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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ysicians ) 還 煞有介事 收錄 了 ﹁ 思鄉病 ﹂ 為 正式 的 疾病 , 不過 此時 有 愈來愈 多 的 醫師 開始 把 它 認為 是 暫時 ﹁ 精神 不 穩 ﹂ 而已 , 因為 在 英國 的 部隊 裡 患有 ﹁ 思鄉病 ﹂ 的 軍人 , 一旦 退伍 就 恢復 正常 , 而且 沒有 什麼 後遺症 發生 。 即使 醫學界 慢慢 不再 把 思鄉病 當成 是 疾病 看待 , 美國 的 部隊 醫官 仍 在 第一 次 及 第二次世界 大戰 裡 , 認真 統計 了 所有 患病 官兵 的 資料 , 尤其 是 開拔到 ﹁ 前線 ﹂ 作戰 的 有關 人員 。 究竟 什麼 是 ﹁ 思鄉病 ﹂ ? 我 覺得 它 應該 是 一 種 ﹁ 時代病 ﹂ , 像是 多 年 前 流行 的 ﹁ 腸躁症 ﹂ ( irritable bowel syndrome , IBS ) 和 當今 的 ﹁ 胃食道 逆流 ﹂ ( gastroe sophageal re ux disease , GERD ) 一樣 , 一旦 有 醫師 登高一呼 , 就 會 牽動 很多 人 紛紛 前往 看診 , 一時之間 好像 很多 人 ﹁ 中獎 ﹂ 。 話 雖 如此 , 我 想 在 特定 的 族群 身 上 既然 有 了 症狀 , 也 可以 真的 視為 一 種 病 吧 ? 只是 被 歸類成 這 種 病 的 人 , 有時 看起來 又 似乎 沒有 什麼 大礙 。 一 票 難 求 的 解剖秀 — 解剖 人體 是 一 種 時尚 表演 ? 醫師 常常 有 機會 參加 各 種 名目 的 討論會 、 年會 、 月會 、 專題 報告 等等 , 而 幾乎 所有 形式 都 不外乎 是 大家 得 西裝 畢挺 , 聚 在 講堂 看 著 報告人 的 Power Point , 之後 大夥兒 再 陸續 發問 、 一起 討論 , 有時 還 會 加入 餐會 助興 。 上述 的 聚會 模式 大概 是 以 內科系 醫師 為主 , 至於 外科 醫師 的 討論會 可能 會 比較 生動 一些 , 除了 靜態 報告 之外 , 還 有 ﹁ live demons tration ﹂ ︵ 即時 示範 ︶ 的 手術 過程 , 在 講堂 裡 由 外科 專家 負責 穿針引線 , 與 手術房 內 主刀 醫師 連線 , 讓 所有人 看清楚 重要 的 手術 步驟 。 這 種 醫學會 形式 的 誕生 , 應該 是 很多 外科 的 手術 ﹁ 看 的 比 說 的 還 容易 ﹂ 的 關係 , 在 平面圖 上 說 得 天花亂墜 、 口沫橫飛 , 不若 攝影機 一 架 , 鉅細靡遺 拍出 所有 過程 來得 快捷 有效 。 然而 要 促成 這 種 發表 方式 , 一方面 需要 外科 醫師 有 不 藏私 的 精神 之外 , 當然 另一方面 也 要 他 具備 足夠 的 膽量 與 技術 , 說白 一些 , 喜歡 這 種 報告 形式 的 外科 醫師 必須 要 有 ﹁ 愛 炫耀 ﹂ 的 性格 。 現在 外科 醫學會 的 ﹁ live demons tration ﹂ 已經 改變 很多 , 即時 通訊 可以 讓 會場 的 參與 者 和 手術室 的 主刀 醫師 進行 不斷 電通訊 , 有些 醫師 怕 分心 還可以 先 錄下 手術 的 過程 , 再 以 播放 影片 的 方式 報告 。 不管 他們 的 演講 如何 精彩 絕倫 , 更 重要 的 一 點 是 病患 的 安全 比 以前 改進 很多 , 先進 的 技術 麻醉 、 無菌 觀念 , 甚至 術 前 評估 等等 工作 都 不得 馬虎 , 所以 即使 加入 同步 實況 轉播 , 還是 與 一般 手術 無異 。 你 可能 會 問 我 , 那 之前 的 外科 醫師 如何 學習 開刀 技巧 呢 ? 答案 是 : 和 現在 差不多 。 