墳墓 … … （ 傻子 聞 聲 抬頭 ， 原本 滿 臉 歡愉 ， 正 浸淫 在 一 個 夢幻 中 ， 這會兒 跳出來 ， 甚 是 不悅 。 ） （ 老人 嘴 裡 不停 地 唸 著 「 這 是 個 墳墓 … … 」 ， 倉皇失措 的 ， 逃離 。 下 。 ） （ 燈 暗 。 慌亂 奔走 的 鼓聲 。 ） 第九 場景 ： 地下 通道 （ 四五 道 縱橫 斜直 的 光 ， 照射出 一道道 窄路 ， 逐次 輪替 出現 ， 老人 與 傻子 彷彿 捉迷藏 一般 ， 穿梭 其中 。 ） 傻子 ： 您 躲 在 哪裡 ？ （ 老人 驚恐 的 張望 ， 彷彿 被 誰 追殺 似的 ， 疾步 溜走 。 ） （ 傻子 在 新 的 巷道 裡 尋找 … … ） （ 老人 在 新 的 巷道 裡 躲逃 … … ） （ 傻子 在 另 一 新 巷道 出現 ） 傻子 ： 老 ── 伯 ── ！ （ 豎耳 ， 好像 聽到 ） 我 聽到 您 了 ！ 怎麼 看 不 到 人 呢 ？ （ 傻子 跑到 另 一 新 的 巷道 ） 傻子 ： （ 作 老鼠 叫聲 ） 噓 ， 噓 ── （ 看看 四周 竟 怕起來 ） 這 地下道 怪 嚇人 的 ， 這 是 誰 蓋 的 ？ 那兒 起頭 那兒 是 尾 啊 ？ 快 走 昏頭 了 ， 快 來 帶 我 出去 ！ 帶 我 出去 ！ （ 突然 好像 聽到 什麼 ， 忘 了 害怕 ， 循聲 追去 。 ） （ 二 人 站 在 比鄰 的 巷道 卻 不 相見 ， 傻子 不停 發出 老鼠 叫聲 ， 老人 則 癱軟 地 坐下 。 ） 老人 ： 傻子 ！ 傻子 ： （ 聞 聲 大 樂 ） 就 說 嘛 ， 歸 我 的 從來 跑 不 掉 ！ 老人 ： 我 想起來 了 ， 你 要不要 聽完 這 個 故事 ？ 傻子 ： 螢火蟲 的 故事 我 才 聽 ！ 老人 ： 沒 錯 。 （ 傻子 也 坐下 ） 老人 ： 那 天 晚上 ， 終於 我 和 春天 見 了 面 ， 她 說 她 要 我 帶 她 出去 ， 離開 這 藕香榭 。 我 帶 她 到 這裡 ， 我們 走過 那 個 地下道 ， 到 了 那 個 陵墓 ， 我 抱住 她 ， 跟 她 說 ： 我 一定 帶 妳 出去 。 （ 激動 不安 ， 難以 開口 ） 我 ── 我 騙 她 的 ！ 我 抱住 她 身子 ， 那 香味 我 從 沒 聞 過 ， 我 說 ： 「 我 一定 帶 妳 出去 。 」 那 是 謊話 ， 怎麼 呢 ？ 我 想 進去 ！ 我 一心 只 想 進去 ， 我 不 想 只 沾 點 香 ， 我 要 變 ── 成 ── 那 種 香 ！ 藕香榭 才 聞 得 到 的 香 ！ 傻子 ， 聽懂 了 嗎 你 ？ 傻子 ： （ 幾乎 是 厭惡 的 ） 說 啊 說 啊 ！ 老人 ： 我 不但 沒有 帶 她 出去 ， 我 帶 她 來 這兒 ， 你 現在 知道 了 ， 這裡 更 難 出去 ， 更 不見天日 啊 ── （ 老人 哽咽 ， 傻子 雙手 掩耳 ， 口 裡 哼哼 唸唸 。 站起 ， 走出 ， 消失 在 暗處 … … ） 老人 ： 放火 那 天 晚上 ， 我 躺 在 陵墓 睡覺 ， 醒來 走到 地面 一 看 ， 大 火 燒完 了 ， 春天 和 所有人 都 死 了 ， 什麼 都 不 剩 。 … … 一絲絲兒 的 聲音 也 聽 不 到 ！ 草 都 不 剩 一 根 ， 都 沒 了 ！ 只有 煙 在 飄 ， 飄 … … （ 嚎啕 ） 春天 在 火 裡 ！ 