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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 是 狗村 的 一 員 , 到 最後 卻 發現 導演 原來 是 要 讓 觀眾 面對 自己 的 難堪 ── 這 是 一 個 被 設計 入局 的 觀影 經驗 , 有 自省 能力 的 觀眾 很 可能 會 有 被 羞辱感 ; 缺乏 自省 能力 的 觀眾 則 不會 承認 自己 是 那 被 影射 的 象徵物 : 「 偽善 的 美國人 」 。 而 就 像 《 黑暗 騎士 》 最後 郵輪 上 的 人 一樣 , 大多數 人們 都 會 認為 自己 絕對 不會 引爆 炸彈 ( 雖然 事實 難論 ) , 於是 所有 因為 觀看 電影 所 引發 的 難堪 與 難受 會 使得 他們 把 矛頭 指回向 導演 , 尤其 拉斯.馮.提爾 自己 並 不 在 狗村 裡 ( 同時 他 也 不 是 美國人 ) , 他 也 正 是 把 大多數 觀眾 都 當成 是 缺乏 自省 能力 的 人 。 以上 所 提到 的 「 觀眾 」 專 指 美國 觀眾 , 不過 這些 也 只 是 我 自己 的 想法 和 推論 , 美國 觀眾 真正 的 反應 我 是 沒有 什麼 資訊 及 事實 可以 佐證 , 所以 純粹 只 是 一些 想法 。 說回 米亥柯夫 的 《 12 怒漢 : 大 審判 》 與 拉斯.馮.提爾 的 差別 就 是 : 他 知道 自己 必須 是 陪審團 的 一 員 , 既然 他 把 陪審團 暗喻為 俄羅斯 社會 , 自己 就 不能 缺席 ; 他 沒有 視 觀眾 為 需要 被 教化 的 一 群 , 卻 在 影片 中 將 陪審團 的 其他 人 視為 需要 被 教化 的 一 群 , 只 能 說 他 比 拉斯 .馮.提爾多 意識到 了 自己 的 立場 及 位置 , 但 我 對 此 還是 不能 釋懷 ── 我 不 只 是 對 電影 結尾 有 意見 ── 其實 我 最 有 意見 的 是 導演 那 一 句 話 : 「 我 早 知道 少年 無罪 。 」 如果 導演 可以 在 最後 跳出來 設定 這 種 前提 , 那麼 之前 所有 的 脣槍舌劍 你 來我往 擺明 就 是 在 耍弄 觀眾 。 導演 搞 這 結局 當然 是 有意 為之 ( 哪 一 段 不 是 有意 為之 ? ) , 他 就 是 要 等 其他 人 一一 發表 意見 , 訴說 自己 的 故事 , 表達 自己 的 感情 , 之後 他 再 來 發表 那 一 番 高論 , 以 示 自己 想 得 比 其他 人 高遠 周全 。 說 得 難聽 一點 , 他 敢 自己 跳進來 成為 陪審團 的 一 員 , 不 正 是 為 了 最後 這 場 一 鎚 定音 ? 表示 自己 的 觀點 已經 超越 司法 ? 拉斯 .馮.提爾 看 了 , 說不定 會 認為 真正 偽善 的 才 是 這 個 傢伙 呢 ! 我 是 不 想 用 這般 臆測 的 言語 去 酸 這 位 大 導演 , 只是 想 指出 米亥柯夫 這 部 片 的 編 271 看 西劇 其實 並 不 高明 , 大島渚 的 《 絞死刑 》 才 真正 看得出來 他 對 國家 的 反省 以及 對 社會 人民 的 悲憫 。 還 有 朋友 提出 另 一 個 可能 的 解釋 : 也許 導演 自己 知道 「 俄羅斯 還 沒有 準備好 」 , 所以 以上 的 批評 其實 正 是 導演 想要 呈現 的 主題 , 但是 因為 導演 自己 對於 俄羅斯 的 感情 , 導致 他 沒辦法 像 大島渚 那樣 的 冷血 客觀 , 所以 他 選擇 自己 跳下去 現身說法 , 而 失去 了 更 高 角度 詮釋 的 可能 。 對 我 而言 , 這 是 比較 正向 的 解讀 , 正 因 不 想 對 導演 誅心 , 只有 回 過 頭 來 檢視 導演 所 想像 並 拍給 我們 看 的 俄羅斯 社會 現實 : 到底 這 個 審判 的 意義 是 什麼 ? 