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6,437 in text YL2014081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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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們 真 該 看看 自己 的 表情 , 」 她 說 。 「 尤其 是 你 , 愛荔 。 我 忍不住 要 捉弄 你 。 那 棟 房子 好 美 , 真的 好棒 。 那 個 人 是 天才 。 」 「 沒 錯 , 」 我 說 。 「 那 人 確實 非比尋常 。 等 你 見到 他 就 知道 了 。 」 「 我 已經 見 過 他 了 , 」 葛莉塔 說 。 「 我 去 的 那 天 他 正好 也 在 。 沒 錯 , 他 這 人 很 不 平常 。 他 很 可怕 , 你 不 覺得 嗎 ? 」 「 可怕 ? 」 我 驚訝 地 問 。 「 怎麼說 ? 」 「 噢 , 我 也 不 知道 。 就 好像 他 可以 看穿 你 ── 從 裏 到 外 完全 看透 , 讓 人 覺得 很 不 舒服 。 」 她 又 補上 一 句 。 「 他 好像 滿 臉 病容 。 」 「 對 , 他 有病 , 病 得 很 重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多麼 遺憾 。 他 得 的 是 什麼 病 ? 是 肺結核 之類 的 嗎 ? 」 「 不 是 , 」 我 回答 。 「 我 想 不 是 肺結核 。 我 想 是 ── 是 血液 方面 的 病 。 」 「 噢 , 原來如此 。 現在 的 醫生 什麼 病 都 能 治 , 對 不 對 ? 除非 在 療程 中 先 把 你 治死 了 。 不過 , 我們 先 別 想 這些 吧 。 我們 來 談談 那 棟 房子 。 它 什麼 時候 完工 ? 」 「 我 想 , 照 目前 看 , 應該 很 快 就 完工 了 。 我 從來 沒 想 過 一 棟 房子 可以 蓋 得 那麼 快 。 」 「 噢 , 」 葛莉塔 隨意 說道 。 「 有錢 能 使 鬼 推磨 。 工人 分 兩 班 日夜 趕工 , 再 加上 紅利 獎金 之類 的 。 愛荔 , 你 不 知道 像 你 這麼 有錢 有 多 好 。 」 可是 我 知道 。 這 幾 個 星期 來 , 我 一直 在學 , 我 學到 了 很多 。 拜 這 個 婚姻 之 賜 , 我 踏入 了 一 個 截然不同 的 世界 , 而 這 個 世界 和 我 在 外面 觀望 時 所 臆想 的 大 相徑庭 。 還不是 很 久 以前 , 賭馬 時 贏得 雙倍 是 我 心目中 最 感 幸運 的 橫財 。 發 了 一 筆 財 , 我 會 迫不急待 地 吃喝玩樂 揮霍掉 。 當然 , 這 很 粗俗 , 而 我 的 階層 就 是 這樣 。 可是 愛荔 的 世界 完全 不同 , 它 和 我 想像 的 富人 世界 也 全然 不同 。 她 的 世界 享有 無窮無盡 的 奢華 。 它 的 重點 不 在於 偌大 的 浴室 、 豪宅 巨邸 、 房子 裏 有 幾 盞 華燈 、 飲食 多麼 講究 或是 車子 速度 有 多 快 , 也 不 在於 為 花錢 而 花 或是 向 別人 炫耀 。 相反 的 , 它 單純 得 奇怪 。 而 你 唯有 超越 了 為 揮霍 而 揮霍 的 心態 , 才 能 獲得 這 種 單純 。 