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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情況 。 他 在 厚厚 兩 卷 《 追蹤 罌粟 》 中 , 以 坦率 直白 的 口吻 講述 了 兩 趟 旅行 的 經歷 。 本 書 在 作者 所 宣稱 的 調查 目的 外 , 還 有 更多 閱讀 價值 。 因為 謝立山 爵士 不可 避免 地 加入 了 其他 一些 有趣 的 材料 , 他 寫到 旅行 的 艱辛 、 中國 內陸 城鄉 人民 生活 、 奇特 的 地方 習俗 和 生活 方式 , 以及 對 中國 工業 、 產品 和 貿易 發表 的 評論 等 。 毫無 疑問 , 在 西方人 看來 , 中國 是 所有 國家 中 最 特別 的 。 歐美 人士 從 哲學 和 宗教 角度 審視 中國人 時 會 發現 , 不僅 在 生活 方式 上 , 而且 在 精神 世界 方面 , 中國人 也 與 他們 完全 不同 。 到 中國 內陸 旅行 幾乎 是 行走 在 另 一 個 星球 。 革命 中斷 了 禁煙 的 進程 謝立山 爵士 一九一○年 對 華北 三 省 的 調查 結論 是 , 山西省 已 完全 消滅 了 罌粟 種植 , 陝西省 和 甘肅省 的 種植量 比 一九○七年 分別 下降 百分之三十 和 百分之二十五 。 而 一九一一年 , 在 西南 三 省 中 , 四川省 罌粟 種植 已 絕跡 , 雲南 和 貴州 的 罌粟 種植量 分別 下降 百分之七十五 和 百分之七十 。 謝立山 爵士 還 說到 , 罌粟 禁令 取得 顯著 成就 , 但 卻 被 一九一一年 十月 的 革命 打斷 了 。 革命 發生 後 , 中央 和 地方 政府 失去 控制權 , 一時間 無力 阻止 , 罌粟 種植 又 死灰復燃 。 人們 不禁 好奇 , 如果 今年 再 進行 一 次 中國 內陸 之 旅 會 有 什麼 新 的 發現 。 謝立山 爵士 觀察 了 被 政府 官員 援助 、 輔導 的 平民 百姓 對 此 問題 的 看法 , 得出 結論 是 , 要 使 萬惡 的 鴉片 絕跡 於 世 , 還 需要 幾十 年 而 非 幾 年 的 努力 才 能 實現 。 中國人 對 鴉片 的 渴求 已 成為 種族 特徵 之 一 , 鴉片 的 誘惑 超過 酒精 。 人人 皆知 , 要 想 徹底 禁止 鴉片 需要 跨越 無數 障礙 。 中國 的 罌粟花 有 各 種 顏色 謝立山 爵士 行走 於 中國 六 省 調查 這 小小 的 罌粟花 時 , 經歷 許多 困難 , 讀來 饒有 興味 。 也許 我們 應該 先 描述 一下 罌粟花 。 「 中國 罌粟花 有 各 種 顏色 , 以 白色 為主 , 但 粉色 、 深淡 不同 的 紅色 和 紫色 都 十分 尋常 。 各 省 種植 罌粟 的 季節 也 不同 。 在 西南 各 省 , 人們 在 十月 末 或 十一月 初 播種 。 四川 的 罌粟 三月 開花 四月 熟 。 雲南 、 貴州 要 比 四川 晚 一 到 兩 個 月 。 在 西北 各 省 , 如 山西 、 陝西 和 甘肅 , 罌粟 六月 開花 七月 熟 。 「 用不著 多 解釋 大家 都 知道 , 罌粟 花 花瓣 凋謝 後 , 蒴果 成熟 , 切開 表皮 流出 漿汁 , 即可 提煉 鴉片 。 印度人 將 罌粟花 細心 收集 起來 , 用來 製作 包裹 鴉片丸 的 外殼 。 而 中國人 把 罌粟花 直接 扔掉 。 蒴果 的 切刻 有時 是 水平 的 , 但 更多 是 垂直 的 。 人們 在 一 個 短 木柄 上 嵌入 三 到 四 片 平行 排列 的 小刀片 , 僅 露 刀鋒 在外 , 足夠 劃破 蒴果 , 但 又 不會 刺穿 蒴果 內壁 。 