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 上 那些 傢伙 卻 燒 了 起來 ， 一邊 縮小 一邊 飄落 ， 在 我們 腳 前 變成 一 個 焦黑 的 點 。 我們 越 靠近 遺跡 ， 就 越 少 看到 那些 傢伙 ， 也許 是 那些 傢伙 也 作 了 一樣 的 夢 而 不 敢 接近 吧 。 如果 真 能 有 一 個 地方 沒有 那些 傢伙 的 威脅 ， 食物 就 不 成 問題 ， 花 多少 時間 在 外頭 找 都 不必 擔心 安危 。 只要 肚子 飽 了 ， 也許 B 又 會 恢復 以前 那 令 人 著迷 的 光澤 ， 但 那 時候 只 怕 A 還是 誰 也 會 想要 B … … 先 別 想 了 ， 該 想 的 是 能不能 活 著 走到 那邊 ， 要 活 就 不能 停 在 現在 的 岩盤 上 。 岩盤 上 沒有 遮蔽 ， 下頭 也 挖 不 出 一點 吃 的 ， 我們 只 能 忍 著 越來越 灼熱 的 步伐 快速 通過 。 我們 的 身影 在 這 淡紅色 的 岩盤 上 應該 很 明顯 吧 ， 我 忍不住 著急 起來 ， 但 又 逼 自己 不要 再 想 下去 。 灰色 的 舊 世界 離 我們 越來越 近 、 越來越 高 ， 深處 彷彿 還 透著 一點 翠綠 。 令 人 懷念 的 翠綠 帶來 希望 。 「 快 散開 ！ 」 A 突然 大吼 。 沒有 人 抬頭 看 ， 聽見 任何 反常 的 聲音 我們 早 就 本能 地 改變 方向 ， 用 最 快 的 速度 跑 ， 跑到 有 地方 可以 躲 ， 跑到 腿 再 也 動彈不得 ， 跑到 聽見 更 恐怖 的 聲音 出現 為止 ， 包括 從 自己 身 上 發出 的 慘叫 。 我 沒 跑 幾 步 ， 就 感覺 自己 撞上 了 什麼 失去 平衡 翻 了 好幾 圈 ， 四腳朝天 但 仍 停 不 住 狂奔 ， 我 還 能 自由 扭動 的 只 剩 頸部 以上 ， 轉 過 頭 去 看見 的 ， 卻 是 和 我 一樣 原地 掙扎 的 B 。 一 陣 大 風 沿 著 地面 吹來 ， 不用 看 也 知道 那些 傢伙 沿著 地面 來 了 ， 我 連忙 一 扭身 恢復 姿勢 要 往 前 跑 ， 起步 卻 看到 B 仍 翻 不 過 身 ， 還 在 那兒 抖 著 。 忽然 一 股 前所未有 的 感覺 壓過 了 全力 逃走 的 念頭 ， 我 幾乎 是以 逃走 的 速度 衝向 B ， 用 身體 護住 她 ； 當 那 風 從 背後 吹來 時 ， 我 忍不住 扭頭 多 看 了 一 眼 ─ 那 是 個 光 身體 就 有 我 兩 倍 高 的 怪人 ， 平舉 著 大 到 離譜 的 雙手 ， 弓 起來 的 腳 懸 在 空中 不 動 卻 比 跑 的 還 快 ， 眼看著 就 要 撲 到 我們 面前 了 。 逃 和 保護 B 的 直覺 一起 燒 著 ， 逼 得 我 居然 做出 了 自己 從不 相信 能 做到 的 事 ─ 我 居然 一邊 抱 著 她 、 一邊 奔跑 。 這 感覺 太 新奇 了 ， 只 是 速度 實在 太 慢 ， 背後 的 陰影 已 伸到 我們 面前 ， 風 彷彿 要 直接 抓 在 我 身 上 ， 我 只 能 再 加把勁 ， 跑到 讓 肌肉 骨頭 都 變形 似地 ， 居然 就 超越 了 陰影 的 追趕 ， 直到 絕壁 擋 在 我們 面前 。 「 B ， 往 上 走 ， 你 可以 吧 ？ 」 我 問 。 