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屋 裡 （ 自強 、 林維 攜椅 上 ， 五 、 六 張 椅子 橫列 散置 於 舞台 上 ， 林維坐 ， 自強 站 在 後區 踱步 ， 玥珍 亦 入座 翻看 照相本 。 ） （ 林維 顯得 神色 落寞 感傷 ， 卻 想 極力 掩飾 ， 自強 踱步 看 在 眼 裡 。 玥珍 興沖沖 地 捧 著 相本 坐到 林維 旁 。 ） 玥珍 ： 林維 ， 妳 看 這 是 誰 ？ （ 林維 看 照片 ） 妳 和 李仲明 坐 一起 ， 還 拉手 欸 ！ 自強 ： （ 湊過來 在 她們 身後 ） 這 又 是 誰 ？ 胖 得 像 隻 小 豬 ？ （ 被 玥珍 一 巴掌 打去 ， 笑 著 逃開 ） 玥珍 ： （ 又 指 另 一 張 ） 看 ！ 李仁龍 和 張惠卿 ！ 惠卿 笑 得 快 流 口水 了 ！ 林維 ： 這些 小時候 照片 妳 怎麼 都 還 留 著 啊 ？ 玥珍 ： （ 邊 笑 邊 回 原位 ） 留作 證據 ！ 哪 天 給 妳們 老公 看 ， 妳們 就 完 了 ！ 林維 ： 我 的 照片 我 早 丟 了 ！ （ 自強 坐到 林維 旁 ， 望 著 林維 茫然 的 臉 。 ） 自強 ： 妳 怎麼 了 ？ 林維 ： （ 急忙 壓抑住 快 穿幫 的 情緒 ） 沒 什麼 … … 突然 的 … … 這 種 情緒 說 過 就 過去 了 … … 從 昨天 大家 見 了 面 到 現在 ， 我 一直 怪怪 的 … … （ 努力 強顏歡笑 ） 唉 ， 不要 管 我 。 （ 停頓 ） 自強 ： 林維 … … 我 昨晚 做 了 一 個 夢 。 林維 ： 喔 ， 你 夢到 誰 啊 ？ 自強 ： 我 夢見 妳 。 玥珍 ： 有 沒有 我 ？ 自強 ： 沒有 。 玥珍 ： 不 聽 了 。 林維 ： 還 有 誰 ？ 自強 ： 還 有 我 。 玥珍 ： 你們 兩 個 在 幹什麼 ？ 自強 ： 我 夢見 我 在 路 上 走 啊 走 啊 走 的 ， 我 經過 一 家 電影院 門口 ， 有 一 大 群 人 在 排隊 ， 排好 長 的 隊 ， 妳 也 在 當中 ， 而 前面 排 好多 人 ， 我 嚇 了 一 跳 ！ 第八 場景 ： 地下 陵墓 （ 地下 陵墓 中 ， 傻子 揹 老人 拾級而下 。 ） 傻子 ： 他們 瘋 了 ， 都 瘋 了 ， 明明 是 這 個 廟 的 佛 ， 哪 能 搬到 另 一 個 祠堂 去 ？ 想 得 可 美 了 ！ 要 搬 就 搬 啊 ？ （ 氣喘 吁吁 地 站定 ， 傻子 欲 將 老人 放下 ， 老人 卻 沒 動 ， 再 放 ， 發現 老人 的 手腳 竟 緊緊 的 、 沒命 的 抱住 傻子 ， 拉 也 拉 不 開 。 ） 傻子 ： 老伯 ！ 您 可以 下來 了 ！ … … 老伯 ！ （ 老人 仍 不 鬆手 ， 傻子 有點 不 知 如何是好 ， 只得 踱步 。 ） 傻子 ： 那些 楞頭蔥 不 中用 ， 兩下子 不 就 走 了 ， 哼 ， 敢 到 太歲爺 頭 上 動土 ， 哼 ── （ 吃力 的 坐下 ， 再一次 想 撥開 老人 緊纏 著 的 手腳 ， 不能 。 ） 傻子 ： （ 索性 對著 眾 石像 大模大樣 的 ） 剛才 呀 ， 敵人 賊子 來 包圍 ， 幸好 我 把 他們 打退弄走 了 ， 沒 事 ！ 你們 每 一 個 人 都 可以 安心 了 ， 這 個 地洞 永 ── 遠 ── 不會 有 人 進來 了 ， 只有 我 和 老伯 ！ 