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說 ： 「 她 很 不 乖 ， 老是 做 危險 的 事 ， 常 在 村子 邊界 徘徊 ， 簡直 不 怕 被 雲霧 拖出去 ！ 」 林昕 完全 沒有 反駁 她 媽媽 ， 看起來 ， 是 完全 不 想 說話 。 深夜 ， 獨自 被 留在 客廳 的 夏石蘭 ， 心想 著 ： 「 林昕 將 會 出現 在 客廳 嗎 ？ 畢竟 這 是 她 的 夢 ， 她 不可能 消失 的 。 可是 ， 我 已經 被 林昕 的 無 意識 告誡 ， 不能 踏進 她 房間 。 我 該 怎麼辦 ？ 總 不能 一直 自己 待在 這裡 吧 ？ 」 這時 從 走廊 傳來 腳步聲 ， 夏石蘭 就 跟著 往 走廊 方向 走去 ， 看到 林昕 站 在 屋 中 井 的 旁邊 ， 很 專注 地 向 井 裡 看 。 「 井 裡 有 什麼 ？ 」 夏石蘭 湊上前 去 。 「 今天 雲霧 少 了 很多 ， 月光 能 照進來 了 。 月光 照 在 井水 上 ， 你 看 ， 亮白色 的 ， 好 美 。 」 夏石蘭 看 著 井水 ， 水面 微光 也 像 茫茫 雲霧 ， 只是 這 雲霧 被 關 在 屋子 裡 ， 沒 被 門窗 也 沒 被 屋 中 井 擋掉 。 深 不 見 底 的 井壁 內 ， 水霧 漫漫 … … 「 很 像 雲外 吧 ？ 像是 能 讓 人 離開 這 個 村子 的 出口 。 」 林昕 說 。 「 你 … … 」 「 我 很 好 。 」 林昕 微笑 。 在 這 個 夢 裡 ， 這 是 她 第一 次 出現 的 笑容 。 ※※※ 「 等 大 風 一 停 ， 我 就 出去 取 水 。 」 林昕 對 同 在 地下室 的 人 說 。 「 大 風 是 龍捲風 嗎 ？ 」 夏石蘭 問 。 「 不 是 。 」 地下室 燈光 明亮 到 刺眼 ， 不 像 一般 電影 裡 ， 龍捲風 會 出現 的 畫面 。 夏石蘭 猜 不 出來 這 是 什麼 樣 的 故事 。 他 問 ： 「 為什麼 要 等 大 風 停 ？ 現在 出去 不行 嗎 ？ 」 「 不行 。 」 「 如果 不 是 龍捲風 ， 不會 把 人 捲走 ， 那麼 ， 出去 有 什麼 關係 ？ 」 「 因為 這 種 大 風 ， 會 把 人 的 骨頭 吹碎 ， 在 身體 裡 化成 骨灰 。 」 「 那 ， 我們 要 怎麼 知道 ， 這 種 大 風 什麼 時候 會 吹過來 ？ 什麼 時候 會 離開 ？ 」 「 有 警報器 。 警報聲 響起 ， 就 要 躲回 地下室 ， 解除 警報 的 聲音 響起 ， 就 可以 出去 。 」 「 大 風 要 吹 很 久 嗎 ？ 是 偶爾 吹 ？ 還是 常常 吹 ？ 」 「 大風 每 次 都 不會 吹 很 久 ， 但是 ， 常常 突然 就 響起 警報 。 」 「 那 ， 正在 外面 工作 要 怎麼辦 ？ 」 「 沒辦法 啊 ， 我 得 很 小心 ， 有 問題 會 立刻 衝回來 。 」 「 可是 ， 這樣 要 怎麼 生活 啊 ！ 」 林昕 說 ： 「 提心吊膽 地 過生活 。 如果 你 不 想 這樣 ， 也 可以 留在 一樓 ， 慢 、 慢 、 死 。 」 夏石蘭 心想 ： 「 我 不能 相信 ， 一定 不能 相信 ， 不然 又 會 被 林昕 牽 著 鼻子 走 。 可是 ， 如果 我 先 否定 那些 東西 的 存在 ， 她 又 會 反抗 ， 倒是 我 會 被 趕出去 。 