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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吧 ? 從 剛剛 就 在 那邊 念 什麼 , 」 他 結巴 了 一下 , 「 那 個 的 … … 」 我 也 知道 他 想 小聲 避開 哪 個 字 。 但 也 只有 那 個 字 說 得 通 。 「 佑凡 , 冷靜 , 」 小正 說 , 但 他 聲音 也 在 抖 。 「 先 暫停 一下 , 暫停 一下 。 」 「 緊急 電話 應該 還 撥 得 通 才 對 , 」 佑凡 舉起 手機 , 「 我 辦 這 家 就 是 要 到處 都 有 訊號 啊 … … 」 看 著 佑凡 想 往 洞 口 走去 又 不 敢 走 , 小正 臉 上 反而 露出 他 不 該 有 的 、 那 種 阿齊 才 會 有 的 表情 ─ 一 副 準備 要 嘲笑 人 又 不 敢 明說 的 笑意 。 「 你 怎麼 在 笑 啊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們 往 下 走 了 那麼 深 , 現在 又 在 另 一 條 地道 裡 , 怎麼 可能 收到 訊號 ? 虧 他 還是 通訊 所 畢業 的 呢 。 」 他 忍不住 笑出來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他 看 著 我 。 「 沒 事 。 」 我 說 。 我 大概 是 不 小心 露出 更 想 挖苦人 的 表情 吧 。 如果 是 阿齊 的 話 一定 就 直接 講出來 了 。 我 後來 再 遇到 阿齊 已經 是 高中 。 自從 我 小四 轉學 以後 , 我 就 再 也 沒有 那樣 冒險 了 。 我 只 能 跟著 大家 玩 , 想 辦法 說服 自己 喜歡 那些 遊戲 , 但 其實 不管 躲避球 、 足壘球 還是 後來 流行 的 籃球 , 我 都 遜到 沒 人 要 找 我 玩 。 隨著 下課 時間 越來越 晚 , 我 常常 一 個 人 跑去 附近 書店 二樓 坐下來 翻 書 , 一 翻 就 翻到 天黑 , 才 數 著 人行道 的 地磚 回家 。 後來 書店 也 沒 什麼 喜歡 的 書 了 , 我 就 改 打電動 , 但 跟 別人 打 我 也 不行 , 到 最後 都 在 玩 那 種 一 個 人 組 小 隊伍 的 角色 扮演 遊戲 。 後來 大概 是 我 真的 想通 了 吧 , 還是 因為 長大 了 ? 我 學會 跟 同學 聊 上學 前 放學 後 看 了 什麼 卡通 、 晚上 看 的 X 檔案 , 慢慢 我 好像 就 可以 跟 大家 講話 了 。 雖然 講到 X 檔案 偶爾 會 令 我 想起 古 文明 之 謎 , 就 忍不住 越 講 越 長 , 但 我 也 學 乖 了 , 如果 別人 看起來 一 臉 無聊 , 就 不要 再 講 下去 了 。 多少 也 是 靠 著 古 文明 之 謎 吧 ? 最後 聯考 考出來 國文 歷史 地理 都 快 滿分 , 都 是 老早 就讀 過 的 東西 了 。 因為 這樣 我 才 再次 見到 阿齊 ─ 在 我 從 附中 搭 公車 回家 的 站牌 , 我 看到 有 個 同學 低 著 頭 , 側面 看起來 好像 他 。 我 仔細 盯 著 他 制服 上 彎曲 的 名字 , 確認 後 靠近 問 , 「 你 是 阿齊 吧 ? 」 他 抬起 頭 來 , 愣住 了 。 雖然 臉 變長 了 、 五官 變寬 了 一些 , 個子 也 變 高 了 , 但 那 確實 是 阿齊 , 只是 他 看 著 我 , 像是 忘 了 我 是 誰 。 「 我 是 阿聰 啊 ! 