進步性 存 不 存在 ? 我 覺得 大島渚 想 得 比 米亥柯夫 清楚 , 他 批判 的 是 國家 , 同情 的 是 人民 , 層次 分明 ; 但是 米亥柯夫 的 同情 表現 只 在 控訴 歷史 , 卻 不 從 法律 政治 面對 國家 體制 進行 反思 , 他 還 以前 蘇聯部長 的 身分 出現 , 只 能 說 是 以 己身 象徵 前 蘇聯 的 良心 自省 , 但 除了 個人式 的 自力救濟 , 其他 就 無能為力 。 再 說到 陪審團 制度 從 世界 法制 史 上 來 看 乃是 放任 自由 主義 意識 形態 的 體現 , 要求 更 嚴格 的 證據 是 為 了 提供 被告 更多 的 保護 , 前提 是 必須 有 鐵證如山 的 證明 方 可 定罪 。 要 說 俄羅斯 社會 已 具有 自由 主義 意識 形態 特色 恐怕 還 早 得很 , 所謂 「 俄羅斯 還 沒有 準備好 」 正 是 從 這 個 思路 上 來 說 的 。 : e 、 Alfredo Jonathan 。 2008 .
08 .01 詩人 注意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 人 之所以 會 認識 , 通常 是 由於 詩意 。 由於 現實 的 生命 歷程 總是 汲汲營營 、 庸庸碌碌 , 一旦 有 不尋常 的 事物 產生 , 人 便 以 自身 的 理智 或 想像 去 迎接 它 , 這 便 產生 了 認識 活動 ── 我 正在 觀看 或 注視 著 某 事物 ── 中文 的 「 注意 」 二 字 正 適合 用 在 此 , 因為 人 只有 在 此時 才 會 開始 對 事物 「 注入 意識 」 。 而 一旦 通過 語言 , 將 此 事物 的 意象 ( 已 不 只 是 形象 ) 表達出來 , 這 就 觸及 詩 的 本質 了 。 此 所以 德國 哲學家 亞斯培 ( Karl Jaspers ) 在 論述 希臘 悲劇 的 起源 時 會 說出 這麼 一 句 深得 我 心 的 話 : 「 哲學 最初 是 以 詩 的 形態 出現 的 。 」 只是 在 看過 擁有 俄國 血統 的 英國 劇場 大師 彼得 .布魯克 ( Peter Brook ) 的 電影 《 與 奇人 相遇 》 ( Meetings with Remarkable Men ) 之後 , 始覺 這 句 話 可能 得 改寫 ── 不 只 是 哲學 , 宗教 信仰 最初 也 是 以 詩 的 型態 出現 的 。 《 與 奇人 相遇 》 係 改編 自 一 位 十九世紀 末 中亞 哲學家 古爾捷耶夫 ( G . I . Gurdjieff ) 的 同 名 著作 , 其中 有 一 個 重要 的 觀念 貫穿 全 片 : 「 從 認識到 信仰 , 當中 沒有 思想 存在 的 空間 。 」 這 觀念 點出 的 其實 是 一 個 古老 的 命題 : 思想 與 信仰 是 人 在 認識 之後 不同 的 兩 個 方向 , 前者 肯定 人 自身 的 理智 , 後者 重視 心靈 上 的 直觀 , 二 者 既 相生 又 相剋 。 因之 神秘 主義 所 生 之 處 , 總 有 理性 主義 起 而 擷 273 看 西 抗 , 又 如 佛教 既有 惠能 的 禪宗 , 亦 有 玄奘 的 唯識宗 。 片 中 最 具 代表性 的 當 屬 這 段 : 一 個 阿富汗 女孩 在 地 上 的 粉筆 圈 內 像 蒼蠅 般 地 亂 衝 亂撞 , 卻 怎麼 都 衝 不 出 地 上 的 圈子 , 彷彿 有 一 堵 無形 的 牆 。 而 當 女孩 幾乎 要 發狂 之 時 , 疑惑 的 小 男 主角 用 腳 將 粉筆圈 擦出 一 個 缺口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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