ） 請教 ， 他 仔細 研究 了 我 的 想法 ， 很 現實 地 提出 了 建議 ， 我 接受 了 。 拜倫 先生 說 ， 「 別 理 那些 角兒 。 他們 不會 在 這 個 事兒 上 堅持 一百萬 年 的 ， 除了 包 先生 （ Inai Bock ， 音譯 ） 外 。 你 去 買 一 張 最 前 排 的 票 ， 六點半 就 過去 ， 把 你 的 照相機架上 。 他們 六點 四十五分 開演 ， 你 就 開拍 ， 一直 拍到 觀眾 入場 為止 。 」 一九一○年 的 一 個 晚上 ， 拜倫 先生 和 我 六點半 就 到 了 戲院 ， 我 把 帶有 閃光燈 的 照相機架 到 劇場 中央 。 這 個 消息 很 快 傳到 後臺 。 我們 都 能 聽到 中國人 在 幕布 後 奔相 走告 ， 一瞬間 ， 後臺 響起 一 片 嘈雜聲 ， 激烈 的 爭辯 和 驚叫 不絕於耳 。 拜倫 先生 和 我 心頭 有些 不安 ， 但 仍然 假裝 鎮定 地 安裝好 閃光燈 ， 對 好 焦距 。 後來 ， 我 知道 了 後臺 爭吵 的 全部 過程 。 包 先生 ── 包爺 ， 他 是 宰 也 街 戲院 的 老闆 。 不論 其 政治 和 宗教 立場 如何 ， 他 都 受到 眾人 的 尊敬 和 愛戴 。 他 信仰 了 天主教 ， 還 是 中國 維新會 （ Chinese Empire Reform Association ） 成員 。 包爺 對 中國 一切 舊 傳統 和 迷信 都 深惡痛絕 。 他 看到 我們 架起 機器 後 ， 立即 成為 我們 的 同盟軍 。 爭吵 也 就 大致 如此 。 爭吵聲 逐漸 平息 ， 接下來 是 沉默 。 我們 看 了 看 表 ， 已經 六點 四十分 。 五 分鐘 後 ， 我們 就 會 得知 ， 究竟 是 迷信 還是 進步 獲得 勝利 。 突然 ， 臺 上 響起 一 陣 鞭炮聲 ， 我們 都 被 驚 得 跳 了 起來 。 緊接著 ， 從 幕布 後 又 扔出 一 串 鞭炮 ， 在 戲臺 上 炸開 了 花 。 隨後 ， 傳來 一 陣 奇怪 的 鑼鼓聲 ， 震天動地 。 看門 的 美國人 對 此 做 了 一 番 解釋 。 毫無 疑問 ， 進步 力量 獲勝 了 。 角兒 們 沒有 別的 選擇 ， 只好 在 出場 前 燃放 鞭炮 驅趕 鬼神 。 鞭炮 和 鼓點聲 是 為了 驅散 邪神 的 怨氣 。 幕布 拉開 ， 角兒 們 身 著 華麗 戲服 亮相 ， 開始 「 吼神 」 （ How shen ） ， 據說 戲班 每 個 月 都 會 舉行 一 次 這樣 的 小型 祭拜 儀式 。 我們 沒 料到 還 有 這樣 一 場 儀式 ， 很 幸運 地 趕上 了 。 我 舉手 示意 ， 拜倫 先生 的 助手 打亮 閃光燈 拍照 。 我們 能 看到 演員 們 面 露 畏懼 之 色 ， 但 他們 沒有 停止 。 「 吼神 」 進行 了 十 分鐘 後 ， 指揮 的 鼓點聲 傳來 ， 暗示 演員 們 該 開始 表演 《 一 門 七 善人 》 （ Seven in the Family , Kind Hearted the Whole Lot ） 了 。 我 緊盯 戲臺 ， 看到 場景 不錯 時 ， 就 舉手 示意 拜倫 先生 拍照 。 搶 在 觀眾 入場 前 ， 我們 已經 拍 了 十幾 張 精彩 的 照片 ， 其中 只有 一 張 沒 拍好 。 演員 們 開始 拿出 看家本領 ， 我們 也 一路 拍過去 。 到 後來 ， 年輕 英俊 的 悲劇 演員 洪凌 （ Hom Ling ， 音譯 ） 擺出 各 種 姿勢 ， 衝 我 眨眼 ， 彷彿 在 說 ， 「 這 張 不錯 啊 ！ 」 最後 ， 他 簡直 入迷 了 ， 甚至 邀請 我 到 他 的 化妝間 去 拍照 。 那 晚 我 沒 去 後臺 。 