畢竟 外科 醫師 愛 炫 的 天性 和 現在 的 人 一樣 , 不過 觀看 手術 進行 的 人 , 可能 不見得 只有 外科 醫師 , 反倒 是 像 一場場 ﹁ 外科 劇場 ﹂ 秀 — 當然 , 病患 的 安全 可能 就 岌岌可危 , 不能 和 現在 相比 ! 接下來 要 談到 的 故事 就 有些 離譜 , 但 在 當時 卻 視為 理所當然 。 故事 的 主角 叫做 Hoo Loo ︵ 姑且 叫做 葫蘆 吧 ! ︶ , 他 是 十九世紀 住在 廣東 的 三十二 歲 男性 , 由於 下 腹部 到 鼠蹊 長 了 一 顆 巨大 的 腫瘤 , 當時 在 中國 沒有 醫師 可以 對 其 醫治 , 於是 受 駐診 在 廣東 的 英國 醫師 郭雷樞 ( omas Colledge ) 慫恿 , 和 東印度 公司 簽約 , 一 面 在 船 上 工作 , 一面 前往 英國 倫敦 , 準備 請 當時 有名 的 外科 醫師 艾斯頓 . 奇 ( Aston Key ) 幫忙 治療 。 一八三一年 四月 , 搭 了 六 個 月 的 船 , 葫蘆 終於 抵達 倫敦 , 並且 在 船 公司 介紹 下 , 到 一八三一年 , 一 個 中國人 在 倫敦 接受 腫瘤 手術 , 有 六八○ 位 民眾 買 票 入場 觀看 。 當時 倫敦 最 有名 的 蓋氏 醫院 ( Guy ’ s Hospital ) 接受 治療 。 據 當時 報章 雜誌 報導 , 葫蘆 身 上 的 腫瘤 直徑 約 有 四 英呎 , 屬於 相當 罕見 的 病例 , 為了 能 讓 更多 人 觀看 手術 進行 , 醫院 當局 決定 不 在 空間 較 小 的 開刀房 施行 手術 , 改 在 較 寬敞 的 解剖 教室 舉行 — 結果 有 六八○ 位 民眾 買 票 入場 , 至於 那些 買 不 到 票 的 人 , 聽說 還 在 醫院 外 鼓譟 。 在 四月 九日 , 艾斯頓 醫師 先 在 解剖 教室 花 了 十五 分鐘 演講 , 接著 葫蘆 被 帶進來 , 隨後 被 五花大綁 在 手術檯 上 , 眼睛 被 覆上 手帕 , 避免 看到 手術 的 情形 。 由於 當時 並 沒有 麻醉 技術 , 所以 他 是 在 灌 了 幾 口 威士忌 之後 就 被 趕 鴨子 上架 。 可憐 的 葫蘆 只 希望 割下 腫瘤 後 , 還 能 保留 命根子 , 可以 傳宗接代 。 當時 艾斯頓 的 助手 還 有 艾斯特利 . 庫柏 ( Astley Cooper ) 等 知名 外科 醫師 , 可謂 陣容 堅強 , 只 是 他 劃下 刀 之後 , 便 面臨到 病患 出血 不止 的 窘境 , 而且 威士忌 根本 起不了 什麼 效用 , 所以 每 劃 一 刀 , 葫蘆 不免 大叫 及 掙扎 ; 艾斯頓 醫師 有時 還 得 停下 刀 來 , 讓 旁邊 的 護士 安撫 他 , 並且 持續 灌 他 威士忌 。 眼看 手術 造成 失血 過多 , 現場 立刻 有 熱心 的 醫學院 學生 捲起 衣袖 , 捐 了 大約 一品脫 ( pint ) 的 血 給 葫蘆 。 不過 由於 手術 時間 過 久 , 葫蘆 看起來 氣息 微弱 , 灰頭土臉 的 艾斯頓 醫師 只好 將 他 的 命根子 也 截 了 下來 , 草草 關上 傷口 了事 。 葫蘆 最後 還是 死 了 , 只 是 隔天 的 ︽ 泰晤士報 ︾ ( The Times ) 並 沒有 譴責 艾斯頓 醫師 , 反而 認為 是 手術 當天 聚集 了 太多 民眾 , 室 內 悶熱 , 所以 才 造成 病人 脫水 而 死 。 即使 一 星期 後 , 有 醫師 在 知名 的 醫學 期刊 批評 艾斯頓 醫師 的 野蠻 行徑 , 整 個 社會 仍 沒有 掀起 太 大 的 波瀾 。 讀到 葫蘆 的 故事 讓 我 感觸 良多 , 想想 才 不過 一百多 年 前 , 醫學 不 發達 的 時候 , 人命 如 草芥 , 外科 醫師 ﹁ 胡搞 ﹂ 造成 病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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