「 在 浙江省 一些 地方 , 人們 使用 一 種 類似 於 木匠 鉋子 的 小 工具 , 從 下 往 上 割破 蒴果 , 只有 罌粟花 底部 還 殘留 蒴果 的 表皮 。 每 個 蒴果 都 可 在 間隔 一定 時間 後 再次 劃開 , 如此 反覆 幾 次 。 按 規矩 , 這些 活動 都 在 夜間 進行 。 漿汁 剛 流出 時 呈 乳液狀 , 帶 一 絲 粉紅色 , 而後 變成 深褐色 , 最後 變成 黑色 。 人們 在 早上 將 它們 收集 起來 。 收集 鴉片 的 男女 或 兒童 通常 用 一 塊 扁平 的 竹片 將 罌粟 汁漿 濃縮成 的 生鴉片 刮到 碗 內 或 竹筒 中 , 讓 它 暴露 在 空氣 裡 , 多餘 的 水分 將 蒸發掉 。 如 有 急用 , 可 通過 加熱 方式 烘乾 。 」 想 深入 中國 內陸 是 件 非常 困難 的 事 中國 鐵路 很少 , 營運 狀況 不 太 好 , 開通 線路 也 少 。 通常 情況 下 , 旅客 們 無法 乘 火車 到達 目的地 。 謝立山 爵士 為 此 組建 了 一 支 旅行隊 , 這 是 在 中國 內地 旅行 唯一 合適 的 方式 。 他 常常 需要 應付 政府 官員 造成 的 麻煩 , 因為 他們 試圖 勸說 爵士 按 他們 設計好 的 線路 走 , 那麼 他 幾乎 發現不了 罌粟田 了 。 謝立山 爵士 下 決心 要 獨立 完成 調查 , 不許 地方官 的 勸告 或 他們 沿途 的 刁難 阻礙 他 達到 目標 。 他 的 旅行隊 由 一 輛 騾車 與 七 匹 騾子 , 以及 若干 管家 、 趕 騾人 組成 。 四 個 趕騾人 中 有 二 人 負責 駕駛 騾車 , 另 二 人 負責 照管 五 匹 馱運 行李 的 騾子 。 駕駛 騾車 非常 辛苦 , 由 二 人 輪流 趕車 。 負責 馱運 行李 的 人 騎 在 騾子 上 , 常常 搖 著 搖 著 就 睡著 了 。 正 如 謝立山 爵士 所 說 , 「 趕 騾子 的 人 在 上面 搖來晃去 , 讓 人 看 了 心驚肉跳 。 但 據 我 一路 觀察 , 他們 從 沒 失掉 平衡 摔下來 過。 」 騾車 實際 上 是 一 頂 大 轎子 , 不 由 人 擡 著 , 而 由 二 匹 騾子 扛 著 。 為 避免 隨身 攜帶 太多 銀 兩 , 謝立山 爵士 帶 了 許多 地方 錢莊 的 銀票 。 熟知 中國 貨幣 的 人 應該 知道 , 如果 謝立山 爵士 攜帶 銀兩 和 銅錢 的話 , 那麼 他 這 趟 旅行 大概 需要 再 加上 五 匹 騾子 來 馱 。 在 山西 失去 最 得力 的 管家 這 次 漫長 旅行 的 開端 只 能 用 災難 來 形容 。 謝立山 爵士 寫道 : 「 五月 十一日 是 這 次 旅行 最 倒楣 的 一 天 。 那 天 , 我們 到達 文水縣 ( 譯注 : 位於 山西省 中部 的 呂梁山 地區 ) 。 晚上 九點 , 管家 將 我 的 屋子 收拾 妥當 後 , 到 隔壁 房間 準備 歇息 , 路過 那 兩 匹 拉車 的 騾子 時 , 其中 一 匹 被 拴 在 屋檐 下 的 騾 突然 抬起 一 隻 腿 , 踢到 管家 右 腳踝 的 上方 , 把 他 兩 塊 骨頭 踢折 了 。 「 管家 被 擡進 房間 , 疼痛 難 忍 , 連聲 喊叫 , 讓 我 趕緊 給 他 找 一味 毒藥 , 毒死 他 了事 , 免 受 這 等 痛苦 。 管家 不 讓 我 碰 他 的 腿 , 於是 請來 當地 一 個 醫生 。 這 位 醫生 對 西醫 有 一定 了 解 , 給 他 一 小 瓶 麻醉劑 , 但 不 頂事 。 我 自己 藥箱 裡 有 安眠藥 , 就 自作主張 給 他 吃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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