不過 ， 這 之後 有 一 次 我 去 給 洪凌 拍照 時 ， 到 化妝 間 拜會 了 包爺 。 他 戴 著 皇帝 的 鬍鬚 ， 抬起 頭 來 衝 我 笑 。 包爺 用 不 夠 地道 的 英語 說 ， 「 迷信 不 好 。 天主教 是 最 好 的 宗教 。 」 注釋 bDoyers Street ， 華人 稱宰 也 街 ， 是 紐約 唐人街 內 一 條 狹窄 的 小 巷 ， 當年 華人 黑幫 經常 在 此 打鬥 ， 發生 激烈 衝突 ， 因此 又 被 稱為 「 血腥 的 角落 」 （ blood angle ） 。 c 貝拉斯科 （ David Belasco , __UNDEF__ 1853 - 1931 ） ， 美國 戲劇 作家 和 布景 大師 ， 以 現實 主義 的 舞臺 布景 和 創新 的 燈光 效果 而 聞名 ， 其 代表作 是 《 蝴蝶 夫人 》 。 d 瑞恩哈德 （ Max Reinhardt , 1873 - 1943 ） ， 奧地利裔 美國 戲劇 大師 及 導演 ， 以 製造 和 烘托 強烈 的 舞臺 效果 而 聞名 。 e 霍普金斯 （ Arhur Hopkins , 1878 - 1950 ） ， 美國 百老匯 戲劇 導演 及 製作人 ， 出身 記者 ， 曾 執導 製作 過 八十 部 戲劇 。 f元曲 與 唐詩 宋詞 鼎足而立 ， 是 中國 文學史 的 三 座 豐碑 。 元朝 疆域 遼闊 ， 城市 經濟 繁榮 ， 各 民族 文化 相互 交流 融化 ， 在 此 基礎 上 ，元曲 一方面 繼承 了 中國 詩詞 的 清麗 婉轉 ， 另一方面 也 具有 鮮明 的 批判 和 反抗 精神 ， 描寫 愛情 的 作品 比 歷代 詩詞 都 來得 潑辣 大膽 。 元曲 創作 題材 豐富 ， 視野 寬廣 ， 反映 生活 鮮明 生動 ， 人物 形象 豐滿 感人 ， 語言 通俗 易懂 ， 是 人民 群眾 喜聞 樂見 的 藝術 形式 ， 是 中國 古代 文化 寶庫 中 不可 缺少 的 珍貴 遺產 。 g 《 琵琶記 》 為 元 末 南戲 ， 高明撰 ， 寫 漢代 書生 蔡伯喈 與 趙五娘 悲歡離合 的 故事 ， 共 四十二 折 。 被 譽為 傳奇 之 祖 的 《 琵琶記 》 是 我國 古代 戲曲 中 一 部 經典 名著 。 全 劇 典雅 、 完整 、 生動 、 濃郁 ， 是 高度 發達 的 中國 抒情 文學 與 戲劇 藝術 的 結合 。 h 《 伊諾克‧阿登 》 （ Enoch Arden ） ， 是 英國 維多利亞 時代 桂冠 詩人 丁尼生 （ Baron Alfred Tennyson ） 於 一八六四年 所 作 的 著名 敍事 長詩 ， 講述 了 一 位 丈夫 離開 愛妻 和 三 個 孩子 出洋 謀生 ， 不幸 流落 海外 ， 而 其 妻 改嫁 他人 的 淒傷 故事 ， 曾 多 次 被 拍成 電影 ， 賺取 億萬 人 眼淚 。 i布斯 （ Edwin Booth , __UNDEF__ 1833 - 1893 ） ， 十九世紀 美國 著名 戲劇 演員 ， 被 稱為 那 個 時代 最 偉大 的 演員 、 最 偉大 的 「 哈姆雷特 」 。 曾 在 紐約 建立 當時 最 豪華 的 布斯 劇院 （ Booth Theatre ） 。 他 的 弟弟 約翰 （ John Wilkes Booth ） 刺殺 了 林肯 總統 。 j 《 伊吉凡林 》 （ Evangeline: a Tale of Acadie ） ， 由 美國 著名 詩人 朗費羅 （ 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 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