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嗎 ? 有 水 流過 的 所在 , 就 有 新 的 消息 。 只 是 , 老 榕仔 最 愛 將 他 懶得 插手 的 事 推給 我 。 你 別 掛心 , 我 絕不 推辭 , 你 來 我 這 就 對了 。 仔細 看 你 的 臉 … … , 讓 我 猜 , 是 了 , 你 正 是 狀元坡 風水 破落 那 年 出生 的 囡仔 。 狀元坡 上 的 老樟 們 與 我 相識 百 年 , 你 可 不能不 知 它們 的 故事 。 那 一 夜 , 我 的 清淺 眠夢 中 忽 聽得 一 陣 裂 地 咆哀 。 自 地面 開始 搖盪 , 聲音 初 不 是 很 大 , 可是 我 畢竟 察覺 了 。 然而 那 一 夜 , 陂仔尾 沒 人 知曉 一般 , 所有人 猶如 吞落 安眠藥 , 厝間 安靜 沉眠 , 每 一 道 呼吸聲 安穩 地 傳散 至 瓜架 旁 , 鏽壞 的 鐵窗仔 , 抑是 屋梁 瓦甕 的 空隙 , 沒有 惡夢 , 除了 那 批 老樟 。 唉 — 老樟 的 哭聲 實在 有夠 悽慘 , 我 甦醒 後 , 就 打算 以 喧嘩 激流 吵醒 陂仔尾 村民 ; 不過 , 這 全 是 我 一己 戇想 。 那 排 老樟 是 關聖帝君 屬意 留下 的 , 可是 說來 鬼魔 , 誰 料 得 有 人 神鬼 不覺 闖 了 入 內 , 閬縫 月光 昏茫茫 , 非法 剉 樹 。 砍 不斷 的 , 他們 天良 喪盡 竟是 一 把 大火 — 燒 得 嚶嚶 啜泣 , 哭號駭浪 。 報應 ! 這 批 披 著 人皮 的 人 該 遭 報應 ! 住在 狀元坡 附近 的 人 隔 著 天光 醒 了 , 下田 做 事 才 發現 狀元坡 上 欠 一 塊 , 譁 — 不得了 ! 焦 炭 枯段 的 味兒 遲遲 不 散 , 水 一 潑 下 , 老樟 的 哭聲 毫無 差錯 , 嚇 得 人人 寧可 渾身 惡臭 。 可憐 可恨 的 是 , 整 庄 四處 找 砍下 的 老樟 也 找 不 著 , 因 砍 樹 的 不肖 人 早 就 把 能 運 的 木材 分批 運走 。 這 百 年 的 生命 , 都 不 曉得 他們 賣 了 多少 錢 ? 為 了 這 事 , 一 夥 人 去 找 里長 , 怎 料 無 人 可 尋 , 真 可疑 。 無計可施 的 苦惱 讓 他們 繞去 關帝廟 。 據說 當 所有人 轆集 於 廟埕 時 , 只 見 陳寶天 早已 站定 , 手 執 一 籃 東西 , 吩咐 關聖帝君 指示 , 欲 趁 大夥 都 在 時 把 老樟 的 魂 收攝 轉來 。 陂仔尾 的 天然 屏障 已 失 , 往後 , 外邊 的 孤魂野鬼 就 能 直直 看入 整個 陂仔尾 , 攪擾 這 所在 。 你 , 就 在 這 事 的 浪頭 上 出生 的 。 你 出世 後 , 我 都 不 敢 看 了 , 噫 — , 不 是 不 敢 看 你 , 而是 不 願 回想 陂仔尾 將要 發生 的 事 。 所有 的 事 彷若 套上 一 組 異樣 齒輪 , 全 都 卡住 了 。 你 小弟 小時候 跟著 住 狀元坡 別墅 的 龔永傑 , 玩水 那 次 你 記得 吧 ? 就 是 你 玩 電動 到 天昏地暗 那 次 。 你 不 曉得 , 龔永傑 大老遠 推 著 輪椅 帶 你 的 小弟 去 水 邊 玩 , 誰 知 就 讓 魔神仔 抓著 了 。 講起來 不可思議 , 你 小弟 怕 水 , 不 是 嗎 ? 我 那些 點點滴滴 的 徒孫 們 是 這麼 向 我 說 的 , 說 最初 只有 龔永傑 下水 , 只是 他 要 阿義 在 岸 上 待 著 不 動 時 , 你 家 阿義 頃刻 就 吵 著 要 下水 。 