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有 他 的 自由 。 當然 ， 他 也 不 想 傷害 女人 ， 女人 對 他 而言 ， 是 重要 的 娛樂 夥伴 。 至少 他 用 夥伴 的 身分 來 尊重 她們 ， 光 這 尊重 的 態度 ， 他 已經 比 其他 男人 好 太多 了 。 因此 ， 他 選擇 的 女人 都 是 玩得起 的 成熟 女人 。 他 以為 裴玲 是 這樣 的 女人 ， 她 看起來 如此 開朗 ， 在 床 笫 間 毫不 扭捏 ， 更 別 說 她 已 有 個 論及 婚嫁 的 男友 ， 這 讓 他們 的 關係 變 得 更 私密 而 刺激 。 偷吃 是 最 好 的 春藥 ， 確實 讓 他 享受 了 絕妙 的 魚水之歡 。 但是 ， 他 絕對 沒有 想要 為 一 場 娛樂 付出 這麼 昂貴 的 代價 ── 和 一 個 女人 有 了 小孩 的 牽絆 。 這 不僅 會 讓 他 付出 昂貴 的 扶養費 外 ， 還 必須 和 一 個 女人 維繫 著 長久 關係 ， 這 感覺 太 糟 了 。 他 如此 小心 ， 怎 可能 犯下 這樣 的 錯 。 所以 他 推測 裴玲 說 上床 那 天 是 安全期 這 件 事 ， 應該 是 一 場 預謀 好 的 騙局 ， 這 女人 太 貪心 了 。 律師 看 著 尼爾 笑 了 笑 ， 太多 的 男人 都 這麼 回應 ， 她 已經 習慣 了 。 67 麒麟花 律師 與 法務部 調查局 聯繫 親子 鑑定 事宜 ， 並 依著 尼爾 提供 的 聯絡 方式 ， 寫 著 郵件 ： 親子 鑑定 的 結果 律師 樓 內 。 「 律師 ， 妳 已經 把 鑑定 報告書 給 尼爾 了 嗎 ？ 」 拿下 墨鏡 的 裴玲 ， 眼眸 間 明顯 放 著 「 期待 」 兩 個 字 。 「 寄 了 。 」 律師 靜靜 地 回應 ， 心 裡 暗暗 地 打量 著 裴玲 。 這 女人 雖 塗 著 厚厚 的 粉 ， 但 仍 掩不 去 長期 失眠 的 黑 眼圈 ， 繪 著 濃濃 眼線 的 眼眸 ， 依然 透著 死氣 的 晦暗 ， 只是 在 詢問到 尼爾 反應 時 ， 才 透出 略略 的 神采 ， 但 那 就 像 燃燒 殆盡 的 灰燼 ， 在 風 吹過 時 ， 微微 綻出 些許 紅 光 ， 風止 後 ， 又 歸於 灰燼 的 死寂 。 她 真 想 建議 這 女人 去 接受 治療 或 心理 諮商 ， 但 深怕 這 段 話 被 惡意 解讀 ， 反倒 激怒 了 自衛 的 心 68 這 個 處在 嚴重 失落 而 毫無 自信 狀態 的 女人 。 擔任 多 年 律師 的 她 不會 蠢到 橫生出 更多 不 必要 的 枝節 ， 以致 增加 處理 案件 的 成本 。 「 那 他 怎麼說 ？ 已經 證明 這 孩子 是 他 的 ， 他 有 什麼 想法 ？ 」 裴玲 有些 雀躍 。 那 天 她 收到 尼爾 委託 律師 處理 親子 鑑定 的 事 ， 她 確實 非常 錯愕 ， 尼爾 竟然 懷疑 孩子 不 是 他 的 ， 就 在 她 用 了 很多 杯 紅酒 ， 冷卻 情緒 後 ， 終於 接受 了 尼爾 的 立場 。 畢竟 寥寥 幾 次 的 性愛 就 懷孕 ， 而 兩 人 年紀 都 很 大 了 ， 至少 大 到 讓 他們 懷疑 此 生 都 不 太 可能 自然 受孕 ， 即便 是 她 ， 獲知 懷孕 的 剎那 ， 確實 連 她 都 一度 懷疑 護士 拿錯 了 檢體 。 因此 ， 她 壓抑 著 尼爾 質疑 所 帶來 的 羞辱感 ， 刻意 忽略 尼爾 獲知 有 孩子 時 沒有 驚喜 、 只有 逃避 的 反應 ， 並 深深 期待 親子 鑑定 將 會 是 解決 彼此 所有 誤會 的 關鍵 。 