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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 強 的 怪獸 熱線 不相上下 。 但 在 轉守為攻 的 日子 來臨 前 , 某 次 迎擊 四 眼 巨獸 的 海 上 作戰 中 , 不 知 怎麼 地 , 那 怪獸 居然 冒 著 重傷 , 硬生生 把 熱線炮 給 扯下來 , 失去 熱線 的 機體 隨即 被 大 卸 八 塊 。 我 只 能 祈求 我 唯一 的 朋友 並 不 是 那 熱線炮 , 並 帶 點 羨慕 地 想像 , 或許 怪獸 終於 認可 了 他 , 帶領 他 前往 他 應該 要 在 的 那 一方 。 006 南方蜃樓 水族館 我 好像 是 在 海浪 掀過去 的 那 一 刻 , 對 他 才 有 那 種 「 對了 」 的 感覺 。 那時 我們 一 看到 海 就 歡呼 著 衝過去 , 等到 渾身 濕透 , 眼前 一 片 模糊 , 才 發覺 眼鏡 早 就 不 知 沖 到 哪 了 。 正好 , 就 讓 他 帶 著 我 走 吧 , 誰 也 沒 問 , 像 兩 個 人 早 就 約好 了 那樣 。 其實 從 第一 次 見面 , 我 就 隱約 知道 那樣 的 約定 悄悄 存在 著 。 後來 想 藏 也 藏 不 住 , 也 就 算了 。 現在 應該 沒有 誰 還 不 知道 吧 , 大家 都 那樣 有意無意 地 邊 笑 邊 聊 邊 走遠 , 然後 我 和 他 , 就 很 自然 地 在 這 城市 落單 了 。 我 從 沒 見 過 如此 明亮 的 海邊 城市 , 也許 是 因為 散光 吧 ? 頭頂 一 片 蔚藍 和 純白 , 大樓 閃閃發光 , 唯一 清楚 的 只有 他 。 有 散光 的 人 都 知道 , 這 毛病 讓 你 得 瞇 著 眼 , 才 能 看 清楚 身邊 的 一點 畫面 。 要 看清楚 他 , 我 就 得 貼 著 他 看 , 但 他 如果 真的 轉 過 頭 來 , 那 我們 的 臉 似乎 又 太 近 了 一些 。 他 不 是 那 種 人家 會 說 帥 的 男生 , 但 當 他 擋住 刺眼 的 陽光 時 , 我 確確實實 可以 從 陰影處 找到 他 特別 好看 的 部分 。 從 我們 剛 認識 的 時候 就 是 這樣 了 。 他 喜歡 幻想 一些 奇妙 的 場景 , 我 也 是 , 儘管 他 想 著 的 都 是 科幻 , 而 我 只是 做 著 一些 傻傻 的 白日夢 。 他 喜歡 多彩多姿 的 生物 世界 , 我 也 喜歡 , 儘管 念 三 類 的 他 真的 想 研究 生物 , 而 我 只是 覺得 動物 很 漂亮 。 他 說 他 想 去 這 城 裡 的 水族館 , 我 當然 也 點 了 點頭 , 只 是 … … 水族館 裡 早 就 裝 了 太多 遊客 , 從 那些 魚 的 眼睛 看去 , 我們 才 是 玻璃 外 的 一 大 群 同 類 在 推擠 、 游動 著 。 我們 排 著 隊 , 一面 接著 一 面 , 貼 著 玻璃 在 珊瑚 間 尋找 那些 五顏六色 的 蝶魚 、 剝皮魚 、 小丑魚 、 獅子魚 , 還 有 那些 一 嚇 就 縮進 砂 裡 的 小小 海鰻 。 我 因為 搞 不清 自己 到底 在望 著 什麼 , 開始 感到 些許 不耐 , 剛 被 曬乾 還 有點 鹹鹹 的 皮膚 , 輕輕 地 擦 在 他 身 上 。 這時 他 忽然 說 想 去 別的 地方 , 我 也 覺得 這樣 比較 好 。 他 說 他 記得 有 另 一 個 水族館 , 是 他 小時候 來 過 的 , 裡面 只有 淡水魚 。 