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 西邊 出來 了 ！ 跟 誰 ？ … … 不 講 就 算了 ， 我 也 不 想 知道 ！ 你 要 保重 ！ … … 保重 ！ 不要 玩火 自焚 … … 你 又 笑 什麼 ？ （ 大喝 ） 烏龜 ！ … … （ 語重心長 的 ） 我 沒 事 ， 你 保重 啊 。 （ 掛斷 電話 ） … … 我 和 你 告別 了 ， 我 要 停止 我 的 思想 我 的 感情 我 的 記憶 ， 做 一 個 人 太 辛苦 了 。 （ 小海 作 狗 表情 、 姿勢 ， 發出 嗚嗚 哀嚎 ， 然後 逐漸 激烈 的 在 舞台 四處 跑動叫跳 。 彷彿 自娛 ， 彷彿 發洩 ， 或者 說 他 在 找 一 種 假借 形象 ， 來 解放 自己 或 消滅 自己 。 ） （ 他 提起 塑膠桶 在 舞台 四周 倒灑 ， 然後 點火 ， 紅 光 剎時 飛揚 ， 烈焰 熊熊 ， 火聲 沸沸 。 小海 作 狗狀 ， 在 火 的 包圍 中 驚惶 逃躲 ， 不停 吠叫 … … ） （ 小海 突然 撥 電話 ） 小海 ： 烏龜 ！ 快 來 啊 ！ 我 家 失火 了 ， 燙死 我 了 ！ 快 來 救命 啊 ！ 火 好 燙 啊 ── 我 說 真的 ！ 快 來 救火 啊 ！ … … 誰 ？ 媽的 我 是 小 ── 海 ！ 你 快 來 救 「 人 」 啊 ！ （ 丟 了 電話 ， 抱頭縮身 ， 繼續 滿 地 打滾 … … ） 第十九 場 （ 陰冷 冰涼 的 舞台 ） （ 烏龜 與 嘟嘟 相隔 兩三 步 遠 ， 二 人 俱 望 著 前方 。 嘟嘟 穿著 略顯 性感 涼快 。 烏龜 非常 慎重 的 ， 手指 前方 逐一 介紹 。 ） 烏龜 ： 這些 人 ， 他們 不 一樣 的 地方 ， 就是 不 動 了 。 我 剛 開始 還 有一點 怕 ， 我 想 了 半 天 ， 發現 原來 我 是 怕 他們 … … 如果 … … 萬一 … … 會 動 ， 後來 我 肯定 他們 不會 動 了 ， 就 不 怕 了 。 嘟嘟 ： （ 毛骨悚然 ） 我 覺得 你 不 怕 是 更 可怕 的 事 。 烏龜 ： 妳 看 ！ （ 移位 ） 這 個 ！ 一 個 老先生 ， 因為 老伴 死 了 ， 太 寂寞 ， 用 釘子 釘 在 頭 上 自殺 ， 妳 看 他 頭 上 還 有 五 個 洞 。 （ 移位 ） 這 個 是 個 男 的 ， 他 送來 這裡 的 時候 ， 嘴 裡 有 一 個 女人 的 耳朵 ， 他 死 也 不 張嘴 ， 後來 我 把 耳朵 還給 他 那 個 女人 ， 現在 已經 接回去 了 。 （ 看 嘟嘟 一 眼 ， 見 嘟嘟 畏懼 之 色 ） 站 近 一點 ！ 嘟嘟 ： 不 要 。 烏龜 ： （ 又 移位 ， 嘟嘟 隨即 跟過來 ） 這 個 ， 是 個 女 的 ， 隔壁 ， 這 是 男 的 ， 他們倆 洗 鴛鴦澡 ， 噢 ， 鴛鴦 澡 妳 懂 不 懂 ？ 就 是 … … 嘟嘟 ： 我 懂 啦 ， 然後 呢 ？ 烏龜 ： 瓦斯 漏氣 。 兩 個 人 抱 在 浴缸 裡 七孔 流血 ， 我 是 想 把 他們 火化 在一起 ， 偏偏 他們 雙方 家長 反對 他們 來往 ， 硬 要 分開 ！ （ 憤憤 的 ） 媽的 沒 道理 ！ 活人 管死 人屁事 ！ 嘟嘟 ： 死人 活人 你 都 管 ？ ！ 烏龜 ： 哼 ， 想 管 也 管不了 ， 人 哪 ── 亂 嘍 ！ 