謀生 。 他們 中 如果 誰 擁有 三 英畝 地 ， 就算 是 有產階級 。 正 如 有 人 形容 的 一樣 ， 「 中國人 掛 在 眼睫毛 上 都 能 活 下去 」 。 在 豐年 裡 會 有 足夠 的 穀物 （ 這 三 個 受 災 省分 主產 粟米 和 小麥 ， 此外 山東 南部 還 種植 水稻 ） ， 並 無 其他 糧食 作物 。 在 荒年 裡 ， 如 最近 幾 年 ， 災情 慘狀 難以 形容 。 但是 ， 假定 糧食 歉收 情況 比 發生 大 饑荒 的 一八八八年 （ 譯注 ： 光緒 十四年 ） 還要 糟糕 ， 那麼 現在 的 災情 應 不 比 那時 更 壞 。 當時 的 困難 主要 在於 賑濟 糧 調 運受到 運輸 和 分發 條件 的 限制 ， 因為 雖然 其他 省 有 足夠 的 糧食 可以 救濟 ， 但 不能 及時 運到 災區 並 及時 分發到 災民 手 中 ， 然而 如今 有 鐵路 ， 還 有 輪船 可 從 廣州 、 日本 和 暹羅 等 地 緊急 進口 糧食 。 然而 ， 即使 有 最 快 、 最 有效 的 救助 ， 並且 能夠 高效率 地 進口 和 分發 ， 仍然 會 有 數百萬 中國人 忍饑挨餓 ， 甚至 如 中國人 所 說 的 「 奔 赴 黃泉 」 ， 就 是 指 死 。 我們 的 感歎 主要 針對 相關 報導 所 說 的 「 毒子 賣 女 」 而 發 。 因為 我 擔心 會 有 許多 美國 讀者 從 這 則 報導 中 得出 對 中國人 非常 負面 的 看法 ， 也許 成見 已經 存在 。 目前 極端 缺乏 介紹 中國 的 優秀 書籍 ， 充斥 市場 的 儘是 那些 由 傳教士 和 旅遊 者 們 寫 的 ， 其中 許多 內容 極其 愚蠢 並且 誤導 讀者 。 其實 ， 許多 中國人 非常 有 幽默感 ， 愛 吹牛 ， 他們 對 被 稱為 野蠻人 不大 在乎 。 他們 喜歡 聽 那些 聳人聽聞 的 故事 ， 因為 在 中國 城鎮 裡 發生 的 恐怖 事件 比 我們 這裡 多 。 但是 ， 如果 僅 從 這 一 點 就 下結論 說 中國人 殘暴 ， 也 極為 不 公平 。 他們 是 如此 忠厚 、 樂觀 ， 與 貧窮 進行 著 不懈 的 鬥爭 ， 僅 以 此 而 論 就 非常 令 人 敬佩 。 知識 淵博 、 富有 魅力 的 漢學家 翟理斯 博士 對 此 持 與 我 相同 看法 。 我 所 熟悉 的 許多 中國人 身 上 都 具有 非常 可愛 的 品性 。 中國 管家 是 世界 上 最 能幹 和 忠誠 可靠 的 僕人 。 中國人 遵循 孔夫子 的 教誨 。 他們 家族 龐大 ， 喜愛 孩子 ， 不管 是 男 是 女 ， 甚至 連 別人 家 的 孩子 也 一樣 喜歡 。 當然 ， 中國 也 存在 這樣 的 一 種 說法 ， 即 他們 開玩笑 時 經常 說 養 女孩子 是 「 賠錢貨 」 。 因為 她們 很 早 就 出嫁 了 （ 在 有 些 地區 ， 姑娘 出嫁 的 年齡 平均為 十五 歲 ） ， 還要 帶走 一 筆 嫁妝 。 中國人 給 他們 的 女孩 取 很 好聽 的 名字 ， 如 「 金鈴 」 、 「 夏裳 」 等 。 也許 ， 那些 堅信 中國人 非常 殘酷 的 人 會 引用 溺死 女嬰 和 賣 女 為 奴 作為 佐證 。 一些 胡編亂造 的 書 連篇累牘 地 這樣 告訴 我們 ， 好像 全 世界 的 人 都 認為 在 中國 殺 女嬰 是 普遍 現象 ， 五分之二 女嬰 都 要 被 殺掉 。 這 種 可笑 的 觀點 已 被 翟理斯 博士 戳穿 。 