就 像 實驗 手冊 上 說 的 ， 人 在 只有 自己 時 ， 本我 、 自我 、 超我 ， 常 會 互相 爭鬥 牴觸 ； 但是 ， 如果 其他 人 出現 ， 常 會 是 先 把 別人 先 趕出去 。 如果 我 真的 被 趕出去 ， 那麼 就 和 之前 兩 個 參與 實驗 者 一樣 是 失敗 了 … … 」 當然 ， 不管 怎麼 想 ， 還是 要 找 方法 回應 林昕 。 所以 ， 夏石蘭 說 ： 「 等 大 風 停 了 ， 我 跟 你 一起 出去 。 」 「 你 確定 ？ 」 「 我 當然 確定 。 」 解除 警報 的 聲音 響起 ， 林昕 帶 著 夏石蘭 爬上 樓梯 ， 到 了 一樓 。 放眼 一 望 ， 可 把 他 嚇 了 一 跳 。 只 見 一樓 有 許多 人 趴 在 地 上 ， 像 毛毛蟲 一樣 用 蜷曲 再 拉直 的 方式 移動 ， 爬向 或 爬離 裝 了 食物 的 豬槽 。 「 這些 人 ， 為 了 到 遙遠 的 靈廟 祈求 不勞而獲 ， 明明 聽到 大 風 要 來 的 警鈴 響起 ， 他們 還是 不 回來 ， 結果 骨頭 就 在 他們 身體 裡 變成 灰 。 他們 被 餵養 ， 要 餓死 其實 不 容易 。 只 是 ， 能 不 餓死 又 怎麼樣 ？ 他們 這樣 行走 ， 和 毛毛蟲 沒 什麼 區別 ， 只 是 毛毛蟲 會 變 蝴蝶 ， 他們 不會 。 他們 覺得 我 很 笨 ， 要 常常 奔波 採集 食物 ， 還要 緊張兮兮 躲 大 風 ； 我 覺得 他們 連 自己 的 骨頭 都 不 要 ， 才 是 愚不可及 。 」 林昕 說 。 走出 那 棟 建築 ， 就是 山坡 ， 岩石 、 泥土 、 雜草 ， 完全 原始 的 坡道 ， 沒有 任何 一 條 是 路 。 但是 也 幾乎 每 處 都 是 路 ， 只要 人 爬 得 上去 的話 。 夏石蘭 跟 著 林昕 ， 到 溪流 旁 ， 把 水壺 裝滿 ， 採 了 些 菜 。 「 在 這邊 種 東西 ， 只 能 灑 種子 ， 稍微 拔 個 草 ， 沒辦法 細緻 地 耕種 ， 因為 我們 沒 太多 時間 。 」 就 在 林昕 說完 這 段 話 時 ， 大 風 要 來 的 警鈴聲 響起 。 「 快 ， 快 跟 我 回去 。 」 夏石蘭 就 跟 著 林昕 回到 那 棟 樓 的 地下室 ， 把 門 鎖好 。 原本 躲 在 地下室 的 那 一 個 老人 和 一 個 小孩 ， 都 還是 在 地下室 。 他 忍不住 問 地下室 那 兩 人 ： 「 你們 平常 也 躲 在 這邊 嗎 ？ 沒有 出去 謀生 ？ 」 那 兩 人 沒 說話 ， 倒是 林昕 搶 著 回答 ： 「 我 有 責任 保護 他們 的 安全 ， 所以 不能 讓 他們 出去 。 」 「 雖然 是 老人 和 小孩 ， 但 完全 不 做 事 ， 也 不行 吧 ？ 」 夏石蘭 說 。 「 為了 他們 的 安全 ， 他們 可以 不 做 事 。 」 林昕 說完 ， 到 火爐 旁 煮 菜 。 小孩 看 林昕 去 忙 ， 就 小小聲 地 跟 夏石蘭 說 ： 「 我 有 做 事 喔 。 其實 ， 樓上 那些 人 ， 都 是 我 在 養 的 。 」 聽 了 小孩 說 的 話 ， 老人 說 ： 「 我 也 有 在 做 事 啊 ！ 做 這 個 世界 最 重要 的 事 。 」 「 最 重要 的 事 ？ 是 什麼 ？ 」 夏石蘭 問 。 老人 回答 ： 「 會 把 人 骨頭 吹成 骨灰 的 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