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聖 之 旅 都 會 安排 到 聖菲亞格拉 的 修道院 ， 於是 他 也 變成 了 很多 疾病 的 守護 者 ， 據信 有患 寄生蟲 、 腎結石 、 腫瘤 、 皮膚 疾病 的 信徒 來到 修道院 之後 ， 疾病 都 獲得 了 改善 。 當然 我們 也 不能 忘 了 梅毒 ， 這 個 藉由 戰爭 傳回 歐洲 的 性病 ， 也 是 聖菲亞格拉 掌管 的 範圍 。 另外 值得 一 提 的 是 ， 聖菲亞格拉 也 曾經 是 巴黎 馬車伕 的 守護 者 。 起因 是 一六五○年 ， 在 巴黎 有 一 家 以 聖菲亞格拉 為 名 的 旅館 ， 當時 旅館 所 雇用 的 馬車 就 叫做 acres ， 在 宗教 信仰 的 推波助瀾 下 ， 聖菲亞格拉 也 順理成章 變成 馬車伕 的 守護神 。 而 時至今日 ， 法國 計程車 司機 也 曾 以 聖菲亞格拉 為 其 守護神 ， 但 始終 沒有 得到 教會 的 正式 承認 。 本人 非 天主教教徒 ， 在 寫下 聖菲亞格拉 的 故事 時 ， 內心 並 無 取笑 、 褻瀆 之 意 ， 它 反而 讓 我 感到 信仰 力量 的 偉大 ， 這 一 點 中 、 西 皆 同 。 不然 你 不可能 會 看到 ， 在 每 年 大甲 鎮瀾宮 媽祖 遶境 時 ， 會 有 那麼多 信徒 躺 在 神轎 經過 的 路 上 ， 希望 得到 媽祖 的 賜福 ， 而 這 其中 不 乏 氣息奄奄 的 病患 ， 盼望 著 經由 媽祖 的 庇佑 ， 趕快 讓 病 好起來 啊 ！ 醫師 的 自知之明 — 知道 自身 的 局限性 ， 才 可以 開拓 醫師 經驗 的 無限性 。 ︽ 世說新語 ︾ 的 ︿ 排調 ﹀ 篇 裡 ， 有 一 則 炫耀 學問 的 故事 相當 有趣 ， 主角 是 曾 任 桓溫 參軍 的 郝隆 ， 他 在 七月 七日 那 天 到 屋 外 的 太陽 下 仰臥 著 ， 有 人 問 他 是 何緣故 ， 他 竟然 回答 ： ﹁ 我 要 晒 肚子 裡 的 書 。 ﹂ 原來 在 魏 晉 南北朝 時 ， 七月 七日 是 家家戶戶 將 家 中 藏書 拿出來 曝晒 以 防止 長蠹蟲 的 日子 。 當時 富有 的 人 不 好 讀書 ， 卻 偏愛 買 書 來 裝 門面 ， 到 了 晒 書 的 時間 全 搬出來 向 人 炫耀 ， 表現 得 好像 有 書 就 有 學問 的 樣子 ； 而 窮 書生 滿腹經綸 ， 卻 無法 擺出 富有 人家 的 排場 ， 所以 郝隆 故弄玄虛 在 日 中 橫躺 ， 算是 一 種 挑戰 也 是 憤世嫉俗 的 作為 。 看到 了 郝隆 的 故事 ， 讓 我 想到 一 位 十六世紀 歐洲 的 醫師 ， 他 炫耀 學問 的 程度 不亞於 郝隆 ， 甚至 有過之而無不及 ， 那 就 是 身兼 鍊金 術士 、 占星師 與 內外科 專家 的 帕拉塞爾蘇斯 ( Paracelsus ) 。 他 是 瑞士 醫師 之 子 ， 自認為 比 古羅馬 醫師 塞蘇斯 ( Celsus ) 還 偉大 ， 才 替 自己 取 了 這 個 別稱 。 帕拉塞爾蘇斯 如何 取得 醫師 資格 ， 歷史 上 並 未 記載 得 很 詳細 ， 只 知道 他 崛起 於 瑞士 的 巴塞爾 大學 ( University of Basel ) ， 在 那裡 講授 醫學 知識 的 他 並 沒有 追隨 當時 的 風尚 ， 用 拉丁文 授課 ， 反而 是 以 通俗 的 德語 教學 ， 自然 得到 不少 負面 的 批評 。 他 最 令 人 印象深刻 的 作為 並 不 是 同 郝隆 一樣 在 烈日 下 晒 肚子 ， 而是 將 當時 公認 的 醫學 大家 蓋倫 、 阿維森納 的 醫書 在 眾目睽睽 下 放 了 一 把 火 全 燒 了 。 