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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南唐書 》 記載 了 韓熙載 秘密 告訴 親友 的 話語 : 「 吾 以 此 自污 避入 相爾 , 老 矣 , 不能 為 千古 笑 。 」 而 希望 重用 韓熙載 為 宰相 的 李後主 , 聽到 眾人 議論 韓熙載 帷薄 不 修 、 放蕩 不羈 的 舉止 , 仍 不 死心 , 欲 一 窺 究竟 , 便 派 了 畫師 顧閎中 、 周文矩 兩 人 前往 韓熙載 的 宅院 , 偷偷地 把 韓熙載 夜宴 的 情形 描繪下來 , 即 是 〈 韓熙載 夜宴圖 〉 , 畫 裡 除了 描繪 夜宴 的 盛況 外 , 同時 紀錄 下 韓熙載 情非得已 的 無奈 神情 , 可謂 善於 描摹 。 後主 後來 將 這 幅 畫 賜給 韓熙載 , 希望 他 好好 反省 , 但 韓熙載 自視 坦然 , 並 不以為意 。 蓄養 了 眾多 家伎 造成 韓熙載 龐大 的 開銷 , 所得 俸祿 入不敷出 、 日用 無法 自給 , 還 得 向 家伎 乞討 , 在 不能 度日 、 無可奈何 的 情況 下 , 韓熙載 只好 向 後主 求救 , 上 表 曰 : 「 家 無 盈日 之 廚 , 野乏 百金 之 產 」 惹得 李煜 相當 不滿 , 答覆 曰 : 「 言偽 而 辯 古人 惡 之 , 熙載 俸 有 常秩 , 錫賚尚優 , 而 謂 廚無盈日 , 無 乃 過 歟 ? 」 後主 覺得 韓熙載 的 俸祿 頗為 優渥 , 說 家 中 竟 無 超過 一 日 的 存糧 、 也 乏 其他 資產 , 實在 是 誇大 其 詞 。 但 仍 賜 以 絹百匹 、 綿千兩 , 以 充時服 , 並 免去 了 韓熙載 先前 借貸 的 扣繳 。 後來 韓熙載 稱 病 不 上朝 , 遭 人 彈劾 , 後 主將 韓熙載 貶為 右庶子 , 分司 南都 。 被 貶 外地 的 韓熙載 遂盡 逐家伎 , 決定 輕車簡從 上路 , 後主 得知 韓熙載 遣散 家伎 後 十 分 ( 上 圖 ) 唐代 彩繪 舞俑 - 國立 歷史 博物館 藏 高興 , 又 將 他 留下來 , 官復 原職 , 此時 韓熙載 所 遣散 的 家伎 又 紛紛 返回 。 後主 李煜 得知 如此 情形 , 十分 感歎 地 說 : 我 都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才 好 。 這 韓熙載 可 真是 令 後主 李煜 又 愛 又 恨 , 大概 即 是 想 成為 莊子 所 說 的 介於 材 與 不材 之間 的 大樹 , 最終 能 安享天年 、 逃離 釜斤 砍伐 。 臥疾而終 : 後主 李煜 追贈 宰相 韓熙載官 復原職 之後 , 似 有 振起 之 意 , 在 宋 太祖 乾德 五年 ( 西元 967 ) 寫 了 《 格言 》 五 篇 上 呈 於 後主 , 並 上 疏論 刑政 之 要 , 古今 之 勢 , 災異 之 變 。 李煜 讀 後 非常 賞識 , 遂 升任 他 為 中書 侍郎 、 充光政殿 學士 承旨 , 這 是 韓熙載 生前 所 任 的 最 高 官職 , 後主 常常 與 韓熙載 在 光政殿 中 長談 至 半夜 才 肯 離去 。 宋 太祖 開寶 二年 ( 西元 970 ) 韓熙載 重病 , 在 城 南 的 戚家山 上 療養 。 韓熙載 覺得 自己 命 不久 矣 , 所以 呈上 人生 最後 一 張 表 , 向 後主 訣別 : 「 重念 臣向化 將 踰於 四紀 , 抒誠 已 歷於 三朝 , 無 橫草 之 功 可資 於 國 , 有 滔天 之 罪 見絕 於 時 。 」 先 是 表述 自己 從 後唐 到 南唐 的 時間 已 將近 四紀 ( 一 紀 十二 年 ) , 歷仕 先主 李? 、 中主 李璟 、 後主 李煜 三 朝 , 對 國家 沒有 一點點 的 功勞 , 只有 世俗 不容 的 滔天 罪過 。 「 今 則 羸形 愈 憊 , 狀志 全 消 , 老妻 對面 而 呻呤 , 稚子 環 ?
