堅持 什麼 殭屍 的 都 是 危言聳聽 ， 還 揚言 要 以 非法 集會 之 名 對付 我們 。 我們 有 些 人 沉 不 住 氣 了 ， 決定 主動 出擊 ， 犧牲 晚上 投入 巡守 ， 也 因此 親眼 目睹 了 Z 。 我 到 現在 都 還 記得 成員 中 第一 個 目擊 者 怎麼 白著臉 打 著 牙齒 ， 形容 Z 走路 的 怪模怪樣 ， 還 有 它 活生生 咬死 一 個 弱智 孩子 的 血盆大口 。 此時 約莫 就 是 我 加入 的 時候 ， 受害 程度 已 逼 得 大家 非 出擊 不可 ， 為了 讓 Z 日漸 擴大 的 危害 終結 ， 為了 把 Z 拖到 陽光 下 ， 給 那 麻木 的 警方 仔細 瞧瞧 。 高手 們 改寫 先前 警告 民眾 的 程式 ， 反過來 追擊 Z 。 Z 出現 的 頻率 不定 ， 我們 拿 氣溫 、 日照量 和 人們 的 日常 活動 交叉 比對 ， 甚至 有 人 半 開玩笑 地 拿 偶像劇 的 放映 時間 來 算 ， 都 沒 什麼 規律 可 言 。 我們 只 能 固定 地 派出 巡守 者 ， 兩兩 成 對 ， 一 看到 Z 就 用 簡訊 通知 大家 包圍 ； 經過 多 次 失敗 後 ， 上 一 次 我們 終於 找到 了 有效 的 追擊 方式 ， 成功 把 它 圍起來 砍 了 好幾 刀 ， 但 它 居然 懂得 逃跑 。 這 次 我們 吸取 教訓 ， 連 後路 都 好好 堵住 了 ， 沒想到 武裝 部隊 跑出來 攪局 ， 大概 是 聽聞 我們 砍到 Z 才 來 搶 著 收割 吧 。 一 回家 當然 是 趕快 上網 ， 和 大家 聊 今天 的 意外 。 我 進 了 討論區 ， 卻 發現 不 太 對勁 。 大家 怎麼 不 是 幹譙 警察 或 慶幸 有 人 接手 ， 反而 一 片 靜悄悄 ？ 我 捲回 頂頭 找 了 一陣 ， 發現 問題 比 警察 收割 要 嚴重 多 了 。 發 簡訊 的 同伴 說 ， 他 看到 那些 武裝 部隊 從 後面 跟上 Z ， 遠遠 地 圍 著 它 ， 亦步亦趨 地 隨著 Z 一起 前進 。 換句話說 ， 他們 是 在 保護 Z 。 撤退 是 對 的 ， 只是 沒想到 情況 有 這麼 糟 。 「 A ， 怎麼辦 ？ 」 才 按下 Enter 我 就 後悔 了 ， 畫面 跳到 頁 底 早 有 人 打 了 一樣 的話 。 每 個 人 都 很 著急 ， A 一定 也 是 ， 但 他 不 像 我們 一樣 只 會 問 怎麼辦 ─ 他 知道 怎麼辦 。 我 聽 別人 說 ， A 是 在 意見 倒 向 主動 出擊 但 仍 紛亂未決 時 ， 漸漸 成為 攻擊 Z 行動 的 指揮 ， 在 幾 次 進展 後 ， 又 漸漸 成為 整 個 Z 組織 的 領導 者 。 他 真的 很 了不起 ， 雖然 年紀 和 我 差不多 ， 但 不 知道 之前 他 怎麼 混 的 ， 居然 可以 在 大家 還 像 無 頭 蒼蠅 打轉 時 ， 就 已經 把 河口 的 街坊 、 巷弄 都 摸透 了 。 他 鬼點子 多 卻 很 能 講 道理 ， 看 得 比 別人 遠 ， 行動 又 比 別人 快 。 之前 在 Z 胸口 砍下 第一 刀 的 也 是 他 ， 不過 我 沒有 親眼 看到 就是了 。 他 真的 很 勇敢 ， 我 光 是 從 人群 外 看 著 Z 邊 嚎叫 邊 逃走 ， 就 已經 抖 到 快 拿不 住 砍刀 了 。 但 這 次 要 面對 的 是 武裝 部隊 啊 。 我們 不 是 正規軍 ， 手 上 只有 鋁棒 、 緊急 用 手斧 或是 用 刀 和 木棍 組裝 的 長 柄 砍 刀 ， 了不起 最 高 科技 就 是 電擊棒 ， 面對 部隊 就算 全部 一起 上 也 是 死路一條 。 