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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室 祖先 的 牌位 全部 運回 英國 國內 , 至今 依舊 陳列 在 大英 博物館 內 。 搶掠 之後 , 接下來 在 大清 帝國 都城 內 發生 的 恐怕 是 人類史 上 極其 罕見 的 奇特 景象 了 : 北京城 成 了 一 個 巨大 的 「 商品 」 拍賣 市場 。 而 更加 奇特 之 處 在於 : 這 個 拍賣 市場 中 攤主 和 顧客 雙方 的 身分 也 乃 舉世 罕見 。 拍賣 緊接 在 大規模 的 殺戮 和 搶掠 之後 , 從 搶掠 到 拍賣 之間 沒有 時間 上 的 哪怕 想 掩飾 一下 的 過渡 , 幾 分鐘 之前 剛剛 搶劫 來 的 物品 , 片刻 便 堂而皇之 地 擺在 了 攤位 上 , 成為 大聲 叫賣 的 「 商品 」 。 拍賣 地點 就 在 實施 搶劫 的 現場 , 攤位 四周 遭到 搶掠 的 民房 燃燒 著 的 大火 還 沒有 完全 熄滅 。 拍賣 「 商品 」 的 攤主 全 是 清一色 的 洋人 , 所 賣 的 物品 昨天 還是 京城 裏 人家 裏 的 私人 財產 。 而 逛 這 個 巨大 「 市場 」 的 顧客 , 除了 在 京 的 洋人 外 還 有 中國人 。 他們 悄無聲息 地 溜 向 拍賣 市場 的 時候 必須 要 穿過 京城 裏 那些 堆 著 成堆 的 中國人 屍體 的 胡同 — — 「 屍體 已經 在 炎熱 的 氣溫 中 腐爛 , 即使 是 中國 顧客 也 不得不 在 經過 時 捂住 自己 的 鼻子 。 」 拍賣 之 風 首先 從 英國 使館 裏 開始 颳 起 。 這 座 使館 「 每 天 定期 有 人 開車 出去 , 回來 時 車 上 裝滿 了 絲綢 、 刺繡 、 皮毛 、 青銅器 、 珠寶 、 玉器 和 中國 瓷器 , 並 在 下午 四點鐘 開始 在 使館 的 大 草坪 上 拍賣 」 。 隨著 英國 使館 的 舉動 , 各 國 使館 很 快 都 成 了 拍賣行 , 各 國 官兵 把 搶掠 來 的 物品 「 一齊 堆 在 使館 大 屋 之內 , 加以 正式 拍賣 」 , 「 所得 之 款 , 按 官級 高低 分派 」 。 各 國 使館 的 拍賣 行動 「 每日 如此 , 持續 達 三 個 星期 」 。 使館 裏 的 拍賣 起初 僅僅 在 洋人 們 之間 進行 。 各 國 把 官兵 們 搶掠 來 的 財寶 展覽 似地 陳列出來 , 以便 「 互相 交換 」 。 各 國 的 傳教士 、 商人 以及 官兵 們 都 想 用 最 便宜 的 價格 買到 大量 「 精美 的 中國 物品 」 , 以便 將來 回到 國內 倒賣 而 獲取 暴利 。 於是 洋人 們 之間 展開 了 激烈 的 競爭 。 現場 交易 需要 大量 的 現金 , 而 現金 的 匱乏 使 大量 的 收購 受到 限制 , 於是 有的 使館 人員 和 洋人 開始 用 可以 在 巴黎 、 倫敦 等 銀行 兌換 現金 的 支票 收購 , 這 證明 了 一九○○年 發生 在 中華 帝國 都城 北京 的 規模 空前 的 搶劫 與 拍賣 受到 了 帝國 主義 們 各 國 國內 財團 的 鼎力 支持 。 拍賣 活動 幾 天 之後 便 蔓延到 了 北京 街頭 。 規模 擴大 的 原因 是 聯軍 官兵 們 手 中 仍 存有 大量 的 搶掠 物品 不 願意 在 使館 內 的 拍賣場 上 出手 。 因為 僅僅 在 使館區 內 進行 拍賣 , 收入 不但 受到 使館 的 監視 和 限制 , 而且 往往 「 賣 不 出 好 的 價錢 」 。 聯軍 官兵 們 希望 把 手 上 的 贓物 直接 賣給 中國人 — — 「 他們 認識 這些 東西 的 價值 , 他們 肯定 願意 出 公道 的 價錢 」 。 