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425 in text YL201709967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瑩瑩 淚光 。 秦家鳳 頻頻 地 埋下 頭 用 手絹 揩 眼睛 , 她 的 另 一 隻 手 仍然 把 利莎 的 右手 緊緊 握住 , 而且 似乎 捏 得 更 緊 。 利莎 好幾 回掉頭 看 她 的 朋友 , 兩 雙 淚眼 對望 一下 又 掉開 , 我 不 知道 她們 用 眼光 表達 些 什麼 意思 。 「 我 不再 講 下去 了 , 我 把 你們 都 說 得 哭 起 了 , 這 有 什麼 好處 ? 我 的 敘述 逼近 故事 的 結尾 時 , 我 忽然 中斷 地 說 。 「 你 講 , 你 講 , 不 要緊 的 , 利莎 抓住 我 的 袖子 央求 道 : 「 我們 真 沒有 哭 。 「 你 還 說 沒有 哭 , 你 看 , 你 眼睛 是 什麼 東西 ? 我 指 著 她 的 眼睛 說 。 利莎 的 臉 立刻 紅起來 。 她 揉揉 眼睛 分辯 道 : 「 我 不 是 哭 。 人家 心頭 有點 不 好過 , 不知不覺 地 眼淚水 就 流出來 了 。 秦家鳳 放開 利莎 的 手 破涕一笑 , 她 不好意思 地 掉開 頭 , 索性 用 手絹 把 眼淚 揩去 。 「 不要 害羞 , 這樣 的 眼淚 是 很 好 的 , 我 感動 地 對 她們 說 : 「 我 像 你們 這樣 大 年紀 的 時候 , 我 聽 別人 講 故事 也 哭 過 。 兩 個 小小 的 頭 默默 地 點 了 一下 , 還是 利莎 先 開口 : 「 黎 伯伯 , 快 講 啊 , 還 有 好 長 嗎 ? 「 快 完 了 。 你們 看 那 個 朋友 已經 救活 起來 了 , 還 有 什麼 好 講 的 ! 「 你 自己 編 一點 也好 。 你 不 是 很 會 編 故事 嗎 ? 你 寫 了 那麼多 的 書 。 利莎 說 。 敏 , 這 次 利莎 的 話 說準 了 , 還 魂草 的 故事面 已經 加進 了 我 的 感情 , 我 隨 講 隨 編 , 加 了 好些 描寫 和 敘述 , 而且 給 這 個 故事 換 了 一 個 更 樂觀 的 結局 。 說完 故事 的 最後 一 句 , 我 望 著 她們 噓 了 一 口 氣 , 我 看見 兩 張 年輕 的 臉 上 都 籠罩 著 一 種 明徹 無比 的 微笑 , 我 覺得 一 股 熱氣 進 了 我 的 心 中 , 很 快 地 我 全身 都 感到 溫暖 , 我 感激 地 微笑 了 。 利莎 站起來 , 輕輕 地 對 秦家鳳 說 : 「 秦 姊姊 , 我們 回去 罷 。 她 拉開 板凳 , 提高 聲音 笑容 滿 面 地 對 我 說 : 「 黎 伯伯 , 謝謝 你 啊 。 秦家鳳 的 瓜子 臉 也 向 著 我 點 一下 。 於是 兩 個 孩子 手 牽 手 地 往 樓梯 那邊 跑去 了 。 過 了 一陣 , 又 是 那 兩 個 女孩子 來 喚 我 回 店 去 吃飯 。 在 飯桌 上 她們 兩 人 坐 在 一 邊 。 利莎 還 常常 替 秦家鳳 夾菜 。 秦家鳳 先 放下 碗 , 等 著 利莎 吃完 , 才 一起 離開 桌子 。 兩 個 人 又 手 拉手 地 往 外面 去 了 。敏 , 以上 的話 全 是 兩 天 以前 寫 的 。 我 從 晚上 一直 寫 到 夜深 , 寫到 同 房間 的 人 睡醒 了 一 覺 再 睡 的 時候 , 才 放下 筆 , 折好 那些 作為 信箋 的 稿紙 。 