他 的 瘋狂 作為 不 是 只有 燒 書 ， 帕拉塞爾蘇斯 還 將 他 早期 從 鍊金 術士 中 習得 的 技巧 用於 教學 ， 更 將 理髮匠 與 藥劑師 都 邀請到 課堂 中 講學 ， 他 認為 身為 醫師 不能 只是 修習 課本 中 的 學問 ， 還要 讓 自己 有 外科 醫師 的 技術 ︵ 當時 的 外科 醫師 是 由 理髮匠 兼任 ︶ ， 同時 更 要 懂得 各 種 藥物 的 基本 學理 ， 才 夠 資格 成為 ﹁ 完整 ﹂ 的 醫師 。 他 的 行為 以 現今 的 觀點 來 看 ， 在 當時 真是 了不得 的 創見 。 在 他 所 處 的 時代 ， 內科 醫師 只 注重 研讀 課本 ， 視 病人 的 血液 為 汙穢 的 東西 ； 而 身為 外科 醫師 的 理髮匠 ， 卻 是 粗俗 不堪 ， 是 只 重 技術 傳承 不 求 疾病 原理 的 土包子 。 所以 他 認為 醫師 的 養成 要 內外 兼修 ， 可 算是 歐洲 自 蓋倫 稱霸 醫學界 以來 的 第一 人 。 帕拉塞爾蘇斯 另 一 項 創見 ， 就 是 將 各 種 金屬 礦物 以及 其 化合物 用於 治療 病患 ， 所以 他 被 視為 是 今日 醫療 化學 之 父 。 他 給 鍊金術 下 的 重要 結論 是 ： ( philosopher ' s stone ) 而 由於 他 對於 礦物 方面 的 深入 研究 ， 觀察到 很多 人 因為 接觸 金屬 而 得到 疾病 ， 因此 也 有 人 將 他 當成 是 ﹁ 職業 疾病 ﹂ 的 開創人 。 即使 畢生 有 近 七千五百 頁 的 著作 ， 但 帕拉塞爾蘇斯 在世 並 沒有 獲得 太 大 的 認同 ， 而且 只 在 巴塞爾 大學 任教 兩 年 之後 就 被 解聘 ， 之後 過 著 遊歷 的 生活 ， 成為 四處 巡迴 的 江湖 郎中 ， 不過 他 在 著作 裡 談到 有關 外科 醫師 應 有 的 條件 時 ， 我 頗為 認同 ： 上述 的 想法 是 在 我 行醫 多 年 之後 ， 內心 才 有 的 感觸 — 知道 自身 的 局限性 ， 才 可以 開拓 醫師 經驗 的 無限性 。 另外 ， 對於 外科 醫師 ， 他 也 有 良心 建議 ： 一 位 焚書 而 炫耀 自己 學問 的 人 ， 竟然 會 有 上述 良心 上 的 認知 ， 讓 我 有 些 無法 想像 ， 這 竟 會 是 出自 同 一 位 醫師 的 行為 ！ 不過 或許 是 這樣 的 ﹁ 自知之明 ﹂ ， 才 會 讓 他 洞察 當時 醫師 的 無知 與 局限性 ， 而 表現出 日後 旁人 所 不能 認同 的 狂妄 不羈 吧 ？ 罷工 與 死亡率 — 乍看 之下 ， 醫師 罷工 可以 降低 病人 死亡率 ， 但 其實不然 。 大陸 學者 陳順禎 所 著 的 ︽ 順勢 療法 ︾ 其中 有 一 段 敘述 十分 有趣 ， 茲 摘錄 於 下 ： ﹁ 一九七六年 在 美國 洛杉磯 ， 當時 的 醫師 對 醫療 事故 保險 漲價 不滿 而 罷工 示威 時 ， 全 市 病患 的 死亡率 下降 了 十八％ ， 不過 加州 大學 的 醫科 教授 米爾頓 ． 羅默 ( Milton Roemer ) 醫師 調查 市 內 十七 家 醫院 所 做 的 報告 顯示 ， 在 罷工 期間 ， 每 一 家 醫院 平均 減少 了 六○％ 的 手術 。 同樣 的 情形 發生 在 以色列 ， 一九七三年 全 國 醫師 罷工 ， 為期 長達 一 個 月 ， 根據 耶路撒冷 殯葬 協會 的 統計 指出 ， 該 月 的 全 國 死亡 人數 下降 了 五○％ ； 一九八三年 ， 以色列 醫師 再度 罷工 ， 為期 八十五 天 ， 在 醫師 罷工 期間 ， 以色列 的 全 國 死亡 人數 下降 了 五○％ 。 ﹂ 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