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」 小正 靠 著 一 張 積滿 灰塵 的 桌子 問 我 。 「 對 啊 ， 大概 是 哪 個 老師 忘記 鎖門 吧 ， 可是 我 記得 ， 那 時候 阿齊 還 在 門鎖 上 那樣 敲 呀 敲 ， 東 轉 西 轉 半 天 ， 門 就 開 了 。 」 我 忍不住 笑 。 阿齊 小心翼翼 地 打開 門 ， 好像 深怕 驚動 什麼 沉睡 的 守護 者 似的 。 門縫 夠 我倆 鑽進去 ， 我 正 要 往 電燈 開關 那邊 走 ， 阿齊 忽然 拉住 我 。 「 危險 ！ 不要 亂 走 ， 等 我 開 手電筒 。 」 他 從 書包 裡 拿出 一 隻 有 手臂 那麼 粗 的 手電筒 ， 打開 開關 ， 漆黑 中 就 出現 一 塊 明亮 的 圓 ， 裡面 每 一 件 東西 都 亮 得 發青 ， 背後 拉 著 特別 黑 特別 長 的 影子 ， 隨著 阿齊 的 手 左右 搖擺 。 他 讓 照到 的 一切 都 變成 了 清楚 但 難以 辨認 的 形狀 ， 又 彷彿 活生生 在 那邊 動 著 。 「 真正 的 冒險 就 從 這邊 開始 囉 。 」 阿齊 說 。 手機 有 一 個 功能 叫 魔燈 ， 發出 的 光小 但 更 亮 ， 照著 依舊 堆滿 雜物 的 地下室 ， 彷彿 從 我們 上 次 離開 後 都 沒 再 變動 過 。 「 哈哈 ， 他 真的 那樣 講 喔 … … 以前 真的 超好笑 。 」 佑凡 胡亂 照 著 牆 上 的 塗鴉 說 。 「 那 之後 呢 ？ 你們 就 一直 在 這 裡面 一邊 幻想 一邊 繞 嗎 ？ 」 小正 問 。 「 我們 後來 找到 往 另 一 邊 的 通道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另 一 邊 的 通道 ？ 你 說 我 這邊 ？ 」 佑凡 回頭 問 。 「 對 啊 ， 沒有 嗎 ？ 」 「 學校 的 地下室 要不 就 整 個 打通 ， 要不 就 分成 好幾 個 ， 中間 不會 有 互通 的 道路 的 。 」 小正 說 。 「 可是 當時 真的 就 有 啊 。 」 「 會不會 是 你 搞錯 … … 」 佑凡 忽然 停下來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阿聰 ， 你 是 說 這 個 嗎 ？ 」 我 和 小正 朝 那 一 看 ， 在 成堆 的 課桌椅 後面 ， 確實 有 一 個 像是 入口 那樣 的 東西 。 我們 把 桌椅 一張張 搬開 ， 發現 以前 我 和 阿齊 兩 人 抬 的 桌子 ， 現在 一 隻 手 就 可以 舉起來 了 。 移去 所有 桌椅 ， 石塊 砌成 的 拱形 入口 出現 在 我們 三 人 面前 。 「 就是 … … 這 個 ！ 」 我 指 著 入口 ， 彷彿 看見 老朋友 一樣 欣喜 。 「 學校 有 這 種 東西 ？ 」 佑凡 看 著 中間 的 漆黑 ， 退到 我們 身邊 。 「 也許 是 更 之前 的 設計 吧 。 」 小正 說 。 「 我們 學校 也 滿 老 的 ， 也許 以前 有 過 這樣 的 設計 ， 比如說 防空洞 之類 的 ， 搞不好 後來 擴建 就 沒 再 重蓋 這邊 了 。 」 「 我們 當時 應該 就 是 走到 這邊 了 。 」 我 朝著 漆黑 走去 ， 「 再 過去 是 怎樣 我 要 再 想想 … … 」 「 等下 ， 你 真的 要 繼續 走 嗎 ？ 」 佑凡 問 。 我 看 著 他 一 臉 疑慮 ， 反而 讓 我 有點 得意 地 想 往 下 走 。 「 這邊 只有 我 和 阿齊 來 過 ， 要不要 跟隨 你 便 。 