本來 我 不 相信 , 但 走出 水族館 沒 幾 步 , 眼前 還 真的 出現 一 棟 建築 , 門 上 的 匾額 我 瞇 著 眼 看 , 還 真 題 著 「 淡水館 」 三 個 字 , 從 右 寫到 左 。 從 那 建築物 的 模糊 形狀 和 鮮豔 顏色 , 我 覺得 應該 是 那 種 假 的 中國 北方 建築 , 不 知 為何 突兀 地 座落 在 榕樹 椰子樹 間 , 曬 著 回歸線 以南 的 大 太陽 , 讓 水泥 做 的 龍紋 浮雕 爬滿 裂痕 。 他 一 看到 這 水族館 , 就 鬆開 了 我 的 手 , 頭 也 不 回 地 往 台階 上 跑去 。 我 納悶 , 這 地方 真的 還 有 人 嗎 ? 但 當 我 跟 著 他 靠近 售票口 , 我 還 真的 看到 了 , 中間 那 個 漆黑 的 小 洞 伸出 了 一 隻 手 壓住 他 放下 的 兩 枚 銅板 , 在 水泥 台子 上 磨出 聲音 縮 了 回去 。 他 轉身 拉住 我 的 手 , 我 半信半疑 隨 他 進去 。 進 門 正面 就 是 一 個 半圓形 的 入口 , 裡面 黑漆漆 地 什麼 都 看 不 見 , 我 不禁 往 側邊 一 躲 。 我們 走上 入口 旁 螺旋形 的 鐵梯 , 二樓 也 是 半圓形 入口 , 因為 有 天窗 , 這裡 稍微 明亮 一些 , 勉強 能 看出 是 什麼 樣子 ; 我 心想 著 , 也許 真的 能 看到 他 小時候 看過 的 景象 。 我 瞇 著 眼 一直 看 , 腳 下 是 磨石子 地板 , 牆壁 下 半 的 米色 磁磚 砌 到 腰 那麼 高 , 上 半 則 漆成 白色 , 嵌 著 一 個 又 一 個 大 水族箱 。 我 貼 著 玻璃 , 看見 綠油油 的 水 裡 , 那些 魚 像 標本 一樣 停 著 , 破破爛爛 的 鰭 隨著 水泡 飄動 , 只有 嘴巴 緩慢 地 一 吞 一 吐 。 一 陣 噁心感 浮上來 , 我 忍不住 退開 ─ 難道 他 小時候 看 過 的 魚 , 到 現在 都 還 在 這 裡頭 嗎 ? 也許 當初 不 該 進來 這 水族館 的 。 我 在 二樓 中央 等 著 他 繞完 每 一 個 水族箱 才 一起 下樓 , 又 經過 那 漆黑 的 半圓形 入口 , 而 他 還 那麼 自然 地 要 進去 。 我 沒辦法 了 , 我 對 他 說 , 我 想 在 外面 等 。 但 他 可憐兮兮 地 求 我 , 說 他 小時候 最 難忘 的 就 在 這 裡頭 了 , 陪 他 看完 這裡 就 好 。 也許 他 的 臉 真的 貼 太 近 了 , 我 好像 真的 看到 那 個 小小 而 急切 的 他 在 求 我 , 我 心軟 地 點點頭 , 隨 他 走 了 進去 。 那 是 個 大 房間 , 只 有 一 絲 微弱 的 白光 照出 空蕩蕩 的 正方形 輪廓 , 四處 響 著 馬達 和 日光燈 的 滋滋聲 , 讓 我 想起 動物園 的 夜行 動物館 。 左右 兩 邊 的 牆 也 像 夜行館 一樣 是 整 面 的 大 玻璃 , 底下 好像 是 水 , 裡面 有 什麼 在 動 著 … … 他 興奮 地 拉住 我 的 手 , 要 我 靠近 點 看 , 說 這 跟 他 小時候 一模一樣 都 沒 變 , 我 只好 忍住 所有 的 不安 , 朝著 他 要 我 看 的 方向 貼 了 上去 。 混濁 的 水 裡 , 緩緩 靠過來 的 是 一 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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