絕大多數 中國 家庭 堅守 的 傳統 觀念 是 只有 男丁 才 能 傳宗接代 ， 即 一 個 人 死 後 是否 幸福 ， 在於 他 有無 男性 子孫 能 在 其 墓碑 前 延續 香火 ， 並 以 此 決定 此 人 靈位 能否 歸入 祖宗 牌位 。 這 種 習俗 延續下來 ， 如果 某人 沒有 男性 子孫 ， 他 死 後 就 會 變成 孤魂野鬼 。 因此 ， 儘管 女子 與 男子 享有 同等 的 祖宗 牌位 ， 但 為 祖宗 祭奠 進香 之 事 只有 男子 才 有 資格 做 。 男孩 剛剛 長大 就 會 讓 他 娶妻 生子 ， 兒子 越 多 越 好 ， 越 多 越 安全 。 所有人 都 相信 ， 在 中國 沒 聽說 過 溺死 男嬰 的 情況 。 通常 強調 的 是 嚴禁 溺死 女嬰 。 現在 談談 賣 女 為 奴 的 情況 。 首先 應該 知道 ， 這 種 情況 並 不 是 普遍 的 。 發生 這 種 可怕 交易 的 情形 有 幾 種 。 除非 家庭 面臨 極 大 的 經濟 壓力 ， 否則 是 不會 這樣 做 的 。 辯護士 們 宣稱 ， 女子 離家 越 早 越 好 ， 越 遲 越 痛苦 。 通常 情形 下 ， 丫鬟 會 被 東家 收為 姨太太 或 成為 少東家 的 小妾 。 如果 不 是 這樣 ， 東家 應 根據 法律 ， 待 丫鬟 一 到 婚齡 就 給 她 找 個 丈夫 。 在 中國 ， 公共 輿論 和 習俗 的 壓力 比 在 世界 上 其他 任何 地方 都 要 強 ， 不 允許 虐待 丫鬟 ， 也 不 贊成 東家 將 丫鬟 趕出 家門 給 她們 所謂 的 「 自由 」 。 在 中國 沒有 「 老處女 」 。 在 大多數 情況 下 ， 納妾 受到 正房 妻子 的 默許 ， 妾 所 獲得 的 地位 也 不 算 壞 。 妾 的 子女 是 合法 的 。 通常 說來 ， 一 個 成年 男子 不 敢 有違 公眾 輿論 的 壓力 及 妻子 和 親友 的 反對 去 納妾 。 父母 在 孩子們 眼 中 是 受到 同等 尊敬 的 ； 「 嚴 」 父 「 慈 」 母 ， 但 他們 對 子女 都 很 寬容 。 儘管 荒唐 的 纏足 習俗 導致 中國 女人 生理 殘缺 ， 使 男人 更 便於 管理 她們 。 但 二十世紀 初 ， 慈禧 太后 曾 發佈 禁止 纏足令 。 儘管 確 有 販賣 女孩 的 現象 存在 ， 但 中國 婦女 不 像 許多 西方 作家 描述 的 那樣 ， 只 是 卑賤 的 奴隸 。 賣 女 只是 在 經濟 絕望 時 採取 的 臨時 手段 ， 是 窮苦 老百姓 無法 生活 下去 的 必然 結果 。 即使 這 種 情況 下 出賣 女兒 ， 也 比 過去 不多久 英國 仍然 存在 的 契約 奴隸 好 許多 。 值得 一 提 的 是 ， 中國 婦女 在 文學 上 做出 的 歷史性 貢獻 ， 《 康熙 字典 》 中 就 有 二萬四千 條 是 關於 中國 女性 的 。 我 想 在 此 就 人們 對 中國 刑法典 普遍 存在 的 誤解 做出 澄清 ， 即 中國 的 刑法 制度 總體 上 講 是 符合 人道 的 ， 也 是 能夠 體現出 人性 關愛 的 ， 而且 中國人 對 動物 也 是 愛護 的 。 讓 我們 再 回到 饑荒 使 人 毒子 賣 女 的 報導 來 。 依 我 個人 的 觀點 ， 如果 賣 女 為 奴 尚可 勉強 說 得過去 的話 ， 那麼 根據 我 對 中國 父親 的 了解 ， 所謂 「 父親 毒死 全 家 以 減輕 饑荒 痛苦 」 就 是 一 則 羅馬 傳說 了 。 至於 將 孩子 綁 在 樹 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