龔永傑 冒出 水面 , 看看 你 小弟 的 腳 , 拒絕 了 。 像是 為 了 證明 什麼 , 你 小弟 勉強 起身 , 要 自己 下水 。 無奈 之下 , 龔永傑 只得 上岸 牽 著 他 。 兩 人 一起 進入 陂塘 後 , 冰涼 的 水 讓 他們 樂 起來 , 不自覺 打起 水 仗 來 。 他們 波動 著 整 座 陂塘 而 阿義 的 反應 怪絕 , 忽地 倒 栽水 中 。 龔永傑 以為 他 抽筋 了 , 連忙 要 拉 他 起來 時 , 就 那麼 點 工夫 , 阿義 已經 背對 岸 邊 , 不 知 怎地 遊蕩 到 彼岸 了 。 瘦弱 的 背影 起 起 伏伏 , 你 知道 否 , 龔永傑 看呆 了 。 你 可 知 那 是 魔神仔 出現 的 徵兆 , 神不知 鬼不覺 引 旁人 分心 , 好 逐漸 將 他 的 雙腳 牽落到 更深 的 汪潭 ? 果真 , 你 小弟 伸手 求救 , 每 高舉 一 次 手 , 他 就 沉 得 越 快 。 龔永傑 緊張 大喊 , 阿義 , 你 等 我 , 你 等 我 喔 ! 後來 那些 水珠子 跟 我 提起 這 段 事兒 , 我 亦 聽得 緊張 滾滾 , 因為 龔永傑 入 水 救 人 , 可 沒 半點 經驗 , 身材 又 跟 阿義 相差 無幾 , 他 只 憑著 衝入 腦門 的 一 股 焦急 ! 吁 , 魔神仔 我 見 過 不少 , 形貌 不 是 你 能 想像 的 , 你 家 小弟 遇上 的 是 專 在 水域 活動 的 紅髮 獠面 , 水 中 陸 上 都 能 飛快 移動 , 即便 你 現在 是 鬼 , 料 你 也 沒 機會 保證 一定 能 見到 魔神仔 , 甚至 讓 阿義 活 著 回到 人間 。 當下 龔永傑 拼命 划水 , 手腳 根本 就 亂 了 套 , 但是 他 真 抓住 你 小弟 了 , 那 稱得上 奇蹟 。 他 渾身 氣力 就 跟 他 看 不 見 的 魔神仔 相 搏 , 若是 他 知曉 水面 底下 有 隻 飄忽 似 妖 又 似 鬼 的 東西 , 他 會不會 嚇 得 連 自己 都 救 不 起來 ? 聽到 這 , 相似 的 感受 是 不 是 吸附到 你 的 心腹 ? 你 跌落 陂塘 之 處 , 正 是 龔永傑 救起 你 阿義 的 岸 邊 。 我 沒 敢 騙 你 ! 稍 等稍 — 等 , 先 別 劇烈 搖晃 , 你 悲泣 的 樣子 讓 我 說 不 下去 。 得了 , 那 都 過去 了 , 你 就 在 我 這兒 了 。 雖然 我 這兒 只 會 是 你 短暫 踅巡 的 中繼站 , 不過 你 該 收好 你 知道 的 事 。 我 替 你 拼回 你 碎 如 粉末 的 記憶 , 也 算是 你 至 仁仔溪 最後 一 遊 。 我 剛剛 說到 砍 了 老樟 堡壘 吧 ? 那 之後 就 蓋 了 你 小時候 見 過 的 別墅區 。 水泥 鞏固 的 挑高 樓層 將 關帝廟 面前 的 日頭 遮 得 密密 , 原先 住在 裡頭 的 魔神仔 沒 家 沒 地 , 它們 可 氣 了 , 遂 探出 矮黑 身軀 潛行 在 田 間 , 或是 接近 荒棄 的 竹林 。 你 別 露出 瞋恨 , 它們 唷 無法 可 管 。 土地 一 吐 大氣 , 魔神仔 便會 出現 , 只是 當時 你們 做 人類 的 一概 聽 不 見 。 你 阿弟 已經 夠 幸運 , 竟然 能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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