」 我 興奮 地 說 。 就 只有 那 一瞬間 我 看到 他 露出 欣喜 的 神情 , 就 那麼 一瞬間 , 然後 就 沒 了 。 「 嗨 , 」 他 說 。 「 好 久 沒 看到 你 了 ! 」 「 喔 , 對 啊 。 」 我 忘記 那 天 和 他 的 重逢 是 怎麼 結束 的 。 就 像 跟 隨便 哪 個 不 熟 的 人 一樣 , 越 講 越 沒有 話 , 然後 不 知道 誰 就 突然 說 , 那 我 先 走 了 , 反正 兩 個 人 都 想 走 。 關於 他 的 事 後來 是 聽 他們 班 說 的 。 說 阿齊 跟 誰 都 不 熟 , 怪 到 不行 。 講話 像 卡通 人物 一樣 怪腔怪調 。 真 要 好好 聽 他 講 幾 句 話 又 聽 不 懂 , 還 被 他 嫌 。 還 說到 後來 他 只 跟 班 上 那些 一樣 怪 的 人 講話 。 而 那 時候 我 沒 想 那麼多 , 每 天 只 希望 趕快 下課 、 趕快 玩 社團 、 趕快 考完 試 、 趕快 放假 、 趕快 上 大學 … … 只 有 一 次 , 我 記得 都 高三 了 , 念 書 念到 真的 很 煩 , 就 跑去 漆黑 的 新北樓 二樓 走廊 透透氣 。 那裡 上下 左右 都 特別 開闊 , 還 有 很 好坐 的 水泥 平台 , 在 那邊 靜悄悄 看 著 漆黑 的 校園 就 沒 那麼 煩悶 了 ─ 沒想到 阿齊 也 在 那 。 「 嗨 ! 」 我 打完 招呼 , 正 要 挑 個 遠 一點 的 平台 , 他 卻 忽然 問 : 「 阿聰 , 你 後來 去 哪裡 了 ? 」 後來 我們 講 了 什麼 , 其實 大部分 都 忘 了 , 在 黑暗 中 只 靠 著 聲音 溝通 , 逐漸 會 有 一 種 不 像 是 自己 在 講話 , 而是 話 自己 在 說 的 感覺 。 尤其 在 講 一些 得 要 回想 的 事情 時 , 甚至 會 有 種 倒 帶到 那 時空 再 自動 運轉 的 感覺 。 邊 想 邊 講下來 , 從 舌頭 到 喉嚨 到 整 個 身體 裡 都 會 有點 麻麻 的 , 又 帶 點 暖呼呼 的 滿足感 。 我 大略 記得 他 提到 , 我 轉學 之後 他 還是 繼續 迷古 文明 之 謎 , 同學 懶得 聽 也 沒 差 , 反正 他 連 寫 作業 、 寫 聯絡簿 、 美勞課畫圖 , 也 全部 都 在 寫 啊 畫 著 遺跡 、 雕像 、 面具 那些 的 。 他 不 打電動 也 不 看 X 檔案 , 興趣 以外 就是 被 逼 著 上 建中 , 但 最後 差 了 幾 分 。 上課 比 以前 難不說 , 現在 去掉 補習 和 K 書寫 作業 , 已經 沒 太多 時間 讓 他 繼續 著迷 , 但 即便 如此 , 他 持續 蒐集 的 資料 講出來 還是 讓 我 嘖嘖稱奇 ; 最初 那 本 書 裡 的 每 一 個 謎 , 他 後來 都 在 別的 書報 雜誌 裡 找到 更多 更 神祕 的 奇聞 怪談 , 像是 探索 古代 遺跡 的 考古學家 整 隊 從 地下 宮殿 裡 消失 、 運送 法老王 木乃伊 的 班機 在 空中 見到 詛咒 的 雲朵 以及 各 種 不明 慘劇 , 這 一切 構成 了 一 個 更 龐大 的 謎團 , 包圍 著 我們 這 個 自以為什麼 都 已經 清楚 的 世界 。 「 可是 我 也 讀 過 牛頓 雜誌 啊 , 」 我 忍不住 回 。 「 裡面 都 有 說明 那些 古 文明 怎麼 消失 的 , 比如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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