但是 我 的 一 雙 腿 已經 凍 到 幾乎 不能 動彈 了 。 第二 天 我 便 因為 受 了 寒躺 在 床 上 爬 不 起來 。 我 沒有 吃 東西 , 沒有 看書 , 睜 起 眼睛 在 床 上 想 了 一 天 的 事情 。 在 各 種 各 樣 的 事情 當中 , 總 有 你 那 對 炯炯 的 眼睛 在 向 我 注視 。 敏 , 你 看 , 我 何嘗 忘記 過 你 ? 我 忽然 又 想起 了 你 五 年 前 對 我 說 過 的 話 : 「 你 要 好好 地 照顧 自己 , 你 也 該 學 點 忍耐 。 的確 , 我 現在 已經 學會 忍耐 了 。 這 天 朋友 夫婦 都 來 看過 我 , 但是 來 的 次數 最多 的 還是 那 個 小 利莎 。 她 上午 回家 聽說 我 病 了 , 馬上 帶 著 書包 來 看 我 , 問 我 病 得 怎樣 , 又 問 我 要不要 吃 東西 。 她 絮絮 地 向 我 講 她 在 學堂 看見 、 聽見 的 一些 事情 。 看見 天真 善良 的 小小 臉 上 的 笑容 , 我 彷彿 受到 春日 陽光 的 撫摸 , 我 心 上 的 鬱結 全 消散 了 。 她 忽然 停住 嘴 , 向 窗 外 一 看 , 一 團 一 團 的 白氣 在 窗洞 口 盤旋 , 她 把 嘴 一 努 , 生氣 地 自言自語 : 「 又 是 煤臭 , 真 要 把 人 熏死 ! 她 回 過 頭 , 賭氣 似地 對 我 說 : 「 黎 伯伯 , 這 個 地方 真 不 好 , 我們 應該 搬家 。 你 看 , 你 生病 , 他們 還要 熏 你 。 她 說 的 是 真話 。 煤臭 , 煤臭 , 兩 個 爐子 放 在 窗 下 , 一 邊 一 個 , 早晨 生火 的 時候 用 煙 來 熏 我們 ; 飽餃 出籠 的 時候 , 用 帶 油香 的 蒸氣 來 悶 我們 ; 而且 整天 用 那 無孔不入 的 煤臭 來 刮 我們 的 心 。 「 搬家 ? 找 不 到 房子 , 又 搬到 哪 去 ? 要是 有 房子 你 父親 早 就 搬開 了 。 我 苦惱 地 答道 。 「 飽餃 一 籠 , 排骨麵 三 碗 ! 粗大 的 聲音 在 樓下 喊起來 。 這 也 是 人 的 聲音 。 為什麼 人 對 人 這樣 殘酷 呢 ? 難道 我們 同 他們 中間 又 有 過 什麼 仇恨 ? 無怪乎 這 個 孩子 又 憤憤 地 說 了 : 「 他們 也 是 人 , 為什麼 這樣 不 講理 ? 不過 多 賣 幾 錢 , 卻 不 讓 人家 舒服 。 爹爹 向 他們 辦 交涉 , 總 講 不 好 ! 不錯 , 我 那 朋友 同 樓 下 兩 家 酒菜館 的 主人 辦 過 交涉 , 請 他們 把 爐子 移到 店 鋪面 , 不要 放 在 人行道 上 , 卻 遭 他們 嚴辭 拒絕 了 。 後來 實在 受不住 煙熏 , 朋友 又 到 鎮 上 警察 分署 去 請求 設法 。 那 位 制服 整潔 的 講 湖北話 的 巡官 親自 來 書店 調查 了 一 通 , 客氣 地 吩咐 朋友 寫 一 張 呈文 遞上去 。 這 張 呈 文費 了 朋友 許多 天 的 功夫 , 呈 文 上去 以後 , 到 現在 還 沒有 下文 。 我們 仍然 整 天 受 著 煤煙 熏炙 。 朋友 那 個 新生 的 男孩 就 是 在 這樣 的 環境 養育 起來 的 , 現在 開始 呀呀 學語 了 。 「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