那 時間 ， 我 正在 睡覺 ！ （ 傻子 笑瞇瞇 的 在 老人 身旁 出現 ， 突然 一 步 躍前 ， 雙手 緊緊 圍抱住 老人 。 在 下面 對話 中 ， 雙手 一直 不 曾 放鬆 過 。 ） 傻子 ： 逮著 了 ， 再 往 哪兒 跑 ！ 老人 ： （ 如泣如訴 ） 我 騙 了 她 … … 我 儘 說 好聽 的 … … 傻子 ： 跑 啊 ， 跑 不 掉 啦 。 老人 ： （ 猛力 掙扎 ， 不能 ， 眼睜目瞪 ） 春天 死 了 多少 年 ？ 傻子 ， 我 幾 歲 了 ？ 傻子 ： （ 笑 得 前仰後俯 ） 哈哈 … … 老 ── 老伯 ， 夠 了 ， 可以 了 ， 別 再 逗 了 ， 走 ， 天 快 黑 了 ， 我們 去 等 螢火蟲 。 老人 ： 再 沒有 螢火蟲 了 。 傻子 ： （ 笑 中 含慍 ） 您 不 去 等 春天 了 嗎 ？ 老人 ： 再 沒有 春天 了 。 （ 二 人 沉默 下來 了 。 傻子 出現 一 種 極端 瘋狂 的 怨憎 ， 老人 斷續 啜泣 著 。 ） 老人 ： （ 掙扎 的 ） 放開 我 ， 放開 我 … … 傻子 ： （ 大喝 ） 老伯 ！ （ 老人 被 傻子 的 聲勢 制住 ， 傻子 激動 的 勒住 老人 脖子 ， 老人 不堪 ， 臉色 越來越 慘 。 ） 傻子 ： （ 一 字 一 句 慢慢 地 說出 ） 老伯 ， 我 不 騙 您 ， 跟 我 去 ， 我們 一定 會 等到 。 誰 騙 您 ， 誰 生 不 出 兒子 ， 絕子 絕孫 ！ 老人 ： （ 點頭 了 ） 我 跟 你 走 。 （ 燈 暗 ， 黑暗 中 傻子 獨白 ＯＳ ） 傻子 ： 老伯 騙 了 我 ， 一 走出 洞口兒 ， 「 澎 」 ！ 他 把 石洞 口 封住 ， 我 只 聽到 他 最後 一 句 話 ， 他 說 他 在 裡面 不 出來 了 。 我 一直 叫 他 ， 不 應 ， 天 快 亮 了 ， 我 嗓子 都 沒 了 。 只好 … … 我 用 火苗子 、 柴 枝子 引 了 煙 ， 從 縫兒 一直 往 地洞 裡 扔 ， 我 不 信 他 不 出來 ！ 我 把 洞口 外面 大 院 四周 柴 啊棒 啊 的 都 架好 了 。 ── 這 是 唯一 的 方法 了 ， 我 要 老伯 馬上 看見 春天 。 第十 場景 ： 廢墟 （ 樹幹 枝葉 在 廢墟 四周 堆成 一 大 圈 ， 傻子 蹲 在 前區 的 圈外 ， 正 以 火 引子 磨擦 引火 。 台階 旁 的 石像 腳 下 飄出 一絲一縷 的 煙 ， 越來越 多 的 煙 冒出 。 傻子 專心 地 望 著 石人像 ， 等 著 。 ） （ 傻子 手 執 一 根 樹枝棒 ， 開始 按捺 不住 地 在 圈外 踱步 。 ） 傻子 ： 出來 ！ 快 出來 ！ 再 拖 可就 悶死 啦 ！ 出來 ！ （ 煙 湧出 ， 越來越 多 ， 石人 像 開始 有一點 移動 。 ） （ 傻子 急急 用 嘴 吹氣 助 火燃 ， 樹枝 堆 緩緩 著 燃 ， 出現 了 小小 的 火光 ， 他 隨即 跑到 另 一 個 位置 引火 。 ） （ 石人 像 腳 下 ， 老人 的 手 出現 ， 垂死 掙扎 著 爬出 ， 終於 整 個 身子 爬到 地面 上 來 了 ， 趴 在 地 上 咳嗆 氣喘 。 傻子 出勁 用 嘴 吹氣 ， 用 樹枝 搧風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