律師 沉思 了 一會兒 ， 「 王 小姐 ， 不 知 妳 有 何 建議 ？ 」 「 我 想 知道 尼爾 何時 要 娶 我 ？ 我們 可以 安排 到 澳洲 蜜月 旅行 ， 還 有 在 臺灣 是否 要 買 個 房子 給 小孩 ， 我 覺得 可以 買 在 臺北市 中正區 ， 還 有 小孩 生活費 一 個 月 大概 要 二十萬 元 。 或者 ， 我們 母女 也 可以 遷居到 新加坡 ， 但 尼爾 必須 安排好 住處 。 還 有 啊 ， 我 看中 了 幾 個 名牌包 ， 妳 幫 我 問問 尼爾 ， 是否 給 我 張 信用卡 ？ 」 裴玲 興高采烈 地 說 自己 的 規畫 。 她 認為 誤會 既然 解開 ， 兩 人 可以 開始 規畫 著 未來 ， 而 她 認為 尼爾 會 因為 先前 的 誤會 和 冷漠 感到 愧疚 ， 所以 開口 要 一些 禮物 ， 對 尼爾 而言 應該 不 是 問題 。 雖然 她 目前 都 還 沒 收到 來自 尼爾 本人 的 聯絡 ， 但 她 猜想 尼爾 是 西方人 思考 ， 既然 委託 了 律師 ， 便 必須 尊重 69 麒麟花 律師 ， 走完 所有 法律 流程 ， 所以 內心 已經 原諒 了 尼爾 慢半拍 且 毫無 感情 的 回應 。 律師 聽 後 有些 咋舌 ， 趕緊 佯裝 低頭 喝水 ， 斂 去 表情 。 以 裴玲 的 人生 閱歷 觀察 ， 她 不 該 如此 脫離 現實感 ， 完全 活 在 自己 的 世界 裡 ， 或許 感情 創傷 已然 造成 她 一些 功能 退化 。 「 律師 ， 我 覺得 尼爾 太 孤獨 了 ， 已經 四十幾 歲 了 還 沒 結婚 ， 童年 應該 發生 過 什麼 事 。 他 真的 需要 一 個 家 ， 那 時候 我 從 澳洲 到 新加坡 ， 第一 次 看到 他 時 ， 就 發現 他 很 寂寞 。 雖然 那時 我 已經 有 一 個 論及 婚嫁 的 男友 ， 妳 知道 嗎 ？ 那 是 我 公司 老闆 的 兒子 ， 身價 上億 ， 但 我 懷 了 尼爾 的 孩子 ， 也 不 想 墮胎 ， 所以 我 還是 決定 和 男友 分手 。 」 裴玲 沉浸 在 自己 的 故事 裡 。 「 據說 你們 只 發生 一 次 性 關係 ？ 」 律師 試探 著 問 ， 因為 依 尼爾 所 言 ， 他們 兩 人 似乎 沒有 太多 的 感情 ， 只 是 意外 的 一夜情 或 幾夜情 而已 。 但 這 女人 所 表現 的 ， 卻 彷彿 不 是 這麼 一 回 事 ， 這 讓 她 很 困惑 。 「 怎麼 可能 只 有 一 次 ？ 至少 三 次 吧 ！ 」 裴玲 覺得 律師 的 問題 有些 荒謬 。 「 好 吧 ！ 我 會 把 妳 的 想法 轉達給 尼爾 先生 。 」 律師 起身 準備 結束 這 次 會議 ， 不 打算 繼續 這 個 話題 ， 她 覺得 自己 問 太多 了 。 「 律師 ， 妳 可以 告訴 我 尼爾 的 反應 嗎 ？ 」 裴玲 追問 。 「 王 小姐 ， 我 還 沒 和 尼爾 先生 深談 ， 只是 先 聽聽 妳 的 想法 ， 再 和 尼爾 開會 。 」 律師 避重就輕 的 回答 ， 她 不 忍心 潑 這 女人 冷水 。 當 她 把 鑑定 報告 郵寄給 尼爾 時 ， 那 男人 只是 自衛 的 心 70 回 了 一 句 ： 「 不可思議 。 」 尼爾 收到 鑑定 報告 後 ， 特地 撥空 來 趟 臺灣 ， 甚至 問 她 ： 「 律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