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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 靠 我們 接力 跑 在 Z 前面 直到 終點 , 而且 千萬 不能 讓 Z 攻擊 跑者 以外 的 目標 。 我 是 倒數 第二 棒 , 佇 在 街角 , 仔細 過濾掉 高壓 電線 的 滋滋聲 和 水溝 裡 排氣 的 呼呼聲 , 聽見 C 的 跑步 和 喘氣聲 從 遠處 逐漸 接近 , 好像 連 他 激烈 的 心跳 都 聽到 了 ─ 不 , 那 是 我 自己 的 。 我 偷看 了 一 眼 , C 快 到 轉角 了 , Z 在 他 身後 , 用 那 彷彿 骨折 一樣 的 歪斜 步伐 追 了 上來 , 那 速度 … … 好像 比 我 還 快 一點 ? 但 我 沒空 想 了 , C 一 過 轉角 我 就 指 著 打開 的 側門 讓 他 躲進去 , 一 關上門 我 就 往 路 中央 跑 , 看 了 看 街角 , Z 一 轉過來 停 也 不停 就 朝 我 直 衝 , 我 不 敢 再 看 , 轉頭 拔腿就跑 。 我們 沒有 B 那 種 天生 的 腳力 , 五六 個 人 短程 衝刺 勉強 只 能 比 刻意 放慢 的 他 快 一點點 。 我 已經 練習 了 太多 回 , 像 裝 了 導航 一樣 左彎右拐 , 閃開 暗 巷 的 阻礙 , 但 練習 的 時候 可 沒有 現在 這 種 夾 在 跑步聲 和 呼吸聲 之間 , 一下 遠 又 一下 近 的 古怪 呼嚕聲 。 我 怕死 了 , 但 我 不能 全速 遠離 它 , 只 能 維持 一定 的 距離 讓 它 追 , 那 一 刻 , 我 好像 忽然 體會 了 那些 武裝 護衛 的 心情 , 想想 他們 也 是 有夠 苦命 的 。 過 了 好像 有 十 分鐘 那麼 久 ( 但 先前 早 就 測 過 , 最 慢 不 超過 兩 分鐘 ) , 我 終於 看到 了 我 的 街角 。 一 轉 過去 就 看見 D 站 在 敞開 的 門 邊 直 揮手 , 我 幾乎 是 在 撞上 門 的 同時 滾 了 進去 。 沒有 什麼 比 衝刺完 瞬間 停止 更 痛苦 的 ─ 有的 , 就 是 還要 壓住 自己 的 呼吸 , 並 仔細 聽 有 沒 有 Z 撞門 的 聲音 。 那 不僅 代表 任務 失敗 , 也 代表 我 死定 了 。 我 在 一 片 眩暈 裡 勉強 起身 , 確認 除了 耳鳴 外 沒有 敲門聲 , 才 放膽 走上 樓頂 的 窗 邊 。 我 看見 Z 微小 的 背影 正 隨著 更 微小 的 D 衝進 那 台 貨櫃車 , 躲 在 櫃門 邊 的 兩 個 人 便 衝上去 一 關 , 幾十 個 人 從 左右 同時 頂上 一 條 一 條 的 鋼樑 。 另 一 頭 的 貨櫃 上頭 , 兩三 個 人 連忙 把 D 拉出來 , 旁邊 立刻 有 幾 個 人 拿 鋼樑 壓 在 蓋口 上 。 貨櫃 劇烈 晃動 起來 , 有 個人 差點 摔下 貨櫃 , 幸好 被 拉 了 一 把 , 才 自己 鬆手 爬下去 。 剩下 的 人 也 連忙 爬離 車身 , 車 立刻 向 前 急馳 , 消失 在 黑暗 中 。 5 我們 成功 了 。 經過 這麼多 嘗試 、 等待 和 失敗 , 我們 終於 抓到 了 Z , 為 這 個 缺少 希望 的 河口區 帶來 了 改變 。 要不是 想到 護衛 可能 還 窮追不捨 , 我 幾乎 都 要 在 街 上 吹起 口哨 了 。 不過 那些 護衛 再 怎麼 努力 找 , 也 很 難 在 這 整 片 廢 工廠 中 找到 一 個 裝 著 殭屍 的 貨櫃 吧 , 只有 我們 才 知道 集合 地點 。 