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無心 看 跳舞 ， 我 在 想 父親 ， 我 只 希望 他 能夠 來 把 我 帶回 家 去 睡覺 。 「 好看 嗎 ？ 你 喜歡 不 喜歡 ？ 皇帝 忽然 掉 過 頭 來 問 我 。 「 我 不 喜歡 。 我 要 父親 來 帶 我 回家 去 。 我 給 他 一 問 ， 心 裡 更 發慌 ， 就 老實 地 說 了 出來 。 他 又 哈哈 大笑 了 ， 過 了 一會兒 才 說 ： 「 你 不要 著急 ， 好好 地 看 跳舞 罷 。 我們 好好 地 玩 一會兒 ， 我 就 領 你 去 看 你 父親 。 他 溫和 地 安慰 我 ， 又 用 手 拍 我 的 頭 ， 這 一 次 拍 得 很 輕 ， 但是 我 依舊 怕 他 。 不過 我 聽見 他 說到 要 領 我 去 見 父親 的 話 ， 倒 高興 了 。 「 他 果然 在 這裡 ， 我 的 父親 ？ 我 壯 起 膽子 問道 。 「 誰 哄 你 ？ 你 父親 就 在 上面 。 等 一會兒 吃 了 晚飯 ， 我 帶 你 去 看 他 。 他 說 著 ， 帶 惡意 地 對 我 笑 了 笑 。 「 你 不要 慌 ， 不要 著急 ！ 他 一把 抓住 我 的 膀子 把 我 拉到 他 身邊 ， 就 讓 我 站 在 他 面前 。 他 把 我 的 膀子 捏 得 那麼 緊 ， 我 掙扎 也 沒有用 。 他 哈哈 大笑 起來 。 他 笑 得 就 像 老鴉 叫 ， 聲音 叫 人 害怕 。 我 這 個 時候 沒有 別的 辦法 ， 只得 站 在 那裡 看 跳舞 ， 心 裡 卻 在 打 別的 主意 。 店 「 好了 ， 你們 去 罷 。 叫 人 開飯 ！ 那 十 個 穿 粉紅色 舞衣 的 女子 跳 得 正 起勁 ， 她們 跑 著 腳 旋轉 著 身子 ， 身子 旋轉 得 非常 快 ， 好像 給 狂風 吹 得 在 打轉 ， 看起來 像 是 十 朵 花苞 慢慢 在 開放 一般 。 皇帝 突然 發出 停止 的 命令 ， 她們 馬上 停下來 ， 一齊 跪倒 在 地 上 ， 行 了 禮 ， 然後 消失 了 。 我 不 知道 她們 從 什麼 地方 出去 的 。 我 正在 驚訝 的 時候 ， 那 兩 扇 大門 忽然 打開 了 。 許多 武士 捧 了 飲食 和 食具 進來 ， 擺好 桌子 ， 招呼 皇帝 和 我 坐下 吃飯 。 桌子 上 擺滿 了 金子製 的 碗碟 ， 在 燦爛 的 燈光 下面 閃閃 地 發亮 。 菜 是 那麼多 ， 每 樣 菜 我 都 沒有 見 過 ， 也 叫 不 出 名字 來 。 皇帝 津津有味 地 吃 著 ， 我 卻 不 敢 吃 什麼 ， 只 抓 了 一 小 塊 淡紅色 的 東西 來 嘗 。 味道 的確 好 ， 我 從 沒有 吃 過 這麼 好吃 的 東西 。 「 怎麼 ？ 小 客人 ， 你 不 吃 東西 ！ 皇帝 看見 我 不 吃 東西 便 詫異 地 問道 。 他 的 嘴 邊 盡 是 油 。 「 我 不 餓 。 我 簡單 地 回答 ， 我 只 想 馬上 看見 我 的 父親 。 「 這些 菜 是 世界 上 最 好 的 ！ 你 在 別 處 無論如何 也 吃 不 到 ！ 皇帝 固執 地 要 我 吃 菜 。 他 抓 了 一 大 塊 我 剛才 嘗 過 的 肉 遞給 我 ， 一面 說 ： 「 這 很 好 ， 這 是 我 妃子 腿 上 的 肉 。 