」 「 你 確定 你 走過 嗎 ？ 」 小正 問 。 其實 我 還 不 太 確定 ， 但 我 點 了 點頭 。 「 那 應該 就是 通到 另 一 邊 而已 ， 佑凡 你 不 來 嗎 ？ 」 他 看看 佑凡 ， 他 還 在 張望 。 「 你們 都 保證 沒 問題 齁 … … 」 他 看 了 看 後面 ， 跟 了 進來 。 「 好 奇妙 喔 ， 學校 居然 有 這樣 的 設計 。 」 我 走 在 前頭 ， 舉 著 手機 的 魔燈 。 「 但 這 現在 沒 什麼 用 啊 。 」 小正 說 。 「 應該 是 要 整 個 打掉 重蓋 比較 安全 。 」 「 對 啊 ， 」 佑凡 在 後頭 聲音 聽起來 有些 顫抖 ， 「 不 知道 留 這 要 幹麼 。 」 「 你們 都 不會 覺得 … … 保留 這 下來 也 挺 有 意義 的 嗎 ？ 」 我 忍不住 問 。 後面 只 剩下 腳步聲 。 說 實話 ， 我 滿 羨慕 他們 的 ─ 他們 對於 每 天 會 碰到 的 人 事 物 ， 已經 有 了 一 套 標準 的 處理 程序 ， 所以 時間 到 了 要 結婚 、 不 安全 的 地方 要 重蓋 、 工作 完 了 要 繼續 下 一 個 工作 … … 而且 重要 的 是 ， 他們 按照 那 套 標準 所 做 的 行動 ， 會 帶來 預定 的 結果 ， 別人 就算 沒 思索 其中 的 意義 ， 至少 看到 了 結果 ， 便會 肯定 他們 的 標準 、 他們 的 行為 和 他們 本身 。 我 本來 也 有 。 或者 說 ， 我 覺得 我 一直 夠 聰明 ， 知道 做 什麼 可以 像 他們 那樣 ， 但 不 知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， 我 一旦 懷疑 了 那樣 的 標準 ， 就 再 也 跟 不 上 他們 。 慢慢 我 就 沒辦法 走 他們 的 路 ， 雖然 我 很 清楚 ， 像 現在 這樣 一直 猶豫 著 思考 著 ， 就 永遠 沒辦法 大步 向 前 行 。 也 就 這樣 ， 我 變 得 越來越 忍不住 回頭 看 ， 此刻 則 是 不時 回頭 看 著 阿齊 ， 想像 著 如果 他 不 這麼 硬生生 停下 他 的 腳步 ， 他 會 走到 什麼 樣 的 奇妙 地方 。 還是 說 現在 我們 就 走 在 那 腳步 上 ？ 我 忽然 全身 一 冷 ， 停 了 下來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小正 問 。 「 沒 … … 沒 事 。 」 「 不 ， 不 太 對勁 。 」 小正 突然 說 。 「 哪裡 ？ 哪裡 啊 ？ 」 佑凡 背 朝著 小正 靠過來 。 「 這 通道 已經 比 整 個 學校 還要 長 了 。 」 我 剛剛 在 煩惱 自己 的 事 ， 根本 沒 留意 小正 的 觀察 。 然而 我 把 魔燈 轉過來 時 ， 光 卻 在 通道 壁 上 照出 了 難以置信 的 東西 。 「 是 、 是 浮雕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浮雕 ？ 那 這 就算 是 古蹟 了 ， 也許 就 應該 保留下來 當 古蹟 ， 不 曉得 是 清朝 還是 日據 時代 … … 」 「 不 、 不 是 ， 這 不 對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不 對 什麼 ？ 」 佑凡 問 。 「 這 是 ， 馬雅 的 浮雕 。 」 「 馬 什麼 … … ？ 」 「 馬雅 ！ 」 我 大喊 ， 「 美洲 的 馬雅 ！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