我們倆 永遠 不 離開 這裡 ！ （ 慘叫 ） 哇 ── （ 老人 手指 突然 緊緊 掐住 傻子 手臂 ， 幾乎 深陷 肉 裡 ， 頭 仍 一逕 埋 著 。 傻子 用力 掙扎 。 ） 傻子 ： 老伯 ！ 要 流血 見 肉 啦 ！ 別 掐 ！ 哇 ── （ 掙扎 不 開 ， 疼 得 滿 地 爬 ） 老伯 我 是 和 您 一 國 的 ！ 哇 ， 別 咬 ！ … … 疼 啊 ！ 殺人 啊 ！ （ 老人 緊咬 著 傻子 的 脖子 不 放 ， 傻子 拼命 甩 也 甩 不 開 ， 疼 得 捶 地 跳腳 。 ） 傻子 ： 頭 要 斷 啦 ， 您 別 把 我 吃掉 哇 … … 春天 來 救救 我 啊 ， 我 要 死 了 … … （ 老人 鬆口 了 ， 從 傻子 身 上 下來 ， 滿 嘴 是 血 ， 眼神 充滿 怨憤 。 ） （ 傻子 嚇 得 躲 在 一 旁 ， 抱 著 脖子 ， 張開 手 看 ， 也 全 是 血 。 ） 傻子 ： （ 跺腳大罵 ） 你 當 我 是 什麼 ？ 你 要 吃 我 … … ？ （ 漸漸 又 心軟 了 ） 老伯 ， 我們 一 國 的 ， 現在 開始 ， 我 不 走 了 。 老人 ： 滾 。 傻子 ： 我 再 也 不 回去 了 ！ 老人 ： （ 怒目 走向 傻子 ） 快 走 ， 我 會 殺死 你 。 （ 傻子 往 後 退 ， 老人 一步步 追逼 著 ， 二 人 在 石像 之間 轉來轉去 。 ） 傻子 ： 我 是 傻子 ！ 傻子 ！ 您 幹嘛 要 殺 我 ？ （ 傻子 逃到 石階 上 索性 坐下 ， 雙手 遮住 雙眼 ， 背對 著 老人 。 ） 傻子 ： 您 要 殺 就 殺 吧 ， 反正 我 是 不 走 了 。 （ 老人 一把 從 身旁 的 石人 手 上 取下 石劍 ， 在 傻子 背後 將 劍 高舉 ， 正 要 往 下 刺 ── ） 傻子 ： （ 閉 著 眼 ， 等 著 ── ， 竟 笑起來 ） 哈 ， 我 知道 您 逗 著 我 玩兒 ， 下不了 手 的 。 （ 傻子 轉身 看 ， 嚇 得 跳到 一 旁 。 老人 舉 劍 姿勢 像是 僵住 了 ， 不 動 ， 少 頃 。 ） 老人 ： （ 喃喃自語 ） 春天 死 了 。 傻子 ： 老伯 ！ 老人 ： 她 早 就 死 了 。 傻子 ： （ 憤怒 的 ） 不准 亂講 ！ 老人 ： 被 燒死 的 ， 藕香榭 燒光 了 ， 螢火蟲 不會 來 了 。 （ 傻子 衝向 石像 旁邊 ， 撿起 一 個 斷掉 的 石人 手臂 ， 當 武器 一般 ， 像 比 武 似的 ， 對著 高舉 石劍 卻 僵住 了 的 老人 。 ） 老人 ： 我 只 是 一 個 老人 ， 快 瘋 了 ， 快 死 了 ── 傻子 ： 不准 亂 講 ！ 你 要 逼 我 造反 ？ 啊 ？ 小心 我 是 傻子 ！ 我 可 真 傻 噢 ！ （ 老人 蹲下 ， 低頭 ， 雙手 下垂 著 ， 石劍 亦 脫手 ， 斜落 在 石階 上 。 ） 傻子 ： （ 雙手 執 石臂 ， 努力 擠出 笑容 ） 聽好 ！ 天 很 黑 了 ， 我們 上去 ── 等 ── ！ （ 傻子 亦 蹲下 ， 不知所措 ， 悄悄 將 石臂 放 在 石劍 上 ， 正好 成 個 手 握 劍 的 構圖 。 ） 傻子 ： 也好 ， 您 不 出去 就 蹲 這兒 ， 我 教 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