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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呢 ? 有 些 甚至 連 魚 的 尾巴 、 蛇 的 頭 都 長 了 好幾 個 ! 哪 時候 大家 都 相安無事 , 誰 跟 誰 都 是 好朋友 , 這樣 的 時光 要是 能 永遠 不變 該 有 多 好 … … 」 「 現在 回想 起來 , 要 說 誰 是 那 個 原兇 , 好像 也 沒有 辦法 … … 其實 那些 表面 下 的 不 和平 一直 都 存在 著 , 它們 沉默 只是 在 那邊 等 著 , 等 著 誰 來 噴出 第一 個 火苗 。 只是 在 開始 之前 , 除了 我 還 有 誰 察覺到 它們 的 存在 ? 也許 是 有 吧 , 但 沒有 誰 甘願 說出來 … … 除了 我 以外 。 」 「 我 並 不 是 自願 要 說 的 , 沒有 辦法 。 我 天生 就 活 在 牠們 的 感官 邊緣 , 在 牠們 遺漏 的 空間 裡 維生 。 我 察覺 那些 事 、 我 發出 刺耳 的 回應 , 那 都 是 自然 的 、 不可 抵抗 的 。 當然 , 如果 那 時候 我 懂得 壓抑 本能 就 好 了 , 但 顯然 我 沒有 。 」 「 我 到底 察覺 了 什麼 事 ? 其實 想想 也 挺 好笑 的 , 我 察覺 的 就 和 我 一 開始 說 的 矛盾 : 奇美拉 之間 是 有 些許 的 分別 。 有些 翅膀 特別 強壯 , 有 些 四肢 特別 結實 。 我 也 察覺 這樣 的 差異 讓 牠們 漸漸 畫出 彼此 的 界線 , 讓 衝突 一觸即發 , 但 無能 的 我 除了 不由自主 地 尖叫 外 , 什麼 也 做不了 。 但 這 尖銳 的 聲音 倒是 讓 牠們 的 頭 一起 疼 了 , 我 被 全體 放逐 到 世界 邊緣 , 當 戰爭 開始 時 , 我 根本 不 在場 。 」 「 等到 我 親眼 看見 戰爭 時 , 那 裡面 已經 沒有 我 見 過 的 面孔 了 。 戰鬥 中 的 雙方 為 了 認清 敵我 , 不 是 主動 拔下 所有 羽毛 、 就是 硬 扯下 粗壯 的 雙臂 , 少數 怕 痛 的 奇美拉倉皇 地 逃離 戰場 。 只 剩下 紅 了 眼 的 獸 和 遮蔽 天空 的 鳥 , 像 颱風 一樣 旋轉 纏鬥 。 過去 那些 彼此 忍耐 的 差異 , 如今 全 變成 了 身 上 血淋淋 的 標幟 , 你 是 鳥 、 我 是 獸 , 奇美拉 只是 過去 噁心 的 謊言 , 你死我活 才 是 終極 的 真相 。 」 「 他們 想 撕下 我 鼓動 的 翅膀 、 或 拔下 我 溫熱 的 耳朵 , 要 我 加入 牠們 任 一 邊 。 但 我 不要 , 我 只 想 保有 我 本來 的 面貌 。 但 比 這 念頭 更 蠢 的 是 , 身為 一 個 飛 不 快 , 力量 薄弱 的 小 東西 , 我 居然 還 幻想 著 我 這樣 的 面貌 可以 喚起 牠們 遺忘 的 記憶 ; 我 完全 錯 了 。 我 沒有 認清 一 件 事 : 沒有 誰 真心 希望 戰鬥 結束 , 因為 沒有 誰 有 勇氣 面對 結束 之後 的 事 。 他們 想 的 就 跟 過去 我 心想 的 一樣 , 若 這樣 的 時光 能 永遠 不變 , 不 是 也 很 好 嗎 … … 」 「 這樣 你 應該 發現 了 吧 ? 雖然 沒有 元兇 , 但 讓 牠們 難堪 的 始終 是 我 。 於是 在 雙方 的 默契 下 , 我 又 被 丟回 世界 的 邊緣 , 這 次 是 封 在 一 個 不見天日 的 洞穴 裡 。 