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太 奇怪 ， 夏石蘭 裝成 也 在 看 站牌 的 樣子 。 接著 ， 她 又 攔下 另 一 輛 公車 ， 問 了 司機 相同 問題 ， 司機 回答 相同 答案 ， 公車 同樣 就 這麼 開走 ， 留下 一 團 廢氣 ， 慢慢 蒸散到 空氣 中 。 「 這樣 一直 找 下去 也 不 是 辦法 。 」 夏石蘭 對 林昕 說 。 「 嗯 。 」 林昕 喚住 離 她 最近 的 路人 ， 問 路人 該 怎麼辦 。 「 你 用 走 的 找找 吧 。 」 路人 說 ， 然後 搭 車 離開 。 林昕 只好 離開 站牌 ， 夏石蘭 繼續 跟 在 她 後面 。 「 你 為什麼 跟 著 我 走 ？ 」 林昕 停下 腳步 ， 問 夏石蘭 。 夏石蘭 說 ： 「 其實 我 也 沒 什麼 要緊 事 要 辦 ， 不 急 著 走 ， 又 看 你 一 個 女孩子 ， 獨自 走 夜路 不 安全 ， 所以 跟 著 你 。 」 「 讓 你 跟來 ， 我 才 不 知道 安 不 安全 哩 ！ 」 「 相信 我 ， 我 不 是 壞人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林昕 又 繼續 憑著 直覺 繞來繞去 。 路人 愈來愈 少 ， 或許 是 回家 了 。 沿路 走 ， 他們 看見 ， 住宅 密密 排列 ， 然而 ， 整 條 街 的 房屋 ， 都 暗暗 的 ， 屋 內 一丁點兒 燈光 也 沒 ； 唯有 昏黃 的 街燈 亮 著 ， 穿透 路面 那 因 風 揚起 的 塵埃 ， 一顆顆 不安 的 沙 都 如此 清晰 。 「 你 會不會 覺得 這些 街 巷 很 像 廢棄 冰箱 ？ 」 林昕 主動 開口 。 「 冰箱 ？ 怎麼說 ？ 」 「 我 也 不 知道 該 怎麼說 。 」 林昕 回答 。 夏石蘭 看到 林昕 肩膀 緊縮 ， 邊 走 邊 發抖 。 她 雙手 環抱 胸 前 ， 兩 手 手掌 都 搓 著 另 一 隻 手 的 手臂 ， 取暖 。 「 下 個 巷口 ， 有 個 很 暖和 的 地方 ， 可以 去 避 一 避 冷風 。 」 夏石蘭 說 。 實驗 這些 日子 ， 累積下來 的 經驗 讓 他 發現 ， 他 如果 很 篤定 地 對 未 出現 的 環境 做 假設 ， 而且 讓 林昕 相信 這 個 假設 是 真 的 ， 那麼 ， 這 個 環境 就 會 出現 。 只 是 ， 所有 沒 說出 的 環境 細節 ， 夏石蘭 都 料想不到 ， 畢竟 ， 這 是 林昕 的 夢 ， 不 是 夏石蘭 的 。 「 嗯 。 」 看來 ， 林昕 是 相信 了 。 他們 走到 巷口 ， 果然 看到 一 間 燈火 通明 的 店舖 。 不少 人 坐 在 那裡 用餐 。 豆漿 的 熱氣 暖暖 地 氳騰過來 ， 燒餅 的 香味 跟著 奔跑 ， 煎 蛋 的 聲音 滋滋 作響 。 林昕 靠 上前 去 ， 並 看 了 一下 手錶 ， 說 ： 「 已經 半夜 三點 多 了 ， 難怪 這麼 餓 。 」 在 夢 裡 ， 參考點 的 時間 很 容易 被 加速 ， 這時 的 夏石蘭 已 有 體認 了 。 他 試想 過 讓 時間 照 著 他 自己 的 步調 走 ， 但 完全 沒辦法 ， 因為 林昕 的 無 意識 ， 在 這裡 的 掌控力 太 強 ， 時間 只 照著 林昕 的 無 意識 走 。 「 怎麼辦 ？ 」 林昕 說 。 「 什麼 怎麼辦 ？ 」 「 我 好 餓 ， 」 林昕 從 口袋 裡 掏出 幾 枚 銅板 ， 說 ： 「 好 想 吃 東西 ， 可是 我 身 上 只有 這些 錢 。 