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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 場 人 都 為 之 啼笑皆非 。 緊張 的 場面 , 也 充滿 了 滑稽 成分 。 四月 五日 , 當 我們 仍 在 繼續 開會 的 時候 , 報 上 忽然 登出 「 國 共 兩黨 領袖 汪兆銘 、 陳獨秀 的 聯合 宣言 」 。 該 宣言 指出 國 共 兩 黨 將 為 中國 革命 攜手 合作 到底 , 決不 受 人 離間 中傷 云云 。 「 聯合 宣言 」 一 出 , 與會 人士 為 之 大譁 。 大家 皆 不 以 汪氏 的 行為 為然 。 吳敬恆 尤為 氣憤 , 當眾 諷刺 汪氏 說 , 陳獨秀 是 共產黨 的 黨魁 , 是 他們 的 「 家長 」 , 他 在 共產黨 裡 的 領袖 身分 是 無可 懷疑 的 。 但是 我們 國民黨 內 是否 有 這樣 一 個 黨魁 或 「 家長 」 呢 ? 吳 說 : 「 現在 有 人 以 國民黨 黨魁 自居 , … … 恐怕 也 不見得 吧 ? ! 」 說 得 汪氏 十分 難堪 , 大家 不歡而散 。 當晚 汪氏 遂 祕密 乘船 到 漢口 去 了 。 汪氏 一 去 , 國民黨 的 分裂 遂 無法 避免 , 而 分 共清黨 也 就 勢在必行 。 後來 我 見到 蔣 總司令 , 便 問 他 說 , 汪 先生 為什麼 一定 要 赴 漢口 。 蔣 說 : 「 我 早已 料到 留 他 不 住 , 留 他 不住 。 」 蔣氏 此 話 , 頗 能 得到 我們 的 同情 。 其實 , 汪氏 堅持 赴 漢 的 是非 問題 , 頗 難 定論 。 汪氏 此 去 , 顯然 是 有嫌於 蔣氏 而 出 此 。 他 二 人 彼此 了解 甚 深 , 絕非 我輩 外人 所 可 臆測 。 中山 逝世 後 , 汪 、 蔣 曾 親 如 手足 , 合力 排除 中央 其他 領袖 , 如 胡漢民 、 許崇智 等 , 迨胡 、 許既 去 , 汪 、 蔣 二 人 又 復 勾心鬥角 。 「 中山艦 事變 」 之後 , 汪氏 被 蔣氏 所 迫 , 竟 不能 在 廣州 立足 , 只好 拋開 一手 總攬 的 黨政軍 大權 而 避往 海外 。 今 幸 北伐 勝利 , 武漢 中央 請 他 回國 復職 , 正 是 千載 良機 , 他 自當 速 去 武漢 。 他 和 蔣氏 鬥法 很 久 , 吃虧 已 多 , 現在 在 上海 一 無 憑藉 , 自然 不 敢 和 蔣氏 盤桓 。 俗語說 : 「 給 蛇 咬 過 的 人 , 看到 草繩 也 害怕 。 」 正 是 汪氏 這時 的 心理 。 汪氏 武漢 之 行 , 既有 其 箇中 玄妙 , 不足 為 外人 道 。 所 苦 的 是 我們 這 批 赤膽 忠心 , 希望 黨 內 團結 , 完成 革命 的 同志 。 我們 誠心誠意 地 希望 汪氏 出來 領導 , 而 他 卻 澆 了 我們 一頭 冷水 , 未免 太 失望 了 。 上海 方面 至 此 , 清黨 已 勢在必行 了 。 本來 四月 二日 吳敬恆 已 領銜 由 中央 監察 委員會 發出 彈劾 共產黨 呈文 , 現在 便 根據 此 呈文 , 由 監察 委員會 授權 國民 革命軍 監督 各 地 共產黨 的 活動 。 同時 並 根據 我 上 次 向 蔣氏 的 建議 , 次第 將 不 穩 的 各 師 調離 上海 , 另 以 未 經 中共 滲透 的 部隊 接防 。清黨 之 議 既決 , 李濟深 、 黃紹竑 即 分 電 粵 、 桂 留守 人員 , 告 以 「 清黨 」 的 決策 , 各 囑 所部 防範 共產黨 的 暴動 。 其實 , 廣西 當時 共產黨 甚少 , 省黨部 委員 之中 , 只有 少數 左傾 分子 , 沒有 真正 的 共產黨 。 