只有 這麼 厚 的 岩壁 才 能 隔絕 我 的 尖叫聲 , 不過 也 不 重要 了 ; 當 牠們 一個個 徹底 捨棄 奇美拉 成為 鳥 和 獸 的 時候 , 牠們 那 一 部分 的 聽覺 就 已經 永遠 死去 了 。 」 019年 獸祭 年獸 的 祭祀 儀式 , 一直 是 由 兩 個 種族 接力 進行 的 。 儀式 的 起始 沒有 固定 日期 , 但 總 在 黑夜 長過 白晝 之後 的 某 一 天 , 有時 甚至 白晝 快 消失 了 都 無法 開始 , 因為 一切 得 看 年獸 何時 前來 。 不 需要 什麼 異於 常人 的 洞察力 , 誰 都 能 看見 年獸 降臨 時 , 天 上 那 翻騰 攪動 彷彿 要 被 撐破 的 灰雲 。 一 看到 天空 的 變化 , 人們 就 搬出 預先 準備好 的 各 種 祭品 , 但 那 裡頭 沒有 一點 食物 。 年獸 在 白晝 漫長 的 炎熱 日子 裡 , 已 好好 享用 過 大地 奉獻 的 一切 營養 , 牠 現在 需要 的 只 是 一 個 滿意 的 落腳處 。 祭司 指揮 著 人群 把 祭品 運上 全 村 大大小小 的 船隻 , 在 簡單 的 祝詞 後 便 由 他 領頭 出海 。 祭司 很 清楚 出航 前 的 那些 祝禱 並非 關鍵 , 重要 的 是 海 上 的 正確 位置 , 以及 年獸 的 脾氣 。 以 祭司 的 主船 為 中心 , 全 村 的 船隻 灑下 花瓣 、 香草 、 棉布 , 散開成 一 個 巨大 的 正方形 。 年獸 會 依 指引 落在 這 方形 內 , 但 牠 是否 願意 平順 地 入 海 , 每 一 個 細節 都 至 關 重要 。 花草 的 氣味 要 香 但 不能 太 濃 , 棉布 要 沾透 去年 留下 的 味道 , 如果 那 一 天 海面 已經 結冰 , 還 得 趕快 敲出 一 片 乾淨 的 海面 , 甚至 預先 在 海 上 燃燒 漂浮 的 油脂 。 一切 妥當 後 , 祭司 對 主船 上 的 吹笛人 一 比 , 他們 便 輕輕 吹出 召喚曲 , 細柔 的 聲音 在 凜冽 的 北風 中 似 有若無 , 但 海 上 瑟縮 的 村民 還是 感覺到 ,風 被 浮 在 空中 的 高山 擋住 了 , 灰暗 的 天空 也 被 巨大 的 黑影 取代 了 , 年獸 正 緩緩 地 隨 音樂 沉降 , 彷彿 不 願意 傷到 村民 似地 , 像 一 根 羽毛 般 輕輕 沾上 水面 。 人們 不 敢 直視 入 海 的 年獸 , 就算 敢 , 也 沒 人 知道 要 看 哪 一 個 方向 , 才 能 看清楚 年獸 比 山 還要 巨大 的 全貌 。 人們 總 說 他們 聽到 各 種 噪雜 的 聲音 , 彷彿 年獸 身 上 便有 世界 萬物 齊響 , 也 有 人 說 聽到 年獸 傳來 無止盡 的 自言自語 。 祭司 也 專心 地 聽 著 , 他 絕不 敢 說 自己 聽懂 了 哪 句 話 , 但 經驗 老到 的 他 聽 得 出 那些 聲音 代表 的 是 秩序 或 混亂 ; 當 混亂 越來越 多 , 儀式 就 越 接近 成功 , 他 就 更 要 小心 地 讓 音樂 越來越 柔弱 。 有 一 年 , 一 個 不 小心 吹錯 飆高 的 笛聲 就 讓 年獸 飛起 了 半 座 山 高 , 捲起 的 風 差點 沒 把 全 村 的 船 都 掀 了 。 也 有 幾 年 即便 儀式 妥當 , 年獸 還是 不肯 入 海 , 儀式 就 得 持續 數 天 , 甚至 也 有 一 年年 獸 居然 再度 騰空 離去 , 接下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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