你 不 想 擁有 三 艘 遊艇 、 四 部 轎車 , 也 不會 在 三 餐 之外 多 吃 什麼 , 而 你 若是 以 天價 買 了 一 幅 畫 , 你 不會 想要 每 個 房間 都 掛 一 幅 。 就是 這麼 單純 。 你 擁有 的 都 是 最 好 的 , 這 不 是 因為 最 好 的 東西 都 屬於 你 , 而是 因為 如果 你 喜歡 某 樣 東西 , 沒有 道理 不 去 買 個 最 好 的 。 無論 什麼 時候 , 你 不可能 說出 「 我 恐怕 買不起 」 這 句 話 。 所以 , 就 因為 它 單純 得 奇怪 , 有時候 我 反而 不 懂 。 例如 , 我們 看上 了 一 幅 法國 印象派 畫家 的 作品 , 塞尚 吧 , 應該 是 這 個 名字 。 我 不得不 認真 記住 這 個 名字 。 我 老是 把 它 和 一 個 吉卜賽 管弦 樂團 的 名字 搞混 。 後來 我們 走 在 威尼斯 的 街道 上 , 愛荔 停下 腳步 , 觀看 街頭 畫家 的 作品 。 大體 而言 , 那些 人 替 遊客 繪 的 像 慘不忍睹 , 都 是 一 個 模樣 : 咧嘴 露出 一 口 發亮 的 白 齒 , 多半 金髮 垂肩 。 她 買 了 一 幅 小畫 , 畫 的 是 運河 的 一 瞥 。 那 幅 畫 的 作者 打量 著 我們 , 開口 要價 六 英鎊 。 有趣 的 是 , 我 很 清楚 , 愛荔 對 那 幅 六 英鎊 買來 的 畫 和 對 塞尚 的 畫 一樣 嚮往 。 有 一 天 , 在 巴黎 也 發生 了 類似 的 事情 。 她 突然 對 我 說 : 「 我們 去 買 一 條 香脆 的 法國 長 麵包 , 抹上 奶油 、 夾 著 乳酪 一起 吃 , 那 一定 很 好玩 。 」 我們 就 這麼 吃 了 。 我 想 , 愛荔 從 這 事 得到 的 快樂 要 比 前 一 天 晚上 花 了 二十 英鎊 的 大餐 還 多 。 一 開始 我 難以 理解 , 後來 我 才 慢慢 明白過來 。 令 我 難堪 的 是 , 我 察覺到 娶 了 愛荔 並 不 只 是 快樂 和 遊戲 。 你 必須 做 功課 , 必須 學 著 如何 走進 餐館 、 點菜 、 小費 該 給 多少 、 什麼 時候 要 多 給 一些 。 你 得 記住 吃 什麼 菜 配 什麼 酒 。 我 多半 都 是 自己 觀察 。 我 不能 問 愛荔 , 因為 她 不會 理解 。 她 會 說 : 「 親愛的 邁克 , 你 想 怎麼 吃 就 怎麼 吃 。 就算 侍者 認為 你 這 種 東西 要 配 那 種 酒 , 那 又 有 什麼 關係 ? 」 對 她 是 沒有 關係 , 因為 她 一 出生 就 處於 這 種 環境 , 可是 對 我 而言 就 大有 關係 , 因為 我 不能 想 怎樣 就 怎樣 。 我 還 不 夠 「 單純 」 。 穿著 也 是 。 愛荔 在 這 方面 就 比較 幫忙 , 因為 她 比較 懂 。 她 直接 把 我 帶到 該 去 的 地方 , 然後 告訴 我 , 隨 他們 怎麼 處置 吧 。 當然 , 我 的 言談 舉止 和 外貌 還 不 到 得體 的 地步 。 不過 這 無所謂 , 我 已經 抓住 了 竅門 。 或許 不久 之後 , 等 愛荔 的 繼母 和 叔叔 到達 英國 , 我 已經 可以 通過 老李 平柯 之 流 的 篩檢 。 不過 , 其實 長遠 來 看 , 這些 都 無關緊要 。 等到 房子 蓋好 、 我們 住定 後 , 我們 會 離 他們 遠遠的 , 它 會 是 我們 的 王國 。 我 望 著 對面 的 葛莉塔 , 很 想 知道 她 對 我們 新居 的 真正 想法 。 無論如何 , 它 是 我 所 希冀 的 模樣 , 可以 讓 我 得到 無上 的 滿足 。 我 夢想 開車 沿著 那 條 幽僻