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 。 算了 。 要不是 最近 炸 過 之後 又 有 人 說 看到 水怪 ， 本來 都 準備 收攤 了 。 」 「 不過 這 次 應該 不 是 有 人 看到 真的 水怪 吧 。 」 明哲 繼續 讀 著 那 張 藏寶圖 。 那 人 猶豫 了 一下 ， 「 … … 我 不 知道 ， 因為 我 自己 也 看到 了 。 」 讓 明哲 忍不住 抬頭 的 ， 是 那 人 平淡 的 語氣 。 「 怎麼 你 好像 一點 都 不 開心 啊 ？ 水怪達 人 終於 看到 水怪 耶 。 」 「 我 說 過 啦 ！ 」 那 人 提高 音量 ， 「 早 就 不 想 幹 了 。 待 了 那麼 久 ， 從來 沒 看過 水怪 ， 有些 後來 的 照片 還是 我 自己 丟 模型 到 水 裡 拍 的 咧 ， 還不是 一樣 沒 人 要 買 。 本來 都 想好 要 收攤 了 ， 結果 咧 。 偏偏 這 種 時候 就 真的 看到 了 ， 你 說 奇不奇怪 ？ 是 不 是 莫名其妙 ？ 」 他 轉頭 瞪 著 湖面 ， 不 說話 了 。 明哲 也 不 知道 該 回 什麼 ， 但 他 隱約 能 體會 那 種 時機 錯過 的 討厭 感覺 。 他 收起 藏寶圖 和 玩偶 問 ： 「 那 你 真的 看到 的 水怪 是 什麼 樣子 ？ 你 有 拍照 嗎 ？ 」 「 沒 拍到 啊 。 就 跟 我 以前 做 的 差不多 ， 我 看 也 是 別人 弄 的 吧 ， 沒 人 會 鳥 啦 ！ 」 那 人 苦笑 了 一下 。 回到 超商 的 空調 裡 ， 明哲 打開 藏寶圖 背面 一 讀 ， 資料 之 詳細 ， 連 網路 都 難以 相比 ， 有 些 甚至 連 他 都 沒 聽 過 。 原來 在 傳說 時代 ， 這裡 就 已經 有 水怪 了 。 神話 第一 次 疑似 提到 這邊 ， 是 說 東方 海 上 有 個 大 島 ， 島 上 都 是 人身 鳥頭 的 怪人 ， 住在 一 個 大 湖 邊 。 大 湖 裡 有 像 豬 又 像 蛇 的 怪物 ， 只要 向 牠 獻祭 ， 就 能 平息 災禍 。 後來 到 了 歷史 時代 ， 曾經 有 大 將軍 帶 著 部隊 來 島 上 抓 這些 鳥人 ， 卻 在 湖 邊 被 震耳欲聾 的 怪 聲 擊殺 半數 ， 只 能 倉皇 退兵 。 接下來 才 是 網路 上 那些 傳來傳去 的 內容 ， 像是 第一 個 來島 上 的 傳教士 看到 湖 中 浮起 惡魔 的 巨角 ， 或者 是 殖民 時代 的 動物 學者 接連 在 湖 上 看到 像 蛇頸龍 那樣 的 巨獸 。 十 年 前 還 真的 有 人 開 小 潛水艇 下去 找 水怪 ， 最後 上來 卻 只 說 ， 因為 湖 底 形狀 實在 太 複雜 ， 還 有 好多 不 知道 通到 哪裡 的 洞穴 ， 所以 就算 有 水怪 ， 恐怕 也 找 不 到 。 最近 一 次 目擊 記錄 已經 是 兩 年 前 ， 那 照片 連 去 背 都 沒 仔細 弄 ， 搞不好 是 那 個 達人 自己 拍 的 吧 。 他 抬頭 看看 窗 外 ， 那 人 連 攤位 都 已經 不 在 了 。 五 沒有 什麼 好 寫 的 。 早 跟 你 說 「 做 大 」 了不起 就 那樣 ， 還 整 天 在 那邊 說 什麼 突破 的 ， 明哲 就 這樣 心 裡 一邊 抱怨 一邊 回 房 。 