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408 in text YL20140808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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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輕 和 朝氣 可以 掩蓋 一切 。 美國人 自認為 他們 比 所有 國家 的 人 都 「 開放 和 文明 」 , 從 他們 不 主張 打來打去 、 而 主張 「 利益 均霑 」 這 一 點 上 就 足見 他們 的 「 紳士 風度 」 。 俄國人 用力 地 吹奏出 《 星條旗 永 不 落 》 。 美軍 軍官 和 士兵 們 都 穿著 卡其裝 , 只有 領隊 的 將軍 穿著 藍 制服 。 他們 也 像 英國人 一樣 受到 熱烈 歡呼 … … 在 歡呼聲 中 , 這些 男孩 們 揮動 他們 的 旗幟 自豪 地 通過 。 ( 註 46 ) 法國人 有點 丟臉 , 他們 官兵 的 軍裝 皺皺 巴巴 , 像 剛 從 水 裏 撈上來 的 一樣 。 唯一 可以 解釋 的 是 , 這些 法國人 都 是 從 炎熱 的 、 正 流傳 著 瘧疾 的 西貢 而 來 , 那裏 的 氣候 把 他們 折磨 慘 了 , 直到 現在 依舊 沒 恢復過來 。 同樣 軍裝 難看 的 義大利人 緊跟 在 他們 後面 , 當 這些 義大利人 在 法國 國歌聲 中 邁步 的 時候 , 腿腳 看去 顯得 十分 的 彆扭 , 因為 頌揚 共和制 的 法蘭西 國歌 《 馬賽曲 》 在 君主制 的 義大利 是 被 嚴格 禁止 的 。 俄國 樂隊 手忙腳亂 地 更換 義大利 國歌 , 可是 隊伍 後面 還 差 一 截 的 法國人 不 高興 了 。 最後 總算 是 隊伍 最 小 的 奧地利人 走過來 了 , 聯軍 們 向 這 個 其實 僅僅 只有 幾 個 掌旗兵 的 隊伍 發出 喝彩 , 不 愉快 的 情形 才 得以 過去 。 德國人 顯然 還是 主角 。 他們 之所以 成為 公認 的 主角 的 原因 是 悲傷 的 : 他們 的 公使 被 帝國 的 兵勇 殺 了 。 這些 「 強忍 悲痛 」 的 日耳曼人 表情 嚴峻 , 「 像是 從 一 個 模子 倒出來 的 , 身高 和 體型 完全 一樣 」 。 他們 和 美國人 的 自由 散漫 形成 了 鮮明 的 對比 , 為 此 他們 的 步伐 顯得 有些 笨拙 : 人群 一時 出現 半 壓抑 的 笑聲 , 但 很 快 被 友好 的 歡呼聲 所 取代 。 人們 只 能 佩服 他們 的 裝備 和 訓練 , 他們 的 訓練 是 完美 無缺 的 。 可以 說 一 個 士兵 如果 被 訓練成 一 駕 機器 , 那 他 就 被 看成 是 一 個 標準 的 德國 士兵 了 。 ( 註 47 ) 當 聯軍 的 「 閱兵 」 正在 進行 的 時候 , 一 個 聯軍 軍官 抽 冷子 把 一直 冷漠 地 站 在 一 旁 的 一 位 帝國 官員 胸 前 表示 官階 的 朝珠 扯 了 下來 , 舉 在 陽光 裏 瞇 起 眼 看 了 看 , 然後 掛 在 了 自己 的 脖子 上 。 而 那 位 帝國 官員 斜睨 著 的 小 眼睛 裏 除了 憤怒 還 有 一 種 傲然 : 再 看 一千 年 , 洋人 也 照樣 看 不 懂 帝國 的 朝珠 表示 的 是 什麼 意思 ! 太監 們 在 遊廊 上 擺放 著 的 盛 水果 的 盤子 全部 被 聯軍 們 藏 在 了 軍裝 口袋 裏 。 更多 的 軍官 迫不及待 地 返回 了 皇宮 , 他們 開始 在 皇宮 裏 亂竄 , 那些 「 華麗 的 玉石 和 赤金 的 瓶子 , 用 象牙 做 的 手提 的 盒子 以及 盒子 裏 裝 的 金飾 、 玉璽 、 項鏈 和 其他 物品 」 都 強烈 地 挑逗 著 他們 貪婪 的 本性 。 