「 怎麼 ， 這 不 是 豬肉 ？ 我 驚叫 道 。 「 豬肉 ？ 做 皇帝 的 還 吃 豬肉 ？ 哈哈 ！ 他 大聲 笑道 ， 便 把 那 塊 肉 拿回去 放 在 自己 的 嘴 裡 嚼起來 。 我 驚恐 地 望 著 他 ， 我 還 不 相信 他 的 話 。 「 我 告訴 你 ， 這 一 桌 上 全 是 人肉 。 只有 人肉 才 好吃 。 他 依舊 帶笑 地 說 。 他 指 著 一 大 盆 淡黃色 的 肉 對 我 說 ： 「 這 是 武士 的 肉 ； 一 盆 白色 的 ： 「 這 是 孩子 的 肉 ； 一 盆 黑色 的 ： 「 賤民 的 肉 ； 一 盆 深黃色 的 ： 「 這 是 老人 的 肉 ， 就 是 那 個 帶 你 來 的 老人 。 還 有 許許多多 人 的 肉 ， 我 也 無心 聽 下去 了 。 「 你 騙 我 ！ 這 不 是 他 的 肉 ！ 你 為什麼 要 殺 他 ？ 他 是 好人 ！ 我 恐怖 地 跳起來 ， 想 往 外面 跑 。 他 抓住 我 的 膀子 不 放 我 走 ， 卻 望 著 我 凶惡 地 獰笑 。 他 繼續 指 著 那 盆 深黃色 的 肉 說 ： 「 好人 的 肉 才 好吃 ！ 你 不 信 ， 嘗 一塊 試試 看 。 他 從 盆子 裡 抓 了 一 小 塊 遞給 我 ， 對 我 說 。 我 看見 肉 就 彷彿 看見 老人 的 和藹 的 面容 ， 肉 上面 還 帶血 ， 我 連忙 閉上 眼睛 搖 著 頭 說 ： 「 我 不 吃 ！ 我 不 吃 ！ 「 你 怕 什麼 ？ 我 又 不會 吃掉 你 。 我 聽見 他 在 笑 ， 還 在 嚼 那 塊 肉 。 他 牙齒 的 響聲 真 可怕 。 我 想 我 今晚上 一定 會 給 他 吃掉 。 父親 不 在 這裡 ， 沒有 人 來 救 我 。 他 把 桌 上 的 東西 吃 了 一大半 ， 看見 我 什麼 都 不 吃 ， 知道 勸 也 沒有用 ， 就 叫 人 把 碗碟 收 了 下去 。 「 好 ， 我 帶 你 到 上面 去 看 你 父親 罷 。 他 忽然 這樣 說 了 ， 就 牽 著 我 的 手 走過 旁邊 一 道 小 門 ， 上 了 樓梯 ， 幾 步 路 就 到 了 上面 的 一 層 。 上面 是 一樣 明亮 ， 而且 佈置 得 一樣 華麗 。 我們 剛 走上去 就 聽見 一 片 「 萬歲 的 聲音 。 武士 們 跪下來 給 我們 行禮 。 「 她們 都 吃 過 飯 了 ？ 皇帝 微笑 地 問 武士長 。 「 是 ， 她們 都 在 等候 皇上 。 武士長 恭敬 地 回答 ， 鞠 一 個 躬 。 「 七百五十九 個 全 很 好 嗎 ？ 「 是 ， 皇上 ， 她們 都 很 好 。 「 我 今晚 應該 住在 第幾 號 皇宮 ？ 「 三百六十七 號 ， 皇上 。 「 吩咐 她們 預備好 。 「 是 ， 皇上 ！ 武士 長行 了 一 個 最 恭敬 的 禮 ， 於是 退去 了 。 「 我 帶 你 去 看 我 的 妃子 。 皇帝 得意 地 對 我 說 ， 就 牽 著 我 走進 一 條 走廊 ， 那裡 有 許多 大 房間 ， 玻璃門 全 關 著 ， 門 是 上 了 鎖 的 。 每 個 房間 都 是 十分 華麗 ， 裡面 有 許多 漂亮 的 年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