誰 知電到 之後 , 廣西 留守 人員 竟 將 這些 左傾 的 省委 槍殺 了 , 同時 各 縣 黨部 中 的 極 少數 共黨 也 被 捕殺 。 在 桂林縣 黨部 中 , 我 的 一 位 年輕 的 表弟 李珍鳳 也 被 殺 。 珍鳳 是 我 外婆 外家 的 姪孫 , 其 父 為 有名 的 廩生 , 住居 兩江墟 西嶺村 , 也 是 個 世代 書香 之 家 。 珍鳳 短小精悍 , 能 說 會 講 , 幹勁 十足 , 可 說 是 個 有為 的 青年 。 北伐 前 曾 隨 我 去 廣州 , 大概 就 在 那時 加入 了 共產黨 。 他 對 我 從不諱言 其 為 共產黨 。 有 一 次 , 他 竟 大膽 地 頑皮 地 對 我 說 : 「 表哥 , 中國 二十 年 後 便是 我們 共產黨 的 天下 ! 」 我 回答 說 : 「 不要 胡說 ! 」 這樣 活生生 的 一 個 青年 , 也 在 清黨 運動 中 被 殺 了 。 其 胞兄 李血淚 , 早年 曾 任 梧州 市 黨部 執行 委員 , 抗戰 末期 在 重慶 , 以 共產黨 嫌疑 被 特務 頭目 戴笠 所 囚 , 後來 還是 我 把 他 保 了 出來 。 兩 廣 既已 清黨 , 東南 各 省 也 同時 發動 。 上海 方面 , 也 在 白崇禧 策畫 指揮 之下 , 由 楊虎 、 陳群 兩 人 執行 , 於 四月 十二日 將 上海 總工會 工人 糾察隊 解除 武裝 。 各 地方 政府 及 各 部隊 中 的 共產黨員 也 紛紛 褫職 。 氣燄 熏天 的 共產黨 和 左傾 國民黨 分子 , 一經 鎮壓 , 不 出 數 天 , 便 煙消雲散 , 於 此 也 可 見 其 基礎 的 脆弱 。 從此 之後 , 共產黨 在 東南 一帶 即 轉入 地下 活動 。 東南 和 兩廣 既已 進行 清 黨 , 武漢 中央 方面 乃 通電 申飭 。 京 、 滬 方面 的 同志 也 一 不 做二 不休 , 開會 議決 否認 武漢 中央 , 決定 在 南京 成立 國民 政府 , 以 與 武漢 政權 相 對抗 。 四月 中旬 , 留滬 各 委員 齊集 南京 。 四月 十八日 南京 國民 政府 及 中央 政治 會議 正式 宣告 成立 , 遂 形成 寧漢 分立 的 局面 ! 注釋 注 1: 當 北伐軍 迫近 上海 、 南京 時 , 帝國 主義 積極 部署 兵力 , 聲言 全力 「 保護 」 上海 , 加緊 了 干涉 和 鎮壓 中國 革命 的 步伐 。 當時 糾集 在 上海 的 帝國 主義 軍隊 達 二萬三千多 人 , 糾集 在 上海 、 南京 一帶 江 中 的 各 國 軍艦 達 九十多 艘 。 一九二七年 三月 二十四日 , 有 共產黨人 參加 領導 和 作戰 的 第六 軍 和 第二 軍 , 攻佔 了 南京 。 反動 軍隊 逃竄 時 , 南京城 內 發生 搶劫 。 英 美 帝國 主義 藉口 僑民 和 領事館 受到 「 暴民 侵害 」 , 下令 停泊 在 下 關 江面 的 軍艦 聯合 起來 炮轟 南京城 , 造成 死傷 中國 軍民 兩千多 人 的 巨大 血案 。 這 就 是 轟動 世界 的 南京 事件 。 ( 據 胡華 主編 的 《 中國 革命史 講義 》 ) ── 編者 注 【 第33 章 】 兩 路 北伐 會師 隴海路 【 第33 章 】 兩 路 北伐 會師 隴海路 1 南京 國民 政府 既已 正式 成立 , 並選 胡漢民 為 主席 , 此外 軍事 委員會 和 總政治部 也 次第 成立 ( 總政治部 主任 為 吳敬恆 , 副主任 為 陳銘樞 ) , 乃 公開 否認 武漢 中央 的 合法 地位 。 武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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