該 怎麼辦 呢 ， A ？ 我 看 了 看 討論串 ， 看到 A 努力 要 大家 冷靜 ， 並 把 問題 從 「 怎麼辦 」 巧妙 地 轉移到 「 為什麼 」 。 想像力 確實 分散 了 大家 的 焦慮 ， 各 種 天馬行空 的 猜想 紛紛 出爐 ， 比如說 傭兵 保護 逃脫 的 生物 兵器 啦 、 防毒 面具 底下 也 是 殭屍 部隊 啦 ， 之類 的 。 甚至 連 Z 其實 是 我們 總統 都 有 人 講出口 ， 終於 引來 一些 輕鬆 的 大笑 符號 。 想到 總統 其實 是 殭屍 ， 白天 化 著 活人妝 還是 帶 著 人皮 面 具 在 那邊 念 稿子 握手 寒暄 ， 還 真的 挺 搞笑 的 。 「 但 我們 的 目的 依舊 沒 變 。 終結 Z 的 危害 ， 並 把 它 的 真相 拖到 陽光 下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我 也 跟著 附和 。 「 大家 別 灰心 ， 不管 多 艱難 ， 我們 還不是 都 走 了 過來 ？ 挫折 只 會 讓 我們 更 強大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一 次 就 成功 的 夢想 破滅 了 ， 反而 更 能 讓 我們 看清 現實 的 困難 ， 也 讓 我們 未來 的 成功 更 甜美 。 」 「 沒 錯 ！ 」 一 整 列 相同 的 字元 瞬間 頂走 先前 消極 的 對話 。 「 明天 我們 重新 開始 。 大家 先 休息 吧 ， 今晚 每 個 人 都 辛苦 了 。 」 不愧 是 A 。 4 我們 唯一 的 優勢 ， 就 在於 Z 和 那些 護衛 的 空隙 。 雖說 是 在 保護 Z ， 但 那些 傢伙 似乎 也 怕 被 咬 ， 穿著 厚重 的 防護衣 ， 從不 敢 離 Z 太 近 。 一旦 Z 挑上 了 目標 ， 他們 絕對 是 躲 得 遠遠地 ， 彷彿 怕 它 一 抓狂 就 敵我 不 分 。 這 就 是 我們 僅 剩 的 時機 。 行動 由 B 起頭 。 上 次 用 十字弓 射中 Z ， 讓 他 有 了 深刻 的 逃跑 經驗 ， 他 知道 Z 抓狂 起來 那些 護衛 根本 追 不上 也 不 敢 開火 ， 如果 讓 Z 單獨 追 著 他 跑 ， 他 只要 專心 不 被 Z 抓到 就 好 。 只是 這 次 他 不會 甩開 Z ， 而 得 讓 Z 始終 緊緊 跟 在 他 後頭 。 雖然 B 已 盡量 挑離 終點 最近 的 地方 出手 ， 但 這 距離 還是 太 長 了 。 所以 得 靠 我們 接力 跑 在 Z 前面 直到 終點 ， 而且 千萬 不能 讓 Z 攻擊 跑者 以外 的 目標 。 我 是 倒數 第二 棒 ， 佇 在 街角 ， 仔細 過濾掉 高壓 電線 的 滋滋聲 和 水溝 裡 排氣 的 呼呼聲 ， 聽見 C 的 跑步 和 喘氣聲 從 遠處 逐漸 接近 ， 好像 連 他 激烈 的 心跳 都 聽到 了 ─ 不 ， 那 是 我 自己 的 。 我 偷看 了 一 眼 ， C 快 到 轉角 了 ， Z 在 他 身後 ， 用 那 彷彿 骨折 一樣 的 歪斜 步伐 追 了 上來 ， 那 速度 … … 好像 比 我 還 快 一點 ？ 但 我 沒空 想 了 ， C 一 過 轉角 我 就 指 著 打開 的 側門 讓 他 躲進去 ， 一 關上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