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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師 照顧 , 隔天 一早 驅車 返回 長島 的 家 , 與 家人 相聚 。 我 和 凱蘿約 在 母親 很 久 以前 就 選定 的 猶太 殯儀館 見面 , 那 也 是 我 親愛的 外祖母安 ︵ Anne ︶ 大約 廿五 年 前 最後 躺下 的 地方 。 他們 領 著 我 和 妹妹 來到 一 個 房間 瞻仰 遺容 。 家人 來來去去 , 我 則 留在 母親 身旁 , 為了 她 並 和 她 一起 禪修 、 祈禱 。 我 可以 感覺到 她 仍然 和 我 在一起 , 我 身 上 的 每 一 個 細胞 — — 那些 來自於 她 的 細胞 , 都 與 她 緊緊 相連 , 並 繼續 領受 著 她 這 位 猶太 母親 的 獨特 傳承 。 當 我 與 她 修習 交互 禪 時 , 一 種 感覺 逐漸 開展 、 擴大 , 以至 涵蓋 了 一切 曾經 逝去 的 靈魂 , 因為 有 了 他們 , 我們 才 得以 前來 ︵ 最後 離開 ︶ , 投入 「 生死 ﹂ 這 個 宏偉 而 奧祕 的 輪迴 — — 這 一 片 由 改變 與 延續 所 組成 、 無窮無盡 的 滾滾 波濤 。 我 的 母親 躺 在 一 張 桌子 上 , 桌子 墊 著 一 塊 乾淨 的 白 布 , 她 交叉 的 雙手 與 赤裸 的 腳 微微 伸出 了 一些 。 她 很 喜歡 穿戴 珠寶 首飾 , 但是 她 在 醫院 的 最後 幾 個 星期 便 將 它們 全部 給 了 我 的 妹妹 , 包括 她 的 手錶 、 結婚 戒指 和 訂婚 戒指 。 有 一 樣 東西 卻 是 例外 — — 她 腳踝 上 的 檀木 佛教 念珠 , 那 是 我 從 尼泊爾 買回來 送 她 的 , 念珠 刻成 了 小型 骷髏頭 的 形狀 。 小型 的 頭骨 手珠 目的 是 要 提醒 使用 者 覺察到 無常 與 死亡 , 並 在 我們 仍 擁有 生命 與 愛 的 時候 珍惜 它們 。 那些 念珠 是 她 留下 的 所有 東西 , 是 伴隨 她 踏上 旅途 僅有 的 東西 。 那 是 她 的 救生索 , 也 是 她 留給 家人 和 我 — — 他 的 長子 和 家 裡 的 佛教 「 拉比 ﹂ ︵ 我 這 個 舒亞 .達斯 喇嘛 ︶ — — 的 信號 。 我 當時 就 明白 了 , 現在 也 明白 了 , 甚至 我 現在 寫到 這 件 事 時 , 眼淚 仍 不禁 流 了 下來 。 我們 在 她 身邊 修習 交互禪 大約 一 個 小時 之後 , 我 離開 了 殯儀館 , 前去 對面 的 一 家 餐館 與 凱蘿 、 她 的 孩子 和 弟弟 麥可 會合 , 我 發現 他們 在 桌 邊 彼此 分享 一 種 多數 家庭 最 擅長 的 儀式 — — 聚餐 。 我 廿八 歲 的 侄子 羅尼 ︵ Lonnie ︶ 也 在場 , 我 不 記得 他 吃 了 些 什麼 , 但 保證 裡面 含有 動物性 蛋白質 。 我們 擁有 一 個 十分 活潑 且 深刻 的 關係 , 他 是 一 個 正直 的 孩子 , 他 向 我 問好 , 詢問 在 醫院 的 情況 如何 ? 我 告訴 他 : 「 你 奶奶 要 我 向 你 轉達 一 個 訊息 。 ﹂ 羅尼 立即 反問 我 : 「 她 說 了 什麼 ? ﹂ 每 個 人 都 豎起 耳朵 傾聽 , 忽然 同時 安靜 無聲 。 對 我們 家 來 說 , 在 那樣 的 場合 或 全 家人 聚 在一起 時 , 能 如此 安靜 著實 是 個 不 小 的 成就 。 