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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一 路 上 , 這 妖魔 時 不時 的 就 撲 向 我 , 一 場 廝殺 肉搏 「 說 ! 說 ! 什麼 叫 真的 ? 什麼 叫 假 的 ? 我 是 天使 還是 妖魔 ? 」 這 聲音 逼使 我 做為 一 個 人 必須 認真 而 警覺 的 對待 生命 , 但 也 曾 差點 沒 讓 我 「 不 正常 」 。 有時 , 這 聲音 不見了 。 也 有時 , 它 躲 在 我 寫 劇本 的 桌 旁 「 喂 , 你 到底 想 寫 什麼 ? 」 ( 1980年 ) 《 荷珠 新配 》 寫 一 群 騙子 以 假面 互相 作弄 耍詐 。 ( 1982年 ) 《 懸絲人 》 的 木偶 們 與 身 上 懸掛 的 那 根 繩線 糾纏 不清 。 ( 1985年 ) 《 今生 今世 》 的 檢場人 與 劇中人 似 友 似 敵 。 ( 1986年 ) 《 家家酒 》 , 一 個 鬼屋 裡 , 已然 世故 的 同學 們 想 擁抱 昔日 的 童年 美 夢 。 ( 1988年 ) 《 明天 我們 空中 再見 》 , 記憶 與 失憶 手 拉 著 手 難堪 的 跳舞 。 ( 1989年 ) 《 螢火 》 的 傻子 走進 老人 的 故事 , 迷 了 路 。 ( 2002年 ) 《 永遠 的 微笑 》 的 暗房 裡 , 有 另 一 個 遙遠 的 躲藏 著 的 暗房 。 這 算 不 算 賣 瓜 說 瓜 ? 及此 打住 。 想想 , 自己 真 是 個 懶人 , 上 個 世紀種 的 瓜 這 個 世紀 才 端上 桌 , 瓜 已經 快 出 酒味兒 了 。 瓜 上桌 之前 , 謹誌 ── 感謝 汪其楣 老師 多 年 來 的 催促 「 快 把 劇本 整理好 ! 我 幫 你 找 人 發表 」 , 終於 她 讓 這 件 事 落實 了 。 感謝 「 蘭陵 劇坊 」 的 指導 老師 吳靜吉 和 老 戰友 賴聲川 為 這 本 書寫 序 。 感謝 張華芝 在 一 開始 就 一手肩 挑 行政 事宜 , 然後 謝明昌 二話不說 也 趕來 支援 助陣 。 感謝 邱瓊瑤 和 方淥芸 為 我 打字 , 她們 花 了 很 長 的 時間 默默 的 幫 我 完成 這 個 苦差事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出書 , 用 感謝 二 字 也 不足以 道盡 的 , 是 我 的 父母親 。 最早 對 他們 說 : 「 我 要 離開 家 去 台北 , 我 要 先 去 做 苦力 小工 , 再 去 做 自己 覺得 很 重要 的 事 。 」 我 根本 說 不 清楚 , 因為 「 劇場 」 這 兩 個 字 那時 沒 人 聽 過 , 老人家 當時 掉 了 淚 , 他們 眼前 的 「 孤臣 孽子 」 到底 在 說 什麼 ? 要 做 什麼 ? 他們 是 很 優 的 父母親 , 我 運氣 夠 好 , 他們 就 是 信任 我 。 這麼多 年 下來 一直 如此 , 那 使 我 覺得 無以為 報 。 事實 上 在 這些 劇本 當中 , 我 多 次 以 他們 做為 我 的 主題 , 許多 的 鄉愁 不期然 的 就 跑出來 , 怎麼說 呢 ? 那 是 一 個 心虛 自責 的 孩子 , 他 正 悄悄 的 遞上 難以 明說 的 情話 。 家家 酒家 家酒 人物 金玥珍 趙自強 李仲明 李仁龍 林維 張惠卿 張令嫻 陳慶昇 張永泰 楊智年 吳聖惠 聲音 此 角色 並 不 出現 , 是 較 低沉 的 男音 , 自 觀眾 後區 上方 傳來 舞台 提示 此 戲 的 舞台 場景 陳設 一律 從 簡, 基本 上 只有 坐椅 , 而且 是 演員 自己 攜帶 入場 和 下場 的 坐椅 , 大部分 的 場景 例如 : 開門 、 探 窗 、 上下樓 、 乘船 、 游水 … … 等等 , 均 是 由 演員 的 肢體 動作 表現 。 