如果 用掉 這些 錢 ， 我 就 沒 錢 搭 公車 了 。 我 好 餓 ， 可是 我 也 好 累 。 」 「 你 不 是 要 改成 用 走 的 回家 嗎 ？ 不 需要 車資 了 啊 。 」 「 光 是 走路 ， 應該 回不了 家 吧 ？ 要不然 我 現在 不會 還 站 在 這裡 。 所以 ， 家 一定 是 太 遠 了 ， 用 走 的 ， 得 再 走 幾 個 月 甚至 幾 年 才 行。 」 夏石蘭 用 意識 的 念力 ， 讓 自己 手 裡 握有 一 張 千 元 鈔票 ， 然後 ， 「 你 看 這 ， 」 他 把 這 張 鈔票 拿給 林昕 看 。 「 錢 ？ 要 做 啥 ？ 」 林昕 問 。 成功 了 ， 夏石蘭 心想 ， 果然 不能 先 說 自己 手 上 有錢 ， 而是 誘導 林昕 看到 錢 ， 這樣 ， 錢 才 會 出現 。 夏石蘭 說 ： 「 陪 我 吃 個 消夜 吧 ， 我 出錢 。 」 「 可是 ， 我 的 問題 還 沒 解決 啊 。 」 「 你 不 是 想要 溫暖 的 地方 嗎 ？ 到 店 裡 吃 點 東西 ， 再 想 辦法 。 」 林昕 跟 著 夏石蘭 進到 店 裡 。 夏石蘭 點 了 一些 東西 ， 把 千 元 鈔票 找開 ， 換成 數 張 鈔票 和 一 堆 零錢 ， 咚 的 一 聲 ， 放 在 桌 上 。 他 鼓吹 林昕 喝 些 熱 豆漿 ， 想說 ， 不 知道 可不可以 用 新 的 情境 轉移 她 的 注意力 ， 切斷 原本 的 情節 ， 編 一 個 新 的 故事 。 沒想到 ， 林昕 喝 了 幾 口 熱 豆漿 後 ， 放下 湯匙 ， 說 ： 「 我 好 想 回家 。 」 夏石蘭 把 那 堆 錢 推到 林昕 面前 。 「 這些 錢 ？ 」 林昕 問 。 「 給 你 。 轉車 一 次 如果 回不了 家 ， 就 轉 兩 次 ， 加上 你 原本 的 零錢 ， 一定 夠 用 。 我 剛 想起 ， 出去 再 向 右 走 ， 下 一 個 路口 ， 有 輛 車 ， 天涯海角 都 能 到 。 」 林昕 遲疑 著 ： 「 可是 ， 現在 回家 ， 隔天 一早 哪 來得及 上班 ？ 來不及 上班 ， 只要 三 天 就 會 被 炒 魷魚 了 。 」 「 那 你 到底 是 要 回家 ， 還是 要 工作 ？ 」 「 我 … … 如果 沒 工作 ， 就算 到 了 家門 口 ， 我 還是 進 不 去 。 」 「 才 不 是 哩 ！ 你 想 回去 就 能 回去 ， 這 就 是 家 。 」 夏石蘭 說 。 林昕 說 ： 「 不 辭職 ， 就 沒有 可以 回去 的 地方 ， 因為 我 會 被 綁 在 工作 的 地方 ， 沒辦法 到 其它 地方 去 。 」 「 那 就 辭 啊 ！ 」 「 這樣 可以 嗎 ？ 不 太 好 吧 ？ 」 「 如果 你 真的 想 回家 ， 其它 事 就 不要 管 。 辭職 ， 換 個 離家 近 的 工作 ， 還是 有 工作 ， 天 不會 塌下來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」 林昕 站起來 ， 走到 店舖 和 外面 的 交界 ， 伸出 手 ， 用 手掌 承接 天空 中 突然 落下 的 東西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夏石蘭 也 站起來 ， 走到 林昕 旁邊 。 林昕 把 手 伸回來 ， 說 ： 「 你 看 ， 一 堆 灰黑色 的 粉末 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