一旦 洋人 的 拍賣 舉動 擴展到 京城 街頭 , 這 個 剛剛 遭到 毀滅性 搶掠 的 城市 立即 呈現出 一 派 人類 在 戰爭 狀態 下 前所未有 的 景象 : 城市 的 幾乎 每 一 個 角落 都 有 聯軍 官兵 們 擺 的 攤子 , 東四 牌樓 、 西四 牌樓 、 正陽 門 外 、 天壇 、 菜市口 、 虎坊橋 、 鼓樓 乃至 各 座 城門 的 門洞 裏 , 地攤 一 個 連 一 個 遍及 整 個 帝國 的 都城 。 聯軍 官兵 「 每日 差務 一 畢 , 即 選擇 一 平安 之 地 , 鋪 一 布 於 地面 , 蹲踞 於 旁 , 擺上 各 類 貨物 , 以便 人 之 購買 。 」 同時 參與 如此 喪盡 廉恥 之 事 的 洋人 還 有 那些 外國 傳教士 們 。 這些 「 上帝 的 信徒 」 在 聯軍 佔領 北京 之後 的 行為 令 人 困惑 , 因為 他們 一旦 在 生死線 上 僥倖 活下來 之後 就 都 毫無 例外 地 成為 了 最 徹底 的 搶掠 者 。 他們 和 中國 的 教民 一起 , 帶領 聯軍 官兵 砸開 帝國 貴族 的 紅漆 大門 , 甚至 砸開 普通 平民 百姓 的 木門 , 開始 了 近乎 瘋狂 的 搶劫 。 他們 比 聯軍 官兵 們 更 「 懂得 什麼 最 值錢 」 。 這些 傳教士 什麼 都 要 , 從 最 貴重 的 金銀珠寶 , 直到 一 張 看上去 已經 殘破 的 中國畫 。 一 個 叫 都春圃 ( Elwood Gardner Tewksbury , __UNDEF__ 1865 - 1945 ) 的 洋 牧師 居然 自己 「 單獨 佔領 了 一 座 王府 」 , 據 他 說 這 座 王府 的 主人 是 一 位 「 年 僅 九 歲 的 親王 」 。 他 佔領 這 座 王府 的 時候 , 這裏 已經 遭到 聯軍 徹底 而 反覆 的 洗劫 , 貴重 的 物品 已經 都 被 運走 , 但 他 居然 還是 在 廢墟 中 找到 了 三千 兩 銀子 。 更 令 他 滿意 的 是 , 殘存 在 這 座 巨大 王府 裏 的 家具 、 幔帳 、 瓷器 甚至 鍋碗 瓢盆 , 都 讓 他 搬到 了 市場 上 擺 了 攤 。 他 對 他 的 「 同仁 」 說 : 「 瞧 , 這 都 是 上帝 的 恩賜 ! 」 西什庫 教堂 的 主教 樊國梁 ( Pierre Marie Alphonse Favier , __UNDEF__ 1837 - 1905 , 或 譯 「 法維埃 」 ) 是 搶掠 禮王 府邸 的 總指揮 , 為了 把 這 座 王府 中 「 有 價值 的 財寶 」 運往 教堂 , 數 輛 大車 竟然 連續 運送 了 整整 七 天 。 這 位 主教 還 大量 收購 教民 和 聯軍 官兵 手 中 的 搶劫 贓物 , 在 義和團 的 攻擊 下 已經 千瘡百孔 的 西什庫 教堂 成 了 一 座 往來 「 生意 」 的 巨大 倉庫 。 無論 外國 傳教士 們 所 宣揚 的 宗教 教義 多麼 的 神聖 純潔 , 其 一九○○年 在 中華 帝國 北京城 裏 的 「 商業 行為 」 卻 達到 了 喪心病狂 的 程度 。 一 個 主教 後來 面對 指責 說 得 坦率 而 透徹 : 「 我 認為 , 錢 比 禱告 更 可以 給 我 安慰 。 」 身穿 不同 色彩 、 不同 樣式 軍裝 的 各 國 官兵 和 身穿 黑色 長袍 的 外國 神職 人員 , 互 不 相讓 地 用 各 國 的 語言 大聲 地 在 帝國 的 土地 上 叫賣 。 他們 服裝 的 單純 鮮亮 的 西方 色彩 與 他們 叫賣 的 中國 貨物 那 柔和 沉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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