我 只有 把 他們 每 一 個 人 擺 得 整整齊齊 （ 邊 說 邊 仔細 的 比劃 ） ， 我 連 搬 他們 都 很 小心 ， 頭 放下 都 輕輕 的 ， 輕輕 的 … … 嘟嘟 ： （ 翻 皮包 ） 你 要不要 抽煙 ？ 烏龜 ： 空氣 污染 。 嘟嘟 ： 污染 誰 啊 ？ 烏龜 ： 他們 。 嘟嘟 ： （ 很 識相 的 收起 煙 ） 好 ， 我 不 抽 。 烏龜 ： 今天 例外 ， 妳 … … 妳 可以 抽 。 嘟嘟 ： 不 抽 。 烏龜 ： （ 頗 滿足 於 被 巴結 ） 我 再 帶 妳 去 那邊 參觀 … … （ 二 人 下 ） （ 成華 與 小海 上 ， 小海 著 醫院 病服 。 ） 小海 ： 有沒有 帶 香煙 ？ 成華 ： 沒有 。 小海 ： 你 來 看 我 ， 不 帶 煙 ？ 什麼 朋友 ？ （ 說完 憋不住 似的 搜摸 成 華 口袋 ） 成華 ： 醫生 不准 就 不要 抽 嘛 ， 煙酒 都 不能 沾 ， 為 你 的 肺 你 的 肝 著想 ， 你 的 內臟 功能 快 不能 動 了 ！ 小海 ： 你們 做 醫生 的 講話 都 一個樣 。 成華 ： 戒 了 多久 ？ 小海 ： 最後 成功 的 一 次 ， 五 天 ， 結果 第六 天 烏龜 來 看 我 ， 一 受 刺激 ， 又 開戒 了 。 成華 ： 烏龜 怎麼樣 ？ 小海 ： 談戀愛 。 成華 ： 跟 誰 ？ 小海 ： （ 警覺 失言 ） 暫時 保密 。 成華 ： 嘟嘟 ？ 小海 ： 你 知道 啦 ？ （ 成華 點頭 ） … … 他們 幸福 就 好 ！ 我們 應該 祝福 他們 ！ 成華 ： 當然 ， 幸福 就 好 ， 到底 大家 都 是 好朋友 。 小海 ： 對 啊 ！ 肥水不落外人田 ， 祝福 他們 ！ （ 用力 打成 華一 巴掌 ） 烏龜 說 ： 「 人生 充滿 希望 ！ 」 ── 你 最近 好不好 ？ 成華 ： 你 知道 ， 我 的 工作 不只 要 關心 狗 ， 還要 關心 狗 主人 ， 因為 狗 的 問題 和 主人 常 有 關係 … … 小海 ： 是 啊 ， 十 個 養 狗 九 個 是 女人 ， 認識 狗 的 女主人 了 ？ 成華 ： 文媛 。 小海 ： （ 傻住 了 ） 怎麼 了 ？ 成華 ： 嘟嘟 死掉 之前 她 天天 來 醫院 ， 然後 ， 就 很 久 沒 來 了 。 她 昨天 突然 跑來 醫院 ， 也 沒 說話 ， 我 忙著 動手術 ， 她 坐 在 旁邊 好像 觀察 我 似的 ， 坐 了 一 天 ， 然後 對 我 說 她 想 結婚 了 ， 說 我 很 適合 ， 我 嚇壞 了 ！ 她 說 她 並 不 愛 我 ， 不 知道 我 介不介意 ， 她 說 想通 了 ， 人 應該 選擇 一 個 安定 並且 通俗 一點 的 生活 。 小海 ： 你 怎麼說 ？ 成華 ： 我 說 我們 要不要 … … 培養 一點 … … 「 愛情 」 ？ 她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像 呆住 了 ， 眼睛 裡 突然 滾動 著 眼淚 … … 我 就 急忙 說 結婚 吧 ！ 我 … … 我 自己 也 嚇壞 了 ， 你 比較 懂 她 ， 她 到底 在 想 什麼 ？ 小海 ： （ 喃喃 的 ） 太 妙 了 … … 太 妙 了 … … （ 往 下 場 方向 行 去 ） 成華 ： （ 跟 在 小海 身後 ） 我 在 傷腦筋 呢 … … 小海 ： 太 妙 了 … … （ 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