我 告訴 羅尼 : 「 她 說 我 只有 在 必要 時 , 才 能 說出 她 給 你 的 重要 訊息 。 所以 , 隨時 注意 。 ﹂ 大家 又 沉默 了 半晌 , 接著 突然 笑出 聲 來 , 那 種 感情 橫溢 的 笑聲 只 存在 於 彼此 真正 深愛 、 信任 並且 交融 的 人們 之間 。 我 的 母親 當時 就 在 那裡 與 我們 同 在 , 喬伊斯.米勒 — — 她 第八 章 衰老 與 死亡 是 沒有 解藥 的 聰明 伶俐 , 搞笑 得 要命 ! 不必 提心吊膽 地 等待 最後 結果 了 , 現在 我 已經 有 資格 決定 要 對 羅尼 說 些 什麼 、 在 什麼 時候 對 他 說 , 甚至 告訴 他 這些 話 是 他 奶奶 親口 說 的 ! 幾 天 之後 , 我們 舉行 追思 儀式 並 安葬 了 摯愛 的 母親 , 但 那 並 不 表示 我 不再 與 她 一起 修習 交互 禪 。 每當 我 想念 她 或 需要 她 時 , 我 就 會 看 著 她 的 照片 或 觀想 她 那 令 人 難忘 的 臉龐 — — 那 是 「 我 的 ﹂ 臉 , 卻 又 不 是 我 的 臉 。 我 會 靜靜 地 坐 著 , 靜靜 地 等待 , 直到 我 感覺到 她 的 存在 , 然後 我 會 與 她 彼此 交契 、 相處 , 甚至 和 她 說話 ︵ 主要 是 在 我 腦袋 裡 進行 ︶ 。 有時 , 我 會 進入 內心 深處 , 與 她 一起 靜靜 地 坐 著 , 彷彿 我們 在一起 禪修 , 彷彿 彼此 凝視 或 面對面 坐 著 , 結伴 從事 靈性 修行 , 我們 只是 彼此 交融 、 合一 、 流動 並且 認識 。 老媽 會 以 她 那 「 長島 布魯克林 的 猶太 母親 ﹂ 的 獨特 口吻 對 我 說 : 「 這 我 知道 的 可能 比 你 想像 的 多 , 讓 我 告訴 你 吧 , 傑佛瑞 … … ﹂ 她 總是 這麼 說 。 這 總是 讓 我 想起 那 部 有趣 的 電影 ︽ 喔 ! 上帝 ! ︾ ︵ Oh , God !
 
︶ 最後 , 那 個 由 約翰 .丹佛 ︵ John Denver ︶ 飾演 的 、 天真 的 年輕 超市 經理 , 質問 由 百 歲 人 瑞喬治. 伯恩斯 ︵ George Burns ︶ 飾演 的 上帝 : 「 你 走 了 之後 我 要 怎麼 跟 你 說話 ? ﹂ 上帝 回答 : 「 從 現在 開始 , 你 說話 , 我 就 聆聽 。 我 會 在 這裡 , 你 會 知道 的 。 ﹂ 那 就 像 我 的 母親 , 她 就 在 這裡 , 我 知道 , 或許 你 也 能 感覺到 某 個 你 所 失去 的 人 是 存在 的 。 瓦拉納西 母親 的 死亡 在 許多 方面 都 為 我 的 另 一 次 體驗 做好 了 準備 。 我 最近 在 瓦拉納西 造訪 了 恆河 , 那 是 世界 上 最 神聖 的 地方 之 一 , 對 印度教 和 許多 其他 宗教 來 說 皆 是 如此 。 我 花 了 數 小時 的 時間 坐 在 河 邊 的 階梯 上 , 那 是 可以 往 下 走 至 河 裡 的 石子 階梯 。 我 在 那裡 禪修 , 那 個 地方 根本 上 是 個 露天 開放 的 火葬場 , 因為 我 周遭 都 是 放 在 柴堆 裡 火化 的 屍體 。 這 座 古老 的 聖城 充塞 著 活 著 的 與 死去 的 靈魂 , 我 在 禪修 中 來到 了 一 個 交互禪 的 境界 , 開始 感覺到 彷彿 我 自己 、 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