若非 舞台 提示 「 燈暗 」 , 全 戲 在 每 個 換 場 時 , 演員 在 燈光 中 上下場 。 這樣 粗放 簡陋 的 舞台 形式 , 目的 是 為了 凸顯 「 家家酒 」 這 個 童年 遊戲 它 本質 上 的 虛無 和 荒誕 , 以及 它 表面 上 的 稚氣 和 亂無章法 。 而 家家酒 的 遊戲 精神 是 貫穿 全 劇 的 基調 。 序場 ( 金玥珍 站 在 空蕩蕩 的 舞台 中央 , 她 說話 時 偶 或 低頭 苦思 自言自語 , 有時 望 向 前方 遠處 , 彷彿 有 誰 在 那兒 注視 她 。 她 是 能言善道 的 , 甚至 有點 頑劣 的 調皮 任性 和 自以為是 , 但 此刻 她 有 微微 的 不安 。 ) 玥珍 : 我 和 許多 有 良心 、 有 感情 的 人 一樣 , 會 在 無聊 的 時候 反省 自己 和 想念 別人 , 或者 … … 替 別人 反省 他 自己 。 反省 很 好 , 但是 有時候 會 把 事情 搞 的 更 糊塗 、 更 不 清楚 , 生氣 也 沒辦法 , 下 次 還是 又 反省 。 年紀 愈 大 , 反省 的 力氣 也 愈 少 了 。 而且 , 大部分 是 反省 別人 。 我 叫 金玥珍 , 二十七 歲 , 單身 ── 女性 , 工作 是 電話 接線生 , 這 個 工作 還 蠻 合 我 的 興趣 , 我 從小 就 一直 有 偷聽 別人 說話 的 毛病 。 我 說話 有一點 快 , 看起來 還 蠻 聰明 的 , 長相 有 一點 幼稚 。 然後 … … 聲音 : 說 下去 。 玥珍 : 對 , 你 說話 或 問 問題 , 我 比較 容易 想清楚 。 關於 陳慶昇 的 死 , 早 就 被 警方 判定 沒有 任何 他 殺 的 可能 , 純屬 意外 , 在場 的 每 一 個 小學 同學 都 很 難過 , 但 也 都 不 懂 他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。 聲音 : 妳 真的 不 懂 嗎 ? 玥珍 : 當然 不 懂 , 我們 大家 都 有 十幾 年 沒有 見 過 面 , 只 是 小時候 彼此 的 感情 太 好 了 , 所以 會 很 難過 。 所以 我 才 會 … … 想 了 又 想 , 常常 在 想 。 聲音 : 妳 看起來 好像 很 無辜 ! ( 玥珍 愣住 ) 我們 都 知道 妳 會 說 妳 當然 是 無辜 的 。 玥珍 : 我 當然 是 無辜 的 ── 不 , 我 和 陳慶昇 的 死 完全 沒有 關係 。 有時候 晚上 想到 他 會 睡不著覺 , 並 不 是 表示 我 有 錯 , 只是 想 不 通 他 死 的 理由 是 什麼 ? 聲音 : 妳 常常 反省 自己 ? 玥珍 : 對 , 我 剛剛 說 過 , 我 也 常 替 慶昇 反省 , 只是 找 不 到 結果 。 聲音 : 妳 和 他 的 關係 說清楚 一點 。 玥珍 : 小學 同學 , 學校 在 鄉下 ── 唉 ! 我 不 說清楚 你 好像 不會 放過 我 ── 我們 有 十一 個 同學 感情 特別 好 , 外號 叫 「 敢死隊 」 , 因為 我們 打 躲避球 打 得 最 好 , 慶昇 是 其中 之 一 。 後來 , 我們 真的 越來越 像 一 個 幫派 , 玩 在一起 , 鬧 在一起 , 做 了 很多 瘋狂 刺激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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