然而 B 卻 露出 一 種 迷人 的 表情 ， 我 記得 只有 過去 那 時候 她 才 會 那樣 看 我 … … 「 走 啊 ！ 不 走 就 要 被 … … 」 忽然 風 停 了 。 我 轉頭 一 看 ， 那 怪人 已經 掉頭 飛離 了 。 它 只要 撲過來 就 結束 了 啊 。 我 望 向 絕壁 ， 發現 它 是 直直 朝著 天頂 去 的 。 而 在 那 上頭 ， 一 張 人 臉 垂 在 絕壁 頂端 ， 朝下 望 著 我們倆 。 仍 未 死心 而 在 人 臉 旁邊 繞 著 圈圈 的 那 傢伙 ， 就 只 是 個 微不足道 的 小 點 而已 。 「 我們 的 神 啊 。 」 一瞬間 我 垮 了 下來 ， 重新 活 著 的 感覺 讓 我 全身 充滿 了 一 種 不合時宜 的 衝動 。 我 抓緊 了 B 。 B 也 望 著 上方 ， 整 個 人 鬆軟 了 下來 。 她 迷人 的 光澤 泛 著 鮮豔 的 色彩 ， 一 個 女人 只有 在 那 個 季節 才 會 出現 這樣 的 姿態 ， 但 絕對 不 是 現在 。 怎麼 我們 會 是 在 這 時候 對 彼此 有 這樣 的 感覺 呢 ？ 也許 這 就 是 神 的 力量 吧 。 我 用力 地 壓 在 她 身 上 。 「 其他 人 呢 ？ 」 B 用 那 一 對 泛 著 虹彩 的 大 眼 望 著 我 。 「 不 知道 ， 應該 已經 分散 了 ， 不過 也 沒關係 。 有神 保護 我們 ， 那些 傢伙 不會 靠近 了 。 」 「 走上去 吧 ？ 我 想 在 祂 身旁 。 」 我 點點頭 。 我 跟 在 B 的 身後 往 絕壁 上 走 ， 深怕 有 其他 危險 再度 靠近 。 陽光 照 在 她 的 身 上 ， 令 她 全身 的 層次 如此 清晰 而 亮眼 。 我 仍舊 不解 ， 就算 剛剛 那 只 是 一 陣 錯亂 ， 現在 我 不 是 也 該 捨棄 她 了 嗎 ？ 應該 來 的 冷漠 和 排斥感 又 去 哪 了 ？ 而 她 呢 ？ 她 不 是 也 該 離 我 越 遠 越 好 ， 以 方便 獨自 養育 那些 孩子 嗎 ？ 但 我 不 想 問 了 。 我 第一 次 有 一 種 想法 ， 也許 我們 就 這麼 一起 走下去 吧 。 我 終於 走到 絕壁 頂端 ， 看見 B 呆 在 原地 ， 動 也 不 動 。 我 順著 她 的 視線 看去 ， 也 跟著 難以 動彈 。 神 的 臉孔 像是 絕壁 上 的 另 一 座 小 山丘 ， 不 知 沉睡 了 多久 ， 才 會 那樣 布滿 青苔 。 我 朝 他 的 頸子 看去 ， 才 發現 越過 絕壁 的 另 一 側 向 下 也 是 整 面 絕壁 ， 就 像 整 排 脊骨 從 我們 的 背 上 高聳 地 突起 一樣 。 我們 的 神 將 頭 擱 在 這 雙 面 絕壁 上 ， 頸子 斜斜 地 往 絕壁 底端 伸去 ， 讓 軀幹 整 個 淹沒 在 底下 的 沼澤 深處 。 那 一 片 沼澤 過去 就 是 舊 世界 ， 到處 都 是 荒涼 的 大 山 ， 山頂 上 躺 著 一道道 彎曲 月亮 的 形狀 ， 有 些 還 斷 了 。 綠 樹 稀疏 地 從 大 山 的 破洞 長出 ， 有些 順著 山勢 向 上 爬 ， 纏繞住 彎曲 的 月亮 。 「 好 美 。 」 B 忍不住 說 。 「 真的 。 」 我 貼 著 B 的 臉頰 ， 想 看見 她 所 看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