打開 筆電 半 天 ， 卻 一 個 字 也 掰 不 出來 ， 只有 在 論壇 上 看到 幾 個 屁孩 在 那邊 說 什麼 ， 自己 住 的 村 裡 有 人 在 養 水怪 ， 還是 自己 朋友 的 爸爸 絕對 保證 是 真 的 之類 的 。 天色 已 暗 ， 他 索性 蓋上 筆電 ， 想說 乾脆 去 觀光區 隨便 吃吃 然後 寫 美食 介紹 算了 ， 反正 總編 以前 就 天天 在 念 ， 說 觀點 要 更 多元 嘛 。 走下 樓梯 ， 卻 看到 老闆娘 一 個 人 坐 在 客廳 吃 晚餐 。 「 幫 你 弄 一 份 啦 ！ 外面 那 都 騙錢 ， 又 不 好吃 。 」 雖然 老闆娘 只是 隨手 弄 兩 個 菜 ， 但 味道 還 真的 不錯 。 「 厲害 喔 老闆娘 ， 怎麼 不 自己 開 餐廳 ？ 很 好賺 喔 。 」 「 最好 是 啦 。 現在 湖 邊 他們 越 蓋 越 大 ， 又 蓋 纜車 ， 觀光客 一下來 就 往 他們 裡面 跑 ， 誰 還要 來 這邊 啊 。 都 作 三十幾 年 ， 也 不 想 再 弄 了 啦 。 」 「 老闆娘 做 三十幾 年 囉 ？ 」 「 對 啊 ， 從 這邊 什麼 都 沒有 就 開始 了 。 以前 這邊 人 笨笨 的 ， 什麼 都 不會 ， 就 那 一 兩 間 國民 飯店 。 我 那 時候 一 個 人 帶 女兒 不 敢 回家 ， 又 怕 別人 找到 ， 就 躲 在 這邊 幫 人家 掃地 、 洗衣服 ， 什麼 都 做 。 後來 就 自己 跑出來 批 東西 賣 ， 跟 那些 人 學 啊 ， 後來 觀光客 比較 多 ， 自己 有 賺錢 ， 就 開 了 這 間 大 旅社 ， 哈哈 。 」 明哲 順 著 老闆娘 眼神 抬頭 望 向 櫃檯 ， 在 那些 褪色 的 燈箱 上 ， 還 真 寫 著 「 嘉興 大 旅社 」 。 「 以前 都 很 好 啊 ， 」 她 繼續 說 ， 「 有 人 弄 房間 ， 我 管 櫃檯 ， 晚上 忙 還 下去 幫忙 炒 菜 。 後來 … … 就 別人 飯店 越 蓋 越 大 啊 ， 然後 就 有 人 來 檢舉 ， 什麼 一定 要 裝 什麼 排放 的 ， 那麼 貴 誰 裝得起 。 後來 大家 都 做 不 下去 了 ， 現在 只 剩 我 啦 。 你 看 外面 那 排 ， 以前 也 都 是 這 種 大 飯店 ， 現在 都 是 那些 年輕人 在 搞 什麼 文創 的 ， 誰 還要 來 這邊 … … 上 次 還 有 人 問 我 這邊 有沒有 在 賣 … … 夭壽 。 」 「 那 要不要 乾脆 就 … … 收 了 ？ 休息 ？ 」 明哲問 。 老闆娘 歎 了 口 氣 。 「 是 不 想 做 啦 。 可是 又 不能 走 。 怕 我 女兒 回來 找 不 到 人 。 」 「 那 女兒 呢 ？ 現在 在 做 甚麼 ？ 」 「 不 知道 。 十八 歲 那 年 跑 了 。 之前 就 說 不 想 一 輩子 待 這邊 ， 想 去 外面 看看 。 我 怎麼 會 說 好 啊 ， 結果 有 一 天 她 就 真的 跑 了 ， 也 沒 說 去 哪 。 本來 還 有 打回來 ， 後來 也 沒 了 。 算了 。 我 自己 十八 歲 以後 也 沒 回家 過 … … 」 老闆娘 低下 了 頭 。 明哲靜靜 地 吃 著 販 ， 還 真的 有點 家 裡 的 味道 。 他 忽然 在 想 ， 這裡 會不會 其實 就 是 他 小時候 住 過 的 那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