而 號 哭 , 勁風 振樹 豈得 長寧 , 逝水 朝宗 不堪 永訣 。 」 身體 已 疲憊不堪 、 壯志 全 消 , 老妻 幼子 在 身旁 哭泣 , 最後 與 後主 訣別 。 ( 下 圖 ) 盛唐 四仙 菱花鏡 - 台北 故宮 博物院 藏 第一 篇 五代 亂世 中南唐 重臣 韓熙載 隔年 七月 韓熙載卒 , 享年 六十九 。 後 主 得 聞 死訊 十分 後悔 地 說 : 「 吾 竟 不得 相 熙載 ! 」 對於 沒有 任用 韓熙載 為 相 一 事 , 後主 耿耿於懷 , 有司 提出 當 輟朝 以 示 哀悼 之 情 , 後主 在 奏摺 手 批 了 一 段 情溢 乎辭 的 答覆 〈 批有 司章 〉 : 「 天 不 憖 遺 , 碎 我 瑚璉 , 辭章 乍 覽 , 痛切 孤心 。 嗟乎 ! 抗直 之 言 , 而今 而後 , 迨 不得 其 過半 聞聽 者 乎 ? 可 別 輟朝一日 , 贈 右僕 射平 章事 , 仍 官 給 葬事 」 韓熙載 在 後主 眼 中 是 個 能 當 大任 的 治國 人才 , 如同 祭祀 時 盛黍稷 的 尊貴 禮器 瑚璉 , 今日 這 個 禮器 瑚璉 便 被 摔壞 了 , 豈不 令 人 痛心 , 韓熙載 死 後 , 像 這 種 直言 諷諫 君主 的 聲音 就 少 一半 了 , 後主 批示 特別 為 韓熙載 輟朝一日 , 並 追贈 右 僕 射 同 平 章事 , 等同於 宰相 之 位 , 喪葬 費用 全 由 官府 給付 。後 主將 韓熙載 葬 於 梅嶺岡 謝安墓 的 旁邊 , 以 長伴 東晉 名士 謝安 , 賜諡號 文靖 , 並派 與 韓熙載 齊名 的 徐鉉 書寫 墓誌銘 。 韓熙載 在 死 後 終於 成為 南唐 宰相 , 然而 後主 已經 不能 再 用 其 才智 了 。 既 免於 當 亡國 宰相 留下 後人 笑柄 , 又 得到 相位 殊榮 , 還 能 長伴 於 謝安 墓 側 , 高臥 風景 秀麗 的 梅嶺 , 對 韓熙載 而言 , 算是 一 個 相當 好 的 結局 。 而後 主 臨時 起意 請 畫師 繪製 的 這 幅 〈 韓熙載 夜宴圖 〉 便 成 了 韓熙載 最後 的 影像 , 一千 年 來 韓熙載 因為 這 幅 畫 聞名 於 後世 , 這 幅 畫 也 因為 韓熙載 一生 的 故事 而 突顯 , 兩 者 相輔相成 、 難分難捨 , 有 著 微妙 的 關係 。 ( 上 圖 ) 金鈞窯 天青釉葵花式 單把杯 - 台北 故宮 博物院 藏 朝廷 昏暗 : 忠臣 八 度 上書 諫言 南唐 後主 李煜 由於 篤信 佛教 , 政事 頗為 荒廢 , 造成 國勢 日衰 。 陸游 《 南唐書 》 記載 後主 : 「 酷好 浮屠 , 崇塔廟 ,度 僧尼 不可 勝算 。 罷朝 , 輒造 佛屋 , 易服 膜拜 , 頗 廢 政事 。 」 「 浮屠 」 即 是 「 佛陀 」 的 音譯 , 後主 李煜 好 佛 , 對於 建造 佛塔 、 齋僧 供佛 之 事 可是 不遺餘力 , 早朝 結束 之後 便 趕緊 換上 乾淨 的 服裝 , 恭敬 禮佛 , 心思 都 在 佛事 , 故而 造成 政事 的 荒廢 。 宋 太祖 開寶 六 年 ( 西元 973 ) , 後主 李煜 為 了 表示 對 宋朝 的 歸順 之 情 , 下令 更改 全 國 官名 , 中書 舍人 潘佑 被 改為 內吏 舍人 , 令 潘佑 感到 十分 憤慨 , 他 見 南唐 國勢 日 衰 , 而 朝 中 大臣 卻 無 所 作為 , 於是 上疏 批評 時政 , 並 以 激烈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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