如今 , 天 也 快 亮 了 , 每 個 人 都 在 等 著 。 卸下 車 的 貨櫃 四邊 被 更多 鋼樑 斜頂 著 , 現在 連 晃 都 不 晃 一下 , 咆哮聲 也 像是 矇 在 枕頭 裡 一樣 含糊 。 當 我 靠近 貨櫃 , 幾 個 人 靜靜 地 和 我 碰 拳 。 「 幹 得 好 。 」 D 說 。 「 還好 啦 。 」 A 向 我 走來 , 面 露 微笑 , 還 大大 比 了 個 姆指 。 沒想到 這 一 刻 真的 來到 了 。 「 A , 現在 怎麼辦 ? 」 我 半 開玩笑 地 重複 網路 上 那 句 話 。 「 等 天亮 吧 , 我們 來 好好 看清楚 Z 到底 是 什麼 來路 。 」 隨著 天色 漸 亮 , 貨櫃 裡 的 聲音 也 逐漸 微弱 。 終於 當 第一 道 曙光 射 在 貨櫃 上 時 , 聲音 靜 了 下來 。 我們 耐 著 性子 又 等 了 十 分鐘 , 一 個 人 才 拿 著 圓盤 鋸 在 門 上 開 了 個 十五 乘 十五 公分 的 方形 小 洞 。 A 拿起 手電筒 走向 洞 口 , 我 也 焦慮 地 跟著 圍 在 後頭 。 A 舉起 手電筒 往 裡頭 一 照 , 並 小心 地 看 了 進去 , 手電筒 從 他 手 中 落下 。 當 他 轉頭 那 一瞬間 , 彷彿 已經 不 是 我 認識 的 A 。 「 把 門 打開 。 」 他 無力 地 說 。 「 可是 就 這樣 直接 … … 」 旁邊 的 人 問 。 「 馬上 打開 ! 」 從 沒 看過 A 這樣 發怒 , 我們 嚇 得 連忙 把 鋼樑 移去 , 上下 手 把 一 拉 , 左右 打開 貨櫃門 。 總統 坐 在 貨櫃 的 正中央 , 瞪 著 我們 。 6 「 他 怎麼 會 在 這裡 ? 」 「 是 被 掉包 了 吧 ? 」 「 白癡 啊 , 他 就 是 Z , 那 張 死人臉 一模一樣 啊 ! 」 「 媽的 , 白天 爛 , 晚上 也 一樣 爛 。 」 B 舉起 了 十字弓 。 「 放下 ! 」 A 大喊 。 「 憑 什麼 ? 你 忘記 他 殺 了 多少 人 ? 」 「 我們 還 沒 跟 他 問出 真相 。 」 A 說 。 「 我 看 是 , 發現 是 我 就 不能 輕舉妄動 吧 。 」 總統 帶 著 一 絲 笑意 說 。 第一 次 親耳 聽 他 講話 , 沒想到 是 這樣 冷冷 地 , 好像 電子 訊號 一樣 的 口音 。 「 也 不 是 不能 , 」 A 走向 首腦 說 。 「 終結 Z 的 危害 一直 是 我們 的 目標 。 」 「 但 不 包括 殺掉 總統 吧 。 」 我 看到 了 總統 臉 上 的 微笑 。 在場 的 每 一 個 人 應該 都 和 我 一樣 , 第一 次 看到 A 在 對話 中 落居 被動 。 「 留 你 活 著 , 我們 是 比較 有 條件 跟 政府 談 。 」 A 說 。 「 至少 , 我們 可以 要求 政府 公布 真相 。 」 「 真相 是 , 河口區 的 暴民 綁架 了 總統 。 極端 的 手段 不會 得到 民眾 認可 , 我 相信 大部分 民眾 都 支持 安定 與 秩序 。 」 「 但 這裡 的 碰巧 都 不 是 喔 , 我 看 還 包括 你 在 內 。 」 A 勉強 笑 了 一下 。 「 倒是 反過來 問 你 ─ 你 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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