他們 「 伸手 就 拿 , 有的 軍官 打碎 了 盒子 , 把 他們 想要 的 東西 裝入 口袋 」 。 最後 , 「 他們 的 口袋 明顯 地 鼓 了 起來 — — 怪不得 雖然 天氣 炎熱 , 他們 卻 都 穿上 了 大衣 和 斗篷 」 。 ( 註 48 ) 一九○○年 , 各 國 聯軍 在 中華 帝國 皇宮 裏 的 「 閱兵 」 , 是 國際 關係 史 上 最 醜陋 的 事件 之 一 。 這 個 類似 發生 於 歐洲 中世紀 野蠻 戰爭 中 的 狂妄 舉動 對 中國人 民族 自尊 的 傷害 是 深刻 而 永久 的 。 它 不但 加深 了 中國人 對 外部 世界 原有 的 懷疑 和 敵視 , 而且 使 這 種 感覺 瞬間 便 擴大到 了 一 種 對 「 鬼子 們 」 越來越 深 的 國仇 民恨 — — 義和團 運動 發生 很 久 之後 , 一 個 英國 學者 和 朋友 一起 來到 中國 遊覽 長城 , 突然 , 從 他們 身後 的 城牆 垛 口 裏 竄出 幾 個 中國 農民 , 「 他們 手 裏 舉 著 紅 櫻槍 , 吼 著 『 我們 是 義和團 ! 洋鬼子 ! 死 吧 ! 』 他們 真的 朝 我們 衝過來 。 幸虧 我們 帶 著 火槍 , 我們 將 火槍 指向 了 他們 , 他們 轉身 跑 了 。 」 — — 這 種 穿越 時光 依然 令 中國人 隱隱作痛 的 心緒 幾乎 是 沒齒 難忘 。 於是 , 無論 對於 後來 面向 世界 的 中國人 , 還是 後來 面向 中國 的 外國人 , 這 都 是 深深 的 不幸 。 聯軍 「 閱兵 」 散漫 而 混亂 的 另 一 個 原因 是 : 聯軍 最 高 統帥 至今 還 沒有 到達 北京 。 聯軍 的 最 高 統帥 是 德國 陸軍 元帥 瓦德西 ( Count von Alfred Heinrich Karl Ludwig Waldersee , __UNDEF__ 1832 - 1904 ) 。 瓦德西 , 一 個 六十八 歲 高齡 的 老式 普魯士 職業 軍人 , 以 他 一九○○年 的 中華 帝國 之 行 而 被 記入 史冊 。 他 的 軍事 生涯 發跡 於 普法 戰爭 , 一八七二年 任 第十 軍團 參謀長 , 一八八一年 ( 光緒 七年 ) 任 陸軍 總監 , 晉升 中將 。 一八八八年 ( 光緒 十四年 ) 任 總參謀長 。 當 中國 的 義和團 農民 在 山東半島 奮起 反抗 德國 傳教士 的 時候 , 他 正在 柏林 參加 為 他 舉辦 的 晉升 德國 元帥 的 慶典 。 就 在 這 個 儀式 結束 的 時候 , 他 接到 了 德皇 的 命令 : 立即 率 軍 開赴 中華 帝國 。 八月 十九日 ( 七月 二十五日 ) , 也 就 是 向 北京 進攻 的 聯軍 攻破 北京 城牆 的 第四 天 , 聯軍 的 官兵 正 忙著 在 北京 的 大街小巷 裏 燒殺 搶掠 , 大清國 政府 跟隨 著 皇帝 和 太后 已經 逃 得 沒 了 蹤影 的 時候 , 瓦德西 在 德國 的 碼頭 上 接受 了 德皇 親自 為 他 主持 的 出征 儀式 。 德皇 親自 為 遠征軍 送行 的 舉動 感動 了 這 位 年邁 的 元帥 , 因此 在 德皇 講話 的 時候 他 一直 站 得 筆直 。 德皇 那時 並 不 知道 聯軍 已經 佔領 了 北京 , 他 認為 北京 的 所有 外國人 , 包括 德國人 , 已經 全部 被 中國人 吊死 了 , 因而 德皇 的 講話 情緒 激動 到 簡直 說 不 下去 的 地步 。 在 建議 為 死去 的 德國 公使 克林德 脫帽 默哀 之後 , 他 對 瓦德西 說 : 「 當 你 遇到 敵人 的 時候 , 你 一定 要 打敗 他 ! 絕不 給予 赦免 ! 絕不 收容 戰俘 ! 」 最後 , 德皇 向 全體 德國 官兵 喊道 : 